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張太后成了楚衿的不在場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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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衿與張妃通力協作,以高價錢銀在昭都尋了許多有門路的人,這些人拿了銀子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將那售賣『薩日爾德』的販子給尋出來。

  本以為一兩日就能有回音,卻不想五日過去了仍無頭緒。

  到了第七日的晌午,才有人往宮裡遞信,說尋見了賣藥之人,且那毒藥極貴,五百兩雪花銀只得指甲蓋那麼一小撮。

  因東西罕見知道的人也極少,故而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從他這兒買走藥的人生得何模樣。

  在他們逼問之下,那人根據記憶描述,有人執筆繪畫,成一幅丹青像送入宮中。

  畫像之上是一名面容十分清秀的男子,因事情過去了十來日,那人已經記不太清男子的相貌了。

  他只記得男子明顯的面部特徵。

  比如眼皮是一單一雙,下巴正中有一顆黑痣。

  張妃看了丹青半晌也瞧不出個苗頭來,「這畫裡的人瞧著面生,只怕是她尋了宮人之人代辦此事。大昭那麼些百姓,又不能公然懸賞貼告示,要想尋出這人,怕是難於登天。」

  楚衿搖頭,反問道:「咱們是要尋出幕後之人,故而才會尋宮人的人去替咱們辦事。若今日咱們不是要查詢背後的真相,而是要買毒殺人,姐姐你會將這事兒放心交給外人去做嗎?」

  「自然不會。」張妃想都沒想便否了楚衿的話,「節外生枝便後患無窮。且若太子丟了性命,那個賤男人我不敢說,但姑母那般疼愛太子,必然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追查此事。層層線索抽絲剝繭下去,大昭遍地都是這人的丹青畫像,他定逃無可逃。他被抓了,若給他活命的機會,他能不招供是何人指使嗎?」

  「那這事兒若要姐姐做,姐姐會選擇何人去買毒藥?」

  張妃眸子一轉,壞笑道:「那自然是叫莞羽去了。她最和我貼心,來日即便東窗事發她也不會將我供出來。不過這樣的事兒,打死我也做不出來。」

  「姐姐做不出來,總有人能做出來。」楚衿吩咐玲瓏去準備了筆墨來,于丹青之上再次提筆,為那男子添上了如瀑的青絲,又稍稍修改了五官的輪廓使它變得柔和。

  張妃見她一筆一畫生生將男子改成了一名女子模樣,奇道:「這是作甚?」

  楚衿不慌不忙用拇指遮住了丹青畫像上那人的鼻子,「姐姐看著像誰。」

  這......

  這一單一雙的眼睛,下巴上的痣,神態輪廓卻與伺候蕭慎妃的彩星有九分神似。

  「是她?」張妃驚異道:「你寥寥幾筆,卻將疑團都給解了。竟能讓你想到是彩星女扮男裝替蕭慎妃做下這不要臉面的事兒來。」

  楚衿泠然道:「面由心生。長得像她那麼丑的婢女不多見,想認不出來都難。」

  「如今知道了是她,我這就去將這事兒告訴姑母。」

  張妃急躁性子,話沒說完起身就往殿外行去。楚衿連忙追上攔住了她,「姐姐去說什麼?說她有心要害宇兒?可宇兒到底沒事,死了的不過是個乳母罷了。茹妃腹中那一胎落掉的時候太后念著她懷有帝裔未曾責罰,姐姐以為如今太后會為了死了個乳母就責罰蕭慎妃嗎?到底咱們手中捏著的不是實證,這些不過是咱們的揣測。事兒鬧起來,蕭慎妃完全可以狡辯說是咱們串通了那賣藥的郎中撒了個彌天大謊,反將咱們一軍。」

  「總不能看著賤人繼續風光下去!」張妃憤憤道。

  「風光?」楚衿嗤笑道:「她的風光日子,再也沒了。」

  是夜,楚衿用過晚膳後入了仙壽宮,給張太后請安後往偏殿去探望了欒宇,到了亥時(九點),嬤嬤們伺候欒宇洗漱入睡,楚衿則返回正殿向張太后辭別。

  臨行之際,莞羽提著一簍棋子入內來見,「太后娘娘,張妃娘娘家父新得了一副冷暖玉棋子,是罕有的稀罕東西。觸手生溫,黑子暖而白子寒。張妃娘娘方收到便趕著命奴婢給您送來了。」

  她將冷暖玉棋子供上前,張太后把玩須臾樂得笑道:「放下吧,張妃有心了。」說罷揚手命莞羽退下。

  楚衿微一福禮打算一同告退,張太后又道:「楚嬪回宮也是閒著,今兒得了新棋,同哀家下兩盤吧。」

  「太后好興致,嬪妾自是樂意。」楚衿含笑行至暖座落座,同張太后對弈起來。

  桌上放著一個銅漏(用來記時的)和一個紫檀熏爐。

  熏爐里正有淡青色的煙氣如絲如縷縹緲升騰擴散,那是新燃的寧息香,有凝神靜氣的作用。

  從前陪張太后對弈的時候,楚衿每次都會刻意讓她几子,即便自己能贏,也生生下成了困局。

  她這個做人兒媳的要是贏了自己的婆子,沒賞沒嘉不說,還得落個不懂事的名聲,還不如求輸,得她老人家個痛快。

  今日不同。

  只下了一盤,楚衿便贏了張太后十八子,激得張太后起了勝負之欲,連聲道:「是哀家大意了,再來!」

  青竹替二人多添了兩盞燭燈,低聲道:「太后,夜了,還是早些歇息罷?」

  張太后凝眉搖頭,「總得贏了這丫頭哀家才能安心去睡。你今兒往造辦處去替哀家敲定秋裳的繡紋勞了一日,瞧你困得眼皮打架,早些下去歇著吧。」

  青竹強忍著打了個哈欠,淚腺有困淚涌了出來,「那奴婢先告退了。」

  她走後,楚衿落子之時刻意將自己的白子下重了手,不小心將張太后棋盤邊緣的黑子震落在暖座上。

  趁張太后低頭去拾的功夫,以極快的速度向熏爐里添了一小塊淡白色的固體。

  那東西放入熏爐里燃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張太后便覺頭腦昏昏沉沉,趴在桌案上睡了過去。

  「太后?太后?」

  楚衿喚了她兩聲見她沒有反應,這才將塞入自己鼻腔里的兩塊白棉取了出來。

  此時的仙壽宮多數宮人已經睡下了,正也是侍衛換職的時候。

  楚衿便趁著無人的空擋,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仙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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