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留在宮裡當洗腳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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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監見她氣盛,也害怕日後她得了好位份不敢得罪,於是忙不迭進去問過,出來報,「回各位姑娘,是皇后娘娘還未來,皇上的意思是等皇后娘娘來了再開始殿選。」

  館陶聽罷端直諷刺道:「等什麼?她要是不來還能讓咱們一直候下去不成?皇上都來了卻要等她,這是個什麼道理?」

  內監聽了這話嚇了一跳,連忙低聲道:「姑娘這話不可亂說,皇后娘娘是正宮主子,您候著皇后娘娘原是本分。」

  『啪』

  沒等他說完話,館陶一巴掌就招呼在了那內監臉上,「我用你個閹人教我規矩?」

  大多秀女見館陶如此都氣不過,但也不敢上前勸阻。

  依附館陶的那一眾秀女更是助了她的威風,連聲附和她的話。

  那內監瞧著年齡不大,至多十六的樣子。他捂著燒紅的臉,聽一眾女子當眾指指點點,嘲諷他是個閹人的身份,笑聲刺耳。

  饒是如此還不夠,館陶更揪著內監的耳朵發狠道:「你要是敢嘴碎將今日的事兒告訴了總管太監,仔細我要你好看!」

  內監已經連聲求饒了,可館陶還是不肯撒開揪著他耳朵的手。

  冬日天寒,耳朵本就凍得通紅,被館陶用力那麼一揪,內監的耳根都裂開留了血。

  楚衿肅聲道:「將你的手撒開。」

  館陶一揚眉,頗有幾分震驚看著楚衿,「你跟我說話呢?」說著手下動作更狠,「我就是不撒,你能奈我何?」

  楚衿上前兩步,揪著館陶的頭髮便將她的頭往一旁的樹樁子上撞。

  一下撞下去,館陶額頂鮮血直流,圍觀的秀女也慌了,忙上前讓楚衿將手撒開。

  料不到楚衿非但沒撒手,還衝館陶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腳,踢得館陶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神色痛苦半天連句話也說不出。

  她這舉動看驚了眾人,瞧不上館陶行事的秀女三五成群小聲議論,而擁護館陶的秀女則獻殷勤詢問館陶情況如何。

  館陶緩了須臾,一摸自己額頂有血,起身怒罵道:「賤人!我殺了你!」

  說著就朝楚衿撲了過去,楚衿看她朝自己飛奔而來,像是在看一頭莽撞的豬。

  她立在原地不動,卯足了勁一巴掌打在館陶臉上,依著慣性,這一巴掌真真兒是將館陶打得『飛』了出去。

  館陶發瘋般尖叫了兩聲,從地上爬起披頭散髮猶如瘋婦一般嘶吼道:「我殺了你!我要讓父親稟明皇上誅你九族!」

  秀女圍攏的地方鬧出這樣大的動靜,自驚擾了絳雪軒里候著的玄珏。他本看著兵書,聽得雜亂聲音眉頭一蹙,吩咐劉奇出去瞧瞧情況。

  劉奇帶著御前的侍衛而出,正瞧見了館陶的瘋魔樣,於是大聲喝道:「大膽!皇家重地,你們鬧什麼!?」

  館陶聽見劉奇的聲音霎時變了面孔,哭得梨花帶雨跑到劉奇身旁拉扯著他的袍子,「劉公公,你瞧那瘋子把我給打成什麼樣了?如此我還怎能面聖呀?」

  劉奇簡單查看了館陶的傷勢後震怒不已,一揮淨鞭道:「何人放肆!?」

  館陶與七八名秀女齊齊指向楚衿,「是她!」

  劉奇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見楚衿正閒閒撥弄著自己水蔥似的指甲,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

  親娘咧!她她她她......她這是微服私訪來了?

  「哎呦~好我的皇后娘娘吶,這風口上您立著不覺得寒吶?」劉奇弓著身子走到楚衿身旁,揮著淨鞭指揮侍衛道:「快快!這地界風大,堆成人牆給皇后娘娘擋風!」

  話落,十餘名侍衛齊齊立了三排立在楚衿身後,將風口的風擋的嚴嚴實實。

  館陶她們何止是傻了,一個二個下巴都跟脫臼了一樣,嘴長得老大。

  下一瞬,秀女們齊齊跪地拜倒在楚衿面前,「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館陶愣著,還是身旁的秀女拉了她一把,她才遲遲下跪,「皇......皇后娘娘萬福。」

  楚衿居高臨下白了她一眼,定聲道:「周姑娘方才那氣勢足的,本宮還以為你才是皇后。」

  「臣女.....臣女知錯了......」館陶涕泗橫流,連連叩首,「求皇后娘娘開恩,娘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只當臣女年幼無知,饒恕臣女這一次吧......」

  「年幼?你開什麼玩笑呢?就你這幅尊容,說你三十也不為過,你渾身上下除了腦子,還有哪裡顯得年幼了?」

  「是是是,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臣女蠢鈍如豬,臣女是個傻子,臣女有眼不識泰山,臣女......」

  「吵得很,別說話了。」楚衿嫌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聽得頭疼,阻了她的話後向方才被她打的那名內監招了招手,「你叫什麼名字?」

  內監強忍著委屈跪地回話,「奴才......奴才小安子見過皇后娘娘。」

  楚衿頷首,指了指館陶,道:「她方才如何打你的,本宮現在許你打回去。」

  「奴才......奴才不敢......」

  玲瓏見小安子膽怯,定聲道:「皇后娘娘讓你打你就打,皇后娘娘的話是懿旨,你敢不聽?」

  如此,小安子也沒了顧慮,眉頭一皺,將滿腹的委屈與怨念都化作了手上巴掌的力道,一巴掌下去,打得館陶滿嘴是血。

  楚衿見小安子停手了,又道:「她還揪你耳朵了。」

  小安子聞聲用力點了點頭,上前用力朝館陶的耳垂一拽,將她一耳三鉗的耳墜端直給拽了下來,扯的她耳垂鮮血直流,捂耳痛哭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楚衿緩著步子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來在她光潔的臉蛋上撫摸了兩下,「周姑娘記著,無論你出身多好,旁人出身多麼不盡如人意,你都不能仗著你的出身去欺負旁人。方才你欺負小安子,如今本宮欺負你,你能感受到小安子的委屈嗎?」

  館陶哪裡還敢回嘴,只點頭如搗蒜應著楚衿的話。

  楚衿取出腰間別著的絹子幫她擦去了唇角的血漬,又道:「你能明白本宮的一番苦心,今兒的打你也算沒白挨。為了讓你深切體會到宮人的不容易,也讓你改一改你身上大小姐的臭毛病,本宮決定好好兒教誨你一番。趕明兒起,你每日往小安子的廡房去,幫他沐足。沐夠一月後,自行離宮去吧。」

  「皇后娘娘,臣女滿門榮耀,怎能給個閹......怎能給個公公當洗腳婢?」館陶癟著嘴,哭聲更甚。

  「好了好了,本宮都是為了你好,瞧把你委屈的,快別哭了。」楚衿拍了拍館陶的後背,而後起身吩咐劉奇道:「讓皇上等久了是本宮的不是了,劉公公,殿選這便開始吧。」

  劉奇笑著應了一聲,卯足了勁剛要開嗓,卻又聽楚衿道:「周姑娘旁邊剛才圍著的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秀女們,各自領罰掌嘴三十,挪出宮去永世不得再參加選秀。」

  入宮選秀,中選和落選是看命數、氣運的事兒,即便落選了,回了母家也不丟人。

  但被挪出宮去永世不得參加選秀,對於女子而言是極大的羞辱,一般只有女子德行有虧才會被以此法子對待。

  這要是回了母家,還不知道以後要遭鄰里多少是非議論和白眼。

  那幾人哭聲一片連連求情,可楚衿哪裡會理她們?

  自顧和劉奇說說笑笑的,就往絳雪軒裡頭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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