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太后成了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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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陳三送去瑤華宮當值的第三日,他便死了。

  聽說是用晚膳的時候被饅頭給噎死的,偌大的帝苑城,什麼樣新奇的死法都有,死一個宮人,沒人願意費神去搭理到底死因為何。

  知常在在養好身子後拜謝了楚衿的大恩,她沒有哭得涕泗橫流來博取楚衿的同情,相反顯得十分淡定。沒有了從前的那幾分浮躁,楚衿與她說起話來也覺得自在。

  她道經此一事,能留住自己這條命已然是奢侈。往後也不敢再盼著帝恩,願安分守己侍奉在楚衿左右。

  楚衿聽罷笑笑,「你自己活得舒心自在就成,本宮身旁有這麼些宮人伺候著,便不勞你這個正經主子了。」

  知常在知道楚衿這是提防著她,於是也沒說過多的話,表明了心意後便走了。

  她前腳才離了鳳鸞宮,負責照拂欒宇的嬤嬤就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皇后娘娘!您快去瞧瞧吧,太子身上燙的很,像是發熱了。」

  楚衿心裡『咯噔』一下,顧不上問及緣由趕忙向欒宇的寢殿跑去。

  來時孩子平躺在榻上,乳母在一旁給他掌扇扇風,他本來白皙勝雪的臉頰,因著發熱已然燒成了赤紅一色。

  楚衿心急如焚,湊上前去摸了摸欒宇的額頭,好燙。

  是那種灼手的燙。

  她將欒宇抱在自己懷中,孩子睜開朦朧的睡眼,小手揉了揉眼皮,用輕柔到有些無力的聲音呢喃了句,「娘親.......阿啵~~抱抱......」

  「宇兒不怕,娘親在呢,娘親在呢。」

  楚衿抱著欒宇急得在殿內來回踱步,孩子總是犯困,在她懷裡沒半刻鐘就又睡過去了。

  「怎麼回事?好好兒的怎麼會燒成這樣?是不是夜裡沒蓋好被受涼了?」

  因心急,楚衿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乳母嬤嬤見她動了怒,慌忙跪地回話道:「皇后娘娘明鑑,太子聰慧,這樣小的年紀已經可以滿榻亂爬了。奴婢們為怕他入夜翻滾掀開了被衾,那都是一夜裡三班倒看著他的,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決計不會是受了風寒。」

  玲瓏凝眉訓斥道:「糊塗東西!出了事兒便會推卸責任,太子好生的身子若不是你等疏忽,怎會熱成了滾爐子?」

  面對玲瓏的訓斥,乳母嬤嬤們也不敢再強辯,一個個耷拉個腦袋,俯地的手掌略略顫抖著。

  太醫來得很快,可診斷了許久也診不出欒宇到底生了什麼毛病。

  躺在楚衿懷中的欒宇體溫不斷升高,已經到了有些燙手的溫度。

  這決計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溫度,好似她再抱下去,自己的手臂就會被燙傷一般。

  太醫想了個逼汗的法子,讓宮人們拿了沐盆來往裡頭盛滿熱水,將欒宇整個身子都泡在裡頭發汗。

  泡了半個時辰,欒宇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可還不等眾人欣喜,將孩子身體擦乾抱出來沒一刻鐘,那灼熱溫度又燒了起來,且尤勝從前。

  楚衿急了,命人將太醫院的太醫都尋來。動靜鬧大了,玄珏和張太后自然知曉。

  玄珏比張太后早一步趕來鳳鸞宮,見欒宇都燒迷糊了,他自是心疼不已。

  可此刻的他不能方寸大亂。

  若他亂了,楚衿該如何?

  他上前輕輕擁住楚衿,細聲勸慰道:「無事衿兒,咱們的兒子是有大福氣的,不過是尋常風寒燥熱罷了,太醫們定有法子,你莫要太掛心了。」

  楚衿怔然點頭,可自己的孩子,她怎能不掛心?

  那是她懷胎十六月,從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肉。

  他自誕育就身強體健,從未患過病。哪知第一次患病就重成這般模樣?

  約莫侯了半個時辰,太醫們烏泱從寢殿內魚貫而出,各個面色悽惶驚恐,不敢直視玄珏和楚衿的眼睛。

  為首的院判領眾人跪在帝後面前,嚇傻了他們。

  「皇上,皇后娘娘,臣等想盡了法子也無法令太子體熱褪去。尋常嬰孩燒成這樣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太子身子強健能堅持到此刻已是奇蹟。」

  「別說廢話!」玄珏指著院判高聲呼喝道:「告訴朕,太子何時可以痊癒?」

  一聲落,滿殿寂靜。

  沒有人能回答玄珏這樣的問題。

  若回答了,便是掉腦袋的事兒。

  以他們從醫數十年的會診診斷,欒宇這條命,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一片寂靜中,玄珏怒目圓睜正要發作,張太后攜青竹入了殿。

  在門外,她將太醫的話聽得真切,她一向最疼愛欒宇這個皇長孫,但她的臉上卻並未浮現出過多的擔憂。

  她看一眼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的玄珏與楚衿,定聲道:「將太子帶到哀家宮中去,哀家有法子治好他。」

  「母后,您......」

  「若想要你兒子活著,就聽哀家的!」張太后抬手打斷了玄珏的話,「青竹的醫術比許多太醫院的太醫都要強,你小時候有一次險些病丟了命,就是青竹將你救回來的。」

  玄珏還在游移之際,楚衿已然吩咐玲瓏將欒宇抱出來,而後親手將他送入了太后懷中。

  以張太后對欒宇的疼愛,她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誇下海口來。

  既然太醫束手無策,交給張太后和青竹醫治,或許還能另有轉機。

  「太后,臣妾信您。」

  張太后頗為欣慰的看了楚衿一眼,便帶著青竹快步去了。

  出了鳳鸞宮上了轎,青竹掀開轎簾低聲問道:「那事兒兇險,太后不可輕舉妄動。若是出了岔子,要如何跟皇上、皇后交代?」

  太后看一眼躺在她懷中熟睡的欒宇,探手摸了摸他的鼻息。

  他的呼吸很弱,但起碼還有呼吸。

  不似昔日的玄珏,身子冰冷成了一塊頑石。

  時間仿佛一瞬回到了二十幾年前的那個雨夜,她閉目嘆道:「從前龍母可以救皇帝,如今龍母亦可以救哀家的皇孫。哀家這些年前程祝禱,年年祭拜,哀家信自己的誠意龍母可以感受得到。」

  如此,青竹也不再勸了。

  昔日玄珏如此,今日欒宇亦如此,她總覺得這事兒不尋常。

  仿佛冥冥之中仿佛一切早已註定好,命中禍福,往復循環,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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