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趙似錦妄圖長生不老
出了正殿，庭院深深處，夜色盡寂寥。
楚衿抬眸望了一眼當空的皓月。那樣圓滿，毫無缺口，也無雲遮蔽。
有那麼一瞬，她的心裡空落落的。
有多久了？
她已經有多久沒有費心這般明爭暗鬥過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剛入宮的時候，舉步維艱，非得和這些女人斗個你死我活，才算分出了勝負來。
茹妃死了，女兒的仇也報了。
恨了這麼久，看著茹妃死在自己面前，楚衿心裡湧上來的卻不是快樂，反倒是無限心酸。
有夜風拂過。七月底尚未入秋，但晚來的風已經捲起了濃濃的秋意撲面而來。
那風迷了楚衿的眼，有一瞬的刺痛，由眼眶蔓延至心底。
她竟然感覺眼中有洶湧的淚意即將決堤而出。於是緊緊合上雙目，忍了又忍。
忽而，她的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衿兒。」
那是玄珏的聲音！那樣近，仿佛就在她耳旁！
她猛然睜眼，空中有一道金光乍現，刺的她眼睛生疼。
不過只是一瞬，那金光便散了。
定神環顧四下，除了三福，再無旁人。
「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麼？」三福納悶道。
「是玄珏在叫我，是他！他的聲音很近，方才就在我耳畔。我聽得很真切，是他！」
三福只當是楚衿思念過甚幻聽了，於是低聲勸道：「娘娘，皇上如今在朝陽宮歇下了。您聽錯了。」
楚衿搖頭，「沒有。」
語落輕聲，有如牛毛的細雨無聲落下。
雨點打在楚衿的氅衣上，浮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清綿不絕。
「娘娘，落雨了。您早些回寢殿歇下吧。」
方才那樣真切的喚聲，仿佛還帶了幾分頹然疲憊，像是人累到了極處才會發出的聲音。
楚衿不會聽錯，她篤信自己沒有聽錯。
「玄珏！你在哪兒！？」她與庭院正中大聲呼喊著，三福卻駭得捂住了她的嘴，「娘娘！可不敢大喊！這偏殿還住著關貴人呢，您要是把她給喊醒了，那茹妃的死可就跟您脫不了干係了！」
不單是三福勸著，楚衿這一嗓子也將玲瓏她們給喚了出來，幾人連拖帶拽的將楚衿拉回了偏殿。
她這才穩下了情緒，卻仍喃喃自語，「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在叫我。」
她抿了抿唇，極力忍住了淚。
另一頭，趙似錦正立在燭陰殿的那處地宮外焦急候著什麼。
自打江慕白和羌離死後，她登基為帝，仍保留了此地。
不過將地宮的門換成了更為堅硬的金剛石，也改了入口處的機關。
她目光殷切探在石門上，須臾，石門由內啟開，卻是顧成歌信步而出。
趙似錦連忙問道：「如何了？」
顧成歌頷首，「穩住了。」話落又目色生厲瞪了趙似錦一眼，「我與你說過未免破了陣法，你不能私下啟開這道石門！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方才若是我晚來一步，怕他就要破了陣法逃出生天！」
「我......」趙似錦嘆了一聲，也未再爭辯，只道：「這事兒是我不對，我日後會注意的。」
「你知不知道就方才那麼一瞬間的事兒，他的靈氣外泄令得整座帝苑城上空都乍現了金光。他不是尋常的妖魔鬼怪，而是位列仙班的真神。若是讓龍母得知了此事，莫說是咱們，整個大昭怕都得被東海之水給淹了。」
趙似錦抿著唇，低垂眉眼認錯道：「這事兒是我唐突了，你該責怪我。」
「罷了。」顧成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撫，「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如今我想敞開了問你一句，你的計劃何時才能成事？」
「至多不過三個月，等我尋見了良處，從大昭手中奪回了我幽都的百姓，我便會帶著他們去新尋得的寶地生根駐足，遠離昭都。」趙似錦牽起顧成歌的手，柔聲道：「那時你會陪我一起走嗎？」
顧成歌沉默須臾，頷首道：「我自是會陪著你的，你安心。」
趙似錦笑得嫣然，投入顧成歌的懷中一臉幸福模樣，「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不會丟下我。」說罷，眉頭又深深蹙起，添了幾分擔憂，「定居之後，我會傾盡幽都舉國之力替你去尋蛟龍，取龍膽。我要讓你好好兒活著，要你一直都陪著我。」
顧成歌淡淡笑著，在趙似錦的額上淺吻了一記。
這二人的相知相許，還得從玄珏與楚衿西巡時說起。
那時趙似錦下旨，命人領兵誅殺了盤踞在小西山不肯散去了的龍翁一家。
她那時並不知道龍翁一家的秘密，直到侍衛將龍翁一家漏夜誅滅後，帶回了兩個東西交到趙似錦手中。
一物是萬利商號的十萬兩銀票，一物則是一本手記。
手記之上，清楚的記載了龍族秘辛，更連龍翁一家這些年替紫川真人和顧成歌尋龍之事也記載在了其上。
得龍膽者，萬壽無疆，生生不滅，是為人神。
連同龍膽的缺點，他也一一所錄。
尋常人服用龍膽，定會受不住龍毒而即刻暴斃。故而必得是塵世修仙之人，有道行在身上，才能鎮住龍毒。這也正是他們只會尋龍，而沒有能力捕龍，更不敢吞下龍膽的關要所在。
另則，龍膽續命，十年為一周期，若無龍膽續服，則必五內俱焚而死，死後不入輪迴六道，永世不得超生。
這事兒過於玄幻，趙似錦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自然不信。
可見顧成歌那樣的一身本領，倒讓她動搖起來。
大昭有實力能一次往萬利商號存十萬兩白銀之人屈指可數，趙似錦一查便知這張銀票到底是屬於誰的。
當她知曉這銀票的所有者正是顧成歌后，她便更為篤定了這事兒的蹊蹺。
若不是龍翁一家當真能為顧成歌尋得續命的法子，他那般視錢財如命，怎會如此大手筆予人十萬兩白銀？
得知此事的趙似錦與顧成歌開門見山說明了一切，顧成歌生性豪爽，並未否認。
此時的趙似錦故作姿態，一副楚楚模樣道：「可幽都的兵衛卻與他們生了衝突，滅了他們滿門。這該如何是好？沒有龍膽，你......你豈不是會死？你放心，無論多少錢銀，本座都能給你。這世上定還有能尋龍之人，你找到他們，讓他們幫你，本座要你活著！」
顧成歌從未經過情事，得趙似錦幾句關懷幾聲柔弱，便掉入了溫柔鄉里，一心以為自己也覓得了真愛。
殊不知這蛇蠍婦人美艷的容貌背後，竟藏著天底下最歹毒的心肝。
若世間真得長生不老之法，她只需得了顧成歌的信任，讓他引自己入玄門，習術法得修行，那麼她便有了長生的可能。
權利在手，長生不老。
昔日秦始皇盼了一生也盼不得的事兒，如今卻在自己唾手可得之處。
趙似錦如何能不動心？
楚衿抬眸望了一眼當空的皓月。那樣圓滿，毫無缺口，也無雲遮蔽。
有那麼一瞬，她的心裡空落落的。
有多久了？
她已經有多久沒有費心這般明爭暗鬥過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剛入宮的時候，舉步維艱，非得和這些女人斗個你死我活，才算分出了勝負來。
茹妃死了，女兒的仇也報了。
恨了這麼久，看著茹妃死在自己面前，楚衿心裡湧上來的卻不是快樂，反倒是無限心酸。
有夜風拂過。七月底尚未入秋，但晚來的風已經捲起了濃濃的秋意撲面而來。
那風迷了楚衿的眼，有一瞬的刺痛，由眼眶蔓延至心底。
她竟然感覺眼中有洶湧的淚意即將決堤而出。於是緊緊合上雙目，忍了又忍。
忽而，她的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衿兒。」
那是玄珏的聲音！那樣近，仿佛就在她耳旁！
她猛然睜眼，空中有一道金光乍現，刺的她眼睛生疼。
不過只是一瞬，那金光便散了。
定神環顧四下，除了三福，再無旁人。
「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麼？」三福納悶道。
「是玄珏在叫我，是他！他的聲音很近，方才就在我耳畔。我聽得很真切，是他！」
三福只當是楚衿思念過甚幻聽了，於是低聲勸道：「娘娘，皇上如今在朝陽宮歇下了。您聽錯了。」
楚衿搖頭，「沒有。」
語落輕聲，有如牛毛的細雨無聲落下。
雨點打在楚衿的氅衣上，浮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清綿不絕。
「娘娘，落雨了。您早些回寢殿歇下吧。」
方才那樣真切的喚聲，仿佛還帶了幾分頹然疲憊，像是人累到了極處才會發出的聲音。
楚衿不會聽錯，她篤信自己沒有聽錯。
「玄珏！你在哪兒！？」她與庭院正中大聲呼喊著，三福卻駭得捂住了她的嘴，「娘娘！可不敢大喊！這偏殿還住著關貴人呢，您要是把她給喊醒了，那茹妃的死可就跟您脫不了干係了！」
不單是三福勸著，楚衿這一嗓子也將玲瓏她們給喚了出來，幾人連拖帶拽的將楚衿拉回了偏殿。
她這才穩下了情緒，卻仍喃喃自語，「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在叫我。」
她抿了抿唇，極力忍住了淚。
另一頭，趙似錦正立在燭陰殿的那處地宮外焦急候著什麼。
自打江慕白和羌離死後，她登基為帝，仍保留了此地。
不過將地宮的門換成了更為堅硬的金剛石，也改了入口處的機關。
她目光殷切探在石門上，須臾，石門由內啟開，卻是顧成歌信步而出。
趙似錦連忙問道：「如何了？」
顧成歌頷首，「穩住了。」話落又目色生厲瞪了趙似錦一眼，「我與你說過未免破了陣法，你不能私下啟開這道石門！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方才若是我晚來一步，怕他就要破了陣法逃出生天！」
「我......」趙似錦嘆了一聲，也未再爭辯，只道：「這事兒是我不對，我日後會注意的。」
「你知不知道就方才那麼一瞬間的事兒，他的靈氣外泄令得整座帝苑城上空都乍現了金光。他不是尋常的妖魔鬼怪，而是位列仙班的真神。若是讓龍母得知了此事，莫說是咱們，整個大昭怕都得被東海之水給淹了。」
趙似錦抿著唇，低垂眉眼認錯道：「這事兒是我唐突了，你該責怪我。」
「罷了。」顧成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撫，「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如今我想敞開了問你一句，你的計劃何時才能成事？」
「至多不過三個月，等我尋見了良處，從大昭手中奪回了我幽都的百姓，我便會帶著他們去新尋得的寶地生根駐足，遠離昭都。」趙似錦牽起顧成歌的手，柔聲道：「那時你會陪我一起走嗎？」
顧成歌沉默須臾，頷首道：「我自是會陪著你的，你安心。」
趙似錦笑得嫣然，投入顧成歌的懷中一臉幸福模樣，「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不會丟下我。」說罷，眉頭又深深蹙起，添了幾分擔憂，「定居之後，我會傾盡幽都舉國之力替你去尋蛟龍，取龍膽。我要讓你好好兒活著，要你一直都陪著我。」
顧成歌淡淡笑著，在趙似錦的額上淺吻了一記。
這二人的相知相許，還得從玄珏與楚衿西巡時說起。
那時趙似錦下旨，命人領兵誅殺了盤踞在小西山不肯散去了的龍翁一家。
她那時並不知道龍翁一家的秘密，直到侍衛將龍翁一家漏夜誅滅後，帶回了兩個東西交到趙似錦手中。
一物是萬利商號的十萬兩銀票，一物則是一本手記。
手記之上，清楚的記載了龍族秘辛，更連龍翁一家這些年替紫川真人和顧成歌尋龍之事也記載在了其上。
得龍膽者，萬壽無疆，生生不滅，是為人神。
連同龍膽的缺點，他也一一所錄。
尋常人服用龍膽，定會受不住龍毒而即刻暴斃。故而必得是塵世修仙之人，有道行在身上，才能鎮住龍毒。這也正是他們只會尋龍，而沒有能力捕龍，更不敢吞下龍膽的關要所在。
另則，龍膽續命，十年為一周期，若無龍膽續服，則必五內俱焚而死，死後不入輪迴六道，永世不得超生。
這事兒過於玄幻，趙似錦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自然不信。
可見顧成歌那樣的一身本領，倒讓她動搖起來。
大昭有實力能一次往萬利商號存十萬兩白銀之人屈指可數，趙似錦一查便知這張銀票到底是屬於誰的。
當她知曉這銀票的所有者正是顧成歌后，她便更為篤定了這事兒的蹊蹺。
若不是龍翁一家當真能為顧成歌尋得續命的法子，他那般視錢財如命，怎會如此大手筆予人十萬兩白銀？
得知此事的趙似錦與顧成歌開門見山說明了一切，顧成歌生性豪爽，並未否認。
此時的趙似錦故作姿態，一副楚楚模樣道：「可幽都的兵衛卻與他們生了衝突，滅了他們滿門。這該如何是好？沒有龍膽，你......你豈不是會死？你放心，無論多少錢銀，本座都能給你。這世上定還有能尋龍之人，你找到他們，讓他們幫你，本座要你活著！」
顧成歌從未經過情事，得趙似錦幾句關懷幾聲柔弱，便掉入了溫柔鄉里，一心以為自己也覓得了真愛。
殊不知這蛇蠍婦人美艷的容貌背後，竟藏著天底下最歹毒的心肝。
若世間真得長生不老之法，她只需得了顧成歌的信任，讓他引自己入玄門，習術法得修行，那麼她便有了長生的可能。
權利在手，長生不老。
昔日秦始皇盼了一生也盼不得的事兒，如今卻在自己唾手可得之處。
趙似錦如何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