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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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章有大瓜,劃重點!趕緊看!我不知道審核編輯會不會給我和諧!我好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似錦的立後大典,成了幽都的笑話。

  這兩日江慕白下了早朝就趕去逸羽殿向趙似錦賠不是,可趙似錦都是緊閉著門,並不見他。

  直到三日後傍晚時分,流玥急匆匆跑去燭陰殿與江慕白說趙似錦暈倒了,他這才得以帶著御醫入了逸羽殿,自成婚後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妻。

  三日不見,她瘦了何止一大圈?

  人成了一把骨頭,豐盈的面頰也生出了凹陷。

  她本就是美在骨相的女子,成了這般模樣更添幾分悽美。

  江慕白眼底滿是心疼握緊了趙似錦的手,御醫探脈過後嘆了一聲,道:「帝君,帝後脈象極弱,胎像也不甚穩固。瞧著像是好幾日未曾進食了。」

  江慕白大驚,看向一旁哭哭啼啼的流玥,喝道:「糊塗奴才如何伺候幽後的?她有著身孕,怎能不進食!?」

  流玥被他的吼聲嚇得身子一顫,膝蓋發軟跪了下來,「帝君......奴婢們勸過了,可帝後自封后大典後就終日鬱鬱寡歡,粒米不進,連水也不怎么喝。還說要是奴婢將這事兒告訴了帝君您,便要將奴婢打發出宮去......」

  「錦兒......」江慕白以極低的聲音,滿含愧疚在趙似錦耳畔呢喃了一句,「你這又是何苦呢......」

  太醫施針過後,趙似錦漸漸有了反應。

  她虛弱抬起眼皮,在看到江慕白的一瞬紅了眼眶,側過身去不再看他。

  「錦兒!」江慕白動作強勢將趙似錦攬入自己懷中,「你恨孤,怨孤,打孤罵孤都成,可卻別拿自己的身體玩笑!你知道,孤何事都不會心疼,唯有看著你折磨自己,孤自責之際更備受煎熬,生不如死!」

  這番情深意切的柔情打動了趙似錦的心,她在江慕白懷中卸了力,猶如一塊無骨肉般緊貼著他,「帝君,姬妾怕,姬妾怕極了。朝臣們議論的難聽,姬妾怕您同他們是一樣的想法。怕您.....怕您厭棄了姬妾。」

  「不會!孤怎會厭棄你?」江慕白輕掃趙似錦嗚咽到劇烈起伏的後背,瓮聲瓮氣道:「誰再敢背後議論你,孤摘了他的腦袋!」

  「帝君當真不厭姬妾?」趙似錦抬起頭,含淚朦朧,楚楚道:「只要帝君不厭,旁人如何說,姬妾都不在乎。」

  江慕白將她擁得更緊,言辭懇切又與趙似錦許下了不知多少山盟海誓。

  趙似錦欣然頷首,並答允他自己定會養好身子,保皇嗣周全。

  江慕白陪著她一併用了晚膳,天色見晚,便陪著趙似錦閒聊了須臾,攙扶著她回榻上歇著,直到見她睡得深沉才放心歸去。

  然他前腳才離了逸羽殿,趙似錦就睜開了眼。

  她離榻起身,推開菱窗任寒風扑打在她滿是病容的臉上。

  唇角浮出的笑,在朦朧月色之下如靈魅一般,顯得駭然。

  折返回燭陰殿的江慕白批閱完了剩下的摺子,便回了寢殿準備歇下。

  入寢殿時,殿內一片漆黑,應是宮人馬虎忘了燃燭。

  江慕白懶得再喚人來折騰,於是自顧走到桌前摩挲拿起了火摺子,正要吹亮之際,餘光瞥見窗下立著一身材修長的女子。

  女子身著淡紅色長裙,披散額發,臀部微微翹起,身材修長婀娜。

  她背對著江慕白,雙手曼妙舞著,剪影之下和著淡薄縹緲煙氣,猶如洛神臨世,美哉艷哉。

  然而面對這一尤物,江慕白卻不甚感興趣。他凝起眉,用低沉的嗓音問道:「誰在哪兒裝神弄鬼?」

  女子不言,以輕功躍起,一個閃轉猶如驚鴻一般落在了江慕白身前。

  她以白紗敷面,只露出一雙濃妝艷抹的明眸。

  她拉起江慕白的手,攬著自己的腰肢,整個人傾倒下去,動作間有濃郁的梅香撲鼻而來。

  江慕白大驚,一把扯下了女子的面紗。

  面前這人,他熟悉極了,卻也陌生極了。

  熟悉的是,他日日都出現在自己面前。陌生的是,他從未見過他這般打扮。

  「羌離!你瘋了!?為何穿成這樣?」

  羌離媚笑,柔若無骨的十指繞在江慕白的胸膛上。少頃,接過他手中的火摺子燃起了殿中的蠟。

  「帝君喜歡趙似錦,不就是喜歡她這幅模子嗎?如今我扮作此樣,比她更美,帝君不喜歡?」

  江慕白搖頭道:「她是她,你是你,你無謂做這些荒唐事。」

  「哈哈哈哈~~~」羌離掩面而笑,勾起江慕白的手推他坐在了座上,而後一蹁躚,便落座於他大腿根部。

  他的薄唇貼著江慕白的耳畔,輕吹一口暖意盎然的氣息,「帝君立她為後,才叫荒唐事!您忘了,您是如何許了我的?您說過,您這一生摯愛之人唯有我,與那些女子,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可是為何?為何您會對她這般上心?為何您明知道我不願意,還要執意立她為後?」

  江慕白推了羌離一把,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孤是許過你,可你是男子,孤怎能立你為後?你為幽後,豈非要讓天下臣民笑掉大牙?」

  羌離冷笑,「笑什麼?帝君在榻上與我雲雨時,怎不見您笑?」

  江慕白故作姿態,連連搖頭,「羌離,你知道孤心裡有你就是了。在外,你是臣子,在內,孤待你如侶,你所求過多,只會親手斷了彼此的關係。」

  「臣子?我這臣子,在帝君的榻上都睡慣了,不也是稀罕事?」羌離輕輕撫摸著江慕白的下頜緣線,笑艷了,「帝君在趙似錦立後那日,為何急不可耐的要和我入了神仙境地?您是愛我的,怎就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那趙似錦若是知道她孤身一人立後,您卻與我溫存,她怕是得瘋了吧?」

  江慕白警覺道:「你想幹什麼?你想告訴她?」

  羌離挑眉搖頭,「若是想告訴那個蠢女人,那日我就不必以輕功躍上了房梁,倒掛在上頭瞧著她對你發瘋。可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你已經愛上了趙似錦,是不是?你盼著我離開你,是不是?你愛過我,所以我知道你愛我的時候眼神是什麼樣的。如今你看著趙似錦的眼神,比之昔日看著我的愛意,只多不少!」

  江慕白食指勾起了羌離的下頜,肅聲道:「你若敢將此事告訴錦兒,孤必殺了你!」

  羌離一愣,轉而痴狂笑著。

  他連連後退了數步,眼底儘是血絲,眸光中存了噬人的凶獸,眈眈望著江慕白,「我用命護著你,你為了她,要殺了我?」

  「孤不想。可她有了孤的孩子,孤有了後。你能為孤生出皇嗣來嗎?孤若一心待你,豈非要斷了自己的後?孤待你好,你受著就是了。若是沒有孤,何來你羌離今日在前朝的風光?」

  「我風光嗎?」羌離喃喃自問,一璧搖頭,一璧苦笑著向殿外行去,「我從未風光過。你的那些后妃,賀闌珊,趙似錦,寇華如,沒有一人風光過。風光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自己。」

  立在門前,羌離倏然駐足回頭,莞爾看著江慕白,「帝君,您覺著您這般掏空了旁人心神的風光,能長存多久?」

  江慕白負手,定聲道:「孤是幽都的帝君,只要幽都在,孤便會一直風光。」

  「是嗎?」羌離眉眼向下一瞥,冷笑道:「那臣下,祝帝君您能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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