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殺夫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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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羌離將你困在這兒的?」

  趙似錦走到江慕白的身旁,輕輕撫摸著他手腕上被鐵釘穿透了的傷口。

  如今的江慕白已經因失血過多感覺不到痛楚了,他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翼的光,目不轉睛地看著趙似錦,用力頷首。

  「他為何要如此待你?他不是一向最敬你重你嗎?」趙似錦又問。

  「他......狼子野心,為了奪了孤的江山。」

  江慕白自然不會向趙似錦交代出他和羌離之間的那些情事,他長嘆一聲,一臉悔不當初的模樣,「孤信錯了他,落得如斯田地與人無尤。錦兒,趁著他還未發現你,你快去告訴朝臣們,孤被他困在了這兒。你帶人來,將孤救出去!孤必親手手刃那白眼狼!」

  面對江慕白的殷切懇求,趙似錦卻無動於衷。

  她將雙手環在脖頸上鬆了鬆緊繃的筋,以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朝臣們如今都奉他為尊,順他者昌逆他者亡,即便我告訴了那些朝臣你被困在這兒,他們也不會信。」

  「不可能,不可能!杜仲然,胡月,戚威山都是孤的股肱之臣且有兵權在手,羌離輕易動不得他們!以孤同他們的交情,他們一旦知曉孤還活著,必會來救孤脫困。」

  趙似錦取出別在腰間的絹子,擦了擦一旁落灰的矮椅,撩起裙擺來定坐下去,「姬妾費盡千辛萬苦才尋來了這地界,平日裡羌離寸步不離燭陰殿的寢殿,旁人如何能有機會擅入?若驚動了羌離,帝君恐怕性命難保。還請帝君稍安勿躁,容姬妾再想個周全的法子。」

  趙似錦是想將江慕白救出去的。

  因為只有他出去了,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前路才能有著落。

  活命對她而言是極簡單的事兒,可她不單想要活著,還想要活得比誰都好,讓自己的孩子比誰都風光。

  沒了愛情,她也想嘗一嘗昔日武曌為女主,君臨天下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只要江慕白活著離開這裡,羌離必定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等自己這一胎瓜熟蒂落,倘若一舉得男,那麼屆時江慕白若驟疾暴斃,這幽都的天下,不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她們母子的天下?

  趙似錦看了一眼江慕白額頂上的那個鐵器,特殊的結構令它將朝堂之上的聲音反入了地宮裡。聽羌離和朝臣們議論國事繁瑣,想來他一時半會也無暇分身。

  與其冒著風險叫人來營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將江慕白救出去。

  如此,自己還可立一大功。

  頂著救了江慕白性命的恩德,自己的孩子立為太子更是手到擒來之事。

  想到這兒,趙似錦重新起身,開始研究起了羌離用來捆住江慕白的四根鐵釘。

  她用手輕輕將鐵釘向外拽了拽,每用力一分便問一句:「痛嗎?」

  被困數日,江慕白的四肢早已麻木,他自然是不痛的。

  然而即便趙似錦將四根鐵釘都拔了出來,他也走不掉。

  他搖頭,帶著羞憤的語氣對趙似錦說道:「錦兒,不必白費功夫了。即便你脫了這四根鐵釘,孤依舊無法從這地牢中走出去。」

  趙似錦凝眉問道:「帝君何出此言?」

  羌離以那般噁心羞辱的手段在江慕白身上加諸刑罰,讓他如何能對趙似錦啟齒?

  聽了他這話,趙似錦才開始仔細觀察著江慕白的身後。

  當他看到有鐵鏈深入江慕白的剛門內不知幾許,褐黃色的糞水與血水交織成難聞的濃稠液體,一滴、一滴順著鐵鏈流下。

  趙似錦再也無法忍住心頭的噁心,背過身去,將胃裡的容物吐了個乾淨。

  江慕白見她如此心疼不已,連聲道:「錦兒,他是將鐵鉤掛在了孤的內腸上,要脫困,比得將掛在內腸上的鐵鉤取下來。這事兒太過污穢,你還是莫要......」

  作嘔過後的趙似錦輕撫胸口平復心緒。這事是噁心至極,但再噁心的事兒她也忍過了,還差這一回嗎?

  「帝君還請多忍耐。」

  她的手顫抖著伸向江慕白的剛門,動作十分輕緩的將纖纖玉指伸了進去。

  許是因為刺激到了周遭肌肉的緣故,江慕白本緊繃的肌肉霎時鬆弛,便有大量的污物噴薄而出,洋洋灑灑澆了趙似錦滿手。

  趙似錦將眼一閉,心一橫,索性將幾根手指全數塞了進去,開始艱難的拔掉掛在他內腸上的鐵鉤。

  江慕白也算是極能忍耐之人了,整個過程他除了悶哼了幾聲外,並未發出歇斯底里的痛叫。

  於此時,他還不忘對趙似錦滿腹情話宣之於口,「錦兒,你不愧是孤這一生唯一愛重過的女子。孤今日脫困,必不負你。」

  趙似錦手上的動作緩了下來,這樣的話,曾幾何時她也在江慕白口中聽見過。

  「待事成,孤必萬千柔情以待汝歸。孤的後位,只留於你。孤必不負你。」

  到頭來,萬千柔情她沒等到,等到的卻是一把一把鋒利的刃刺在了自己心上。

  他口口聲聲說他不負自己,可他負的還少嗎?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噁心成這樣還不自知?

  腦海中閃過許多昔日她與江慕白晴好時的畫面,但這些畫面,很快便被詭異的畫風所替代。

  比如賀闌珊立後那日臉上得意的笑,比如羌離躺在江慕白的榻上歡愉的申吟(沒打錯字)。

  她突然改變了自己想法,她不想再讓江慕白繼續活著了。

  這人多呼吸一刻,她都覺著噁心。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趙似錦心中已然生出了另一套天衣無縫的法子。

  她將手從江慕白的剛門裡抽了出來,將那些黃色的污物塗抹在江慕白的臉上,看著江慕白錯愕的眼神,森然笑著。

  「錦兒......你......」

  趙似錦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捏住了釘著江慕白的鐵釘,問道:「你和羌離兩個人,誰是那個攪屎的人?」

  江慕白滿臉錯愕,他不知道為何趙似錦會知道他和羌離的事兒,因而滿心惶恐,吞吐解釋道:「錦兒......你聽孤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什麼?戀愛自由,你喜歡誰是你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干涉你。」趙似錦用力將釘在江慕白手上的鐵釘拔了出來,而後又蹲下身來,用盡渾身的氣力將他足上的鐵釘拔出。

  如此,江慕白與牆體的連接,就只剩了那根勾著他內腸的鐵鏈了。

  「讓我覺得噁心的是,你為何可以用吃過別人生直器的嘴,口口聲聲的說你只愛我?這樣的愛,可真是令人不適。」

  她繞到江慕白的身後,輕輕推著他向前走。

  江慕白絲毫沒有掙扎的餘地,他只是驚恐的叫喊道:「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瘋了!你......」

  「我是瘋了,不過是在從前熾熱愛著你的時候才算是瘋了。如今我想通了,我不愛了,也就得了解脫。」趙似錦用力將江慕白的身子往前頭那麼一推,他整個人撲倒在地上,而拽著他內場的那根鐵鏈,因慣性的作用,將他的內腸撕扯而出,灑落一地。

  江慕白口中登時湧出了鮮血,他並未斷氣,但已然離死不遠。

  他用驚恐與憤恨的目光看著趙似錦,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似錦身子微微前傾打量著他,目光中帶著的輕蔑,好似在看一頭氣數已盡的窮途野獸垂死掙扎一般,「你放心,你的羌離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你我相好一場,黃泉路上,我必不會讓你寂寞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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