第185章 綠帽也是一種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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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不是夜梟子,眼睛裡怎麼還能有光呢?」張妃故作糊塗跟楚衿繞著彎子,並沒有打算將這份自認為羞恥的情愛一事與楚衿全盤托出。

  誠如她所說,她有這樣那樣的身份加諸在身上,一早就註定了這一生許多事都只能身不由己。

  她從未愛過玄珏,只因張太后和父親的一句話,便被稀里糊塗地送入了宮中。

  她也從未愛過,這一生活了二十載有餘,她本以為能吃遍天下美食便是最快樂的事兒。

  直到今日,直到今日她撞到了玄玢的胸前,自己的心卻撲騰地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

  她才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是她對快樂這二字有著極深的誤解。

  也終於明白,為何玄珏與楚衿兩兩相對時,可以對一桌子的美味珍羞都視若無睹,只看著彼此,就能笑靨如花。

  那便是愛吧?

  在她的諸多身份里,單是昭帝后妃這一條,就已然斷了她和玄玢萬分之一碰觸到愛的可能。

  如今她面前這個對自己百般關心之人,是自己的姐妹,同也是大昭的皇后。

  她怎能告訴皇后,自己這個有夫之婦,卻對另一個初見的男子動了私心?

  可即便她不說,楚衿也能猜到**分。

  她將張妃胖嘟嘟的肉手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一個手攥不過來,就用另一隻手蓋了上去,「姐姐若是將我當作皇后,自可什麼都不與我說。可若將我當作姐妹,有苦處一人憋著,倒不如說出來一同商量個對策。」

  「對策?」張妃深吸一口氣,又沉沉地呼了出來,「有什麼對策呢?」

  她看一眼鳳鸞宮偏殿四下華麗的修葺,感慨道:「這四四方方的皇宮裡,多得是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像是鳥籠。一旦關進來了,就算將翅膀撲騰斷了也飛不出去。」說話間,她回握住楚衿的手,強顏歡笑,「當然,總有人本就不想出去。比如你。你和表兄真心相愛,這地界於你便不算是牢籠,而是一個四處皆溫暖的家。」

  「也是姐姐的家。」

  「不是,從不是。」張妃搖了搖頭,月色銀霜灑在她大臉盤子上,她的眉本緊蹙著,如今卻如同放棄了掙扎一般,舒展的有些不自然。

  這是楚衿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瞧見了悽苦,而她卻只是笑,「父親騙我入宮的時候與我說,宮裡有吃不盡的美食,還有姑母作伴,我不會覺著無聊。父親也說,皇上是我的表兄,我入了宮便算是到了自己的第二個家。我從小養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和我玩耍的也只是府邸里的婢女。父親不許我讀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那時候傻得很,不瞞你說,我入宮那日,還只以為是搬來宮裡小住一段時間,吃一吃玩一玩,吃夠了玩夠了就能回家。」

  她抿了抿嘴,目光暗淡看著楚衿,「後來我才知道,我住進來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而宮裡那麼些女人,都是要伺候表兄行男女之事的。姑母常叫我去仙壽宮,與我說哪日我和表兄有了我們的孩子,就讓我做貴妃,皇貴妃,甚至皇后。我只是聽聽,從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一來我從未喜歡過皇上,二來我自己生了個什麼模子,我自己心中有數。」

  楚衿是最不願意聽人說傷感之詞的。

  她自幼便生長於一個滿是算計的環境當中,屬於少女最美好的那段韶光,她都是以淚洗面過來的。

  所以聽張妃說這些,難免惆悵蔓上心腸,不覺鼻酸。

  未免漫漫長夜接下來的場景即將演變成姐妹二人抱頭痛哭,楚衿忙將食指放在張妃的唇上阻了她繼續說下去,「姐姐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說你看上了四王爺,卻礙於是皇上的妃嬪不能逾矩?」

  張妃啞口,糾結了少頃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楚衿道:「皇上都能三妻四妾的,為何你要從一而終?且皇上從未與你有過夫妻之實,姐姐也不是循規蹈矩之人,為何此刻顧慮良多?」

  嗯???

  這是教唆自己婚內出軌呢?

  你瞅瞅這是人說得話嗎?

  張妃連連搖頭,「暫不提四王爺對我是如何心思,單是我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做出那不要臉面的事兒來,丟盡了張家的人,表兄臉上掛不住,姑母臉上掛不住,父親臉上掛不住,處處不得好的事兒,我怎能做?四王爺是表兄的兄長,我便是他的半個弟媳。我與他有半分瓜葛,豈非**?」

  「我又沒讓姐姐去和四王爺舉案齊眉,哪來的這麼些倫理道德?」

  那日玄珏與楚衿說過,後宮的這些嬪妃,他日後都會還她們一個自由身。

  只是礙著如今張太后的面子,才不得不做足了表面功夫。

  楚衿不能將這事兒原原本本告訴張妃,自也不能讓張妃在還是大昭后妃的情況下明目張胆的和玄玢發生苟且之事。

  可她卻能讓張妃不留遺憾,去與玄玢交好一番。

  男女之間,並非只有魚水之歡才算作情愛。

  若彼此心裡都惦念著彼此,總有能相守長久的那一日。

  「四王爺是要在宮中小住半個月的,他休了妻,往後也常能往宮中來。姐姐是妃嬪,他是內臣,親戚關係見了面聊聊家常用用膳,誰會說道是非呢?」

  這夜,也不知張妃最後有沒有聽進去自己話里的意思,總之最後,是見她笑著離開鳳鸞宮的。

  聽說當晚張妃回了宮,就讓莞羽取了膠紙來,將她胳膊上,小腿上,還有嘴唇上茂密的毛髮都給除了去,殺豬般的慘叫聲在昭純宮上方迴蕩了一宿。

  第二日晨起,又見她破天荒般化了個精緻的妝,往朝陽宮去了。

  她來時楚衿也在,她不過與楚衿同玄珏福了個禮,便去後殿尋玄玢了。

  楚衿與玄珏相視一笑,「皇上說昨夜四王爺酒後吐真言,當真也是這般與皇上說的?」

  玄珏一臉媒人模樣笑得開懷,「四哥晨起嚇壞了,一個勁問朕昨日他可有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朕沒理他,只是搖頭。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張妃與四哥若當真情投意合,朕想個法子『完璧歸趙』給彼此一個美滿也算是功德事了。」

  「皇上想得倒開。」楚衿打趣道:「自己的妃嬪都能拱手送給自己的兄長,可見皇上與四王爺手足情深。若是哪日高興了,連臣妾也送出去了,那才叫熱鬧呢。」

  玄珏雙手不安分地咯吱著楚衿的腰肢,逗得她發癢直笑,起身要逃。

  玄珏牽著她的手忽而用力,將他朝自己身旁一拉,便令楚衿坐在了他的腿上,「你放心,朕就是把自己送給四哥,也不會將你送出去。」

  楚衿嗔他一聲貧嘴,掙扎著要起身,可玄珏卻霸道地攬著她的腰,將她死死困在自己的腿上。

  楚衿消停了片刻動作,倏然將手伸向背後撓著玄珏的腰。

  可手卻伸偏了,摸到了他腹下發硬一物,駭然收手,臉也旋即紅了。

  玄珏將頭搭在楚衿肩胛上,薄熱的唇抿了抿她的耳垂,呼吸聲也變得粗沉。

  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顏色的東西楚衿還能不知道?於是連聲道:「你才上完朝,桌上堆了那麼些奏摺,還有功夫想旁事?」

  嗯......他還真有......

  事情的發展,隨後就到了劉奇最愛的環節。

  便是給朝陽宮的一眾宮人,發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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