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知嬪欲謀害楚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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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鳳鸞宮,三福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引起了玲瓏的注意。

  她將三福拉到一旁悄聲問道:「笑成這樣像是被銀子砸了腦袋,得了什麼歡喜事?」

  三福附耳玲瓏道:「方才摑了知嬪幾耳光,現在想著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我就想笑。」

  「好端端的,你打她做什麼?」

  「還不是怪她?她那張破嘴吹簫都吹腫了也不知消停,合起門來還敢念著皇后娘娘的是非。嘴裡頭說出來的話可難聽得很。不僅如此,更口出詛咒之詞要打娘娘腹中皇嗣的主意。她那般壞,我自是要替皇后娘娘教訓她的。」

  「那便是她活該了。」玲瓏淺笑一聲,又吩咐道:「娘娘方才嘴饞了想吃桑葚,你去御膳房走一趟看看還有沒有新鮮的拿一些回來。還有,今兒這事兒就別告訴娘娘了,免得娘娘孕中鬧心。」

  同一時間,知嬪那邊廂用滾熟的雞蛋在臉上敷了一整宿也沒將三福的掌印給消退下去。

  婢女新拿了冰來供給她,道:「娘娘試試,新冰也有散瘀止痛的功效。」

  知嬪拿起冰來端直丟在了地上砸了個粉碎,怒道:「還敷什麼呀!滾出去!別在本宮面前晃悠!」

  婢女嚇得哆嗦跑了出去,知嬪發瘋似地拍打著床板,口中罵咧咧道:「楚衿賤人!你不讓本宮好過,你也別想將日子過舒坦了!」

  知嬪的三姨母是江南一帶的調香高手,所調配的香料有許多都是進貢給宮裡的,可見手藝一絕。

  知嬪自幼看著三姨母調製香料,耳濡目染之下自也有幾分本事在身上。

  有的香料可以凝神靜氣,有的香料則可以害人於無形。

  想到這兒,知嬪森然一笑,點燃了房內的燭。

  第二日三福再來知嬪宮中的時候,她顯得格外殷勤,命人給三福端茶倒水,還連說昨日是自己的不是,要三福原諒她的冒失。

  黃鼠狼從沒有給雞拜年的時候。三福猜不出知嬪腦子裡又在想什麼花招,只知道什麼話都不接,不應她的話就定能萬無一失。

  知嬪今日練習那吹簫的技藝十分用功,還不斷跟三福探討著她這些時日鑽研出來的心得。

  有個啥心得?

  那就是一根竹管子,她還吹出經驗來了?

  知嬪喋喋不休,聽得三福頭疼。

  今日也不知她宮裡燃的是什麼香,味道淡淡的,回香略有幾分香甜很是好聞。

  也正因那味道好聞,三福才肯在她宮中多留一會兒。

  這之後的幾日,三福每每來時都得知嬪笑臉相迎。三福只當她是轉了性子,對她的態度也沒那般生硬。

  原本這一切都瞧不出絲毫的問題來,可一日夜裡,玄珏在鳳鸞宮就寢的時候,卻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

  他在榻上折騰著楚衿自也睡不安穩,於是將手搭在他胸口,問道:「怎麼了?你自躺下都翻了半個時辰了,蚊子咬你屁股了?」

  玄珏將被衾掀開坐起身來,蹙眉喃喃道:「不對,這味道有古怪。」他用力吸了幾口氣,起身下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衿兒換了香料?」

  「臣妾從來都不愛用那些東西,有孕以來更是在用度上十分上心,香料碰也不敢碰。皇上怎有此一問?」

  玄珏越聞越覺得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香氣有古怪,於是定聲向楚衿問道:「衿兒可在何處問到過怪異的香氣?」

  楚衿見玄珏神情肅然,雖不曉得他是何意,但也不敢玩笑怠慢,於是托腮細細想著。

  「這幾日除了三福身上常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味外,再沒有什麼不妥了。」

  聽了這話,玄珏連夜命人將三福喚來。

  來時他著寢衣,玄珏仍能在他身上聞見那古怪的香氣,於是命人將他平日當值時穿得衣裳取來。

  這一聞,便知了香味的出處。

  玄珏肅聲詢問三福,「這香味從何而來?」

  「這......」三福想了想,道:「是知嬪娘娘宮中所焚香料的味道。」

  「去,快下去沐浴,將你這幾日穿過的衣裳統統燒掉,七日內不許入寢殿伺候。」

  三福聞聽此話還以為自己犯了錯事,登時下跪求恕道:「奴才不知何事犯了錯漏,還請皇上明白示下。」

  楚衿亦道:「三福伺候臣妾向來妥帖,皇上此舉何意?」

  玄珏沉聲道:「他是妥帖也衷心,但卻是個沒腦子的,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楚衿細問之下,才知玄珏所道緣由為何。

  他雖不知道三福身上沾染的氣味為何,但以他真龍敏銳的嗅覺,他明顯可以察覺到那香味是會傷著楚衿腹中胎兒的。

  知嬪雖說不算安分守己,卻也不是個糊塗的。她此番驟然行此舉卻沒來由,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

  三福這才一拍腦袋,叩首連連道:「都是奴才的錯,怕是那日的事兒讓知嬪將仇記在了娘娘頭上,是奴才冒失,險些釀下大錯!」

  細問之下,三福才道出了那日懲處知嬪的原委。

  玄珏聽罷揚手令他起身,「這事兒你沒錯,詛咒皇嗣對皇后滿嘴不敬,是該打!錯的是她。」他沖三福揮揮手,又道:「快些下去沐浴焚衣,這幾日莫要在出皇后寢殿,在正殿伺候著就成。」

  三福一個骨碌起身,片刻不敢停留跑出了鳳鸞宮。

  楚衿的面色愈發陰沉,手指頭輕輕叩擊著桌案發出『嗒嗒』聲來,「這宮裡的女人少些算計會把自己給悶死嗎?」

  玄珏攬著她的薄肩,隱怒道:「明日朕就下旨處置了她!膽敢謀害衿兒謀害皇嗣,朕瞧她是活膩味了!」

  楚衿冷笑,「她是衝著臣妾來的,自然該由臣妾去給她一個了斷。」

  玄珏道:「也是,你自己掂量著,彆氣著自己傷了胎氣就好。」說罷打趣笑道:「朕說要解散了後宮女眷你又不肯。若一早縱她們去了,哪裡還有這麼多的禍事?」

  純良之人一早都離開了帝苑城,楚衿留下來的皆是心思歹毒之人。

  縱她們離了帝苑城入了民間,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

  楚衿自不會放她們走。既然知嬪急著要冒出頭來,楚衿也正愁孕中沒事幹。

  她一頭撞在了楚衿的槍口上,哪裡還會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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