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楚衿懷疑自己中了龍毒
夏日無雨的天兒里，溫熱的風穿堂而過。
那風打在楚衿的面上，灌入她鼻腔內，幾乎迫得她不能呼吸。
同樣令她覺得窒息的，是胡太醫一貫從容的神色，替成了一副她從未見過的惶恐。
「皇后娘娘......」胡太醫將手從楚衿的胳膊上移開，拈著自己有些發白的鬍鬚，道：「那黑線確是您的血脈，而之所以血脈會由青色變為黑色，微臣猜測，是您的......您的血色生變。」
「血色生變？」楚衿盯著自己的胳膊凝望了須臾，「太醫的意思，是本宮體內的血液成了烏黑之色？」
胡太醫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了一根銀針，吹燃了火摺子在銀針上烤過一遍後，用清水將淺黑色的煙氣擦去，而後用它刺破了楚衿的食指指尖。
有血液順著破損的傷口緩緩湧出，胡太醫兩指捏著楚衿的食指稍稍用力，湧出一滴豆大的血液只用以素絹擦拭。
素絹之上，血液並非正常的鮮紅色，而是黑紅一片。
像是有人在墨滴里點入了血水進去，黑的令人害怕。
楚衿默聲須臾，沉吸了一口氣，道：「中毒之人血液才會發黑，胡太醫醫術高明，探脈卻未發現本宮身體有中毒的跡象？」
「這才是微臣覺得最詭異之處。」胡太醫深鎖眉頭，頻頻搖頭，「娘娘的脈象並無半分中毒跡象，反倒跳動有力，是身子強健的脈象。這般病症臣從未見到過，但娘娘所言常常心室絞痛且一次更甚於一次，微臣以為這事兒絕非小事，需得告知皇上，再廣尋名醫為娘娘診治，或許可......」
「衿兒！衿兒！」
玄珏焦急的聲音於庭院內想起，喚了三聲，一聲比一聲近。
他推門而入，面色煞白撲倒了楚衿的榻前，攥著她的手有些微微發顫，「怎麼樣？怎麼會從假山上跌下去？是要嚇死朕嗎？」
楚衿見玄珏趕來先是一陣吃驚，又見他著急的那模樣，不覺發笑，「瞅你這傻樣。我沒事。」說著搭著玄珏的手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瞧，好好兒的，沒缺胳膊少腿。」
「還亂說！」玄珏輕輕捂住楚衿的嘴，長舒一口氣道：「朕聽了這事兒嚇得魂都沒了，你怎麼這般不小心？要是傷著你了可該如何是好？」
他自入門便句句都在關心楚衿，半句都沒有提及她腹中胎兒是否安穩。
「皇上也不問問咱們的孩子有沒有事？」楚衿打趣兒問道。
玄珏看了她的小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朕只顧著你了，卻將你有著身孕這事兒都給忘了.......如何？孩子無事吧？」
都給忘了？
給忘了？
忘了？
了？
楚衿沒有理會玄珏，只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沖腹中的孩子說道：「你聽聽你爹說的這是人話嗎？你個大活人在娘親肚子裡好好兒待著，他卻將你給忘了。等你出來了可千萬別給他好臉色看，讓他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哎呀，別呀！」玄珏急了，蹲下身來貼著楚衿的小腹嘀咕道：「寶寶別聽你娘親胡說，爹爹最在乎你了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胡太醫，問道：「皇后無恙？」
「這......」胡太醫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答，見楚衿橫眉瞪了他一眼，於是會意，回話道：「母子平安，並無大礙，皇上放心。」
「並無大礙就是有小礙！」玄珏站起身來纏著胡太醫喋喋不休，「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會無礙？你可檢查清楚了？當真確保皇后沒事？若是有個什么小毛病你沒查出來，日後皇后有半分閃失朕都饒不了你！」
胡太醫被他三兩句話嚇得冒了一身的冷汗，楚衿怕她經不住嚇把不該說的也說了出來，於是忙攔在了胡太醫和玄珏二人中間，略帶幾分責備的語氣向玄珏道：「人家胡太醫盡心竭力的護我周全，你卻還要拿人家性命相威脅，有你這樣做事的嗎？你這樣，往後誰還敢來鳳鸞宮給我診脈呀？」
玄珏凝重的神色這才松泛下來，咯咯笑個不停，「朕逗他的，你卻先惱了，哈哈~~」
這日，胡太醫『落荒而逃』後正到了午膳的時辰，玄珏留在鳳鸞宮陪著楚衿共用午膳。
心中懷揣著異樣的心事，再可口的飯菜也沒了胃口。
玄珏見她遲遲不動筷，只扒拉著自己面前的那碗白米飯發著呆，於是道：「可是這些才不合衿兒的胃口？朕吩咐他們重新做來。」
見玄珏開口就要喚劉奇，楚衿忙道：「別折騰了。這樣熱的天，就是龍肉我也吃不下去呀......」
本是一句順口的話，可玄珏聽了卻委屈起來，「衿兒......你要吃朕......」
楚衿被他那模樣和語氣逗得啼笑皆非，「我倒忘了問你，我從假山上跌下去的事兒玲瓏並未通報御前，你是從何得知的？」
玄珏桀桀笑著，「朕不告訴你~~~」
楚衿看了一眼他滿臉的賤笑，又看一眼正給自己布菜神色慌張的北璧，便知是自己身邊出了『內鬼』。
她將北璧輕輕推向玄珏，玩笑道：「你既然這麼喜歡給皇上打小報告，不如讓你跟著皇上去朝陽宮伺候著，日日都能說上話可好？」
北璧聽了這話極了，連忙下跪道：「皇后娘娘！奴婢對您絕無異心。奴婢是......奴婢是怕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才......」
北璧說這話的時候滿腔嗚咽都快哭了，楚衿才知自己開過了玩笑，連忙將她從冰涼的地面上扶起來替她擦了把眼淚，「本宮不過玩笑兩句，你卻當了真。快別哭了，倒像是本宮的不是。」
玄珏從旁替楚衿打著圓場，兩下就將北璧逗的笑出了聲。
鳳鸞宮裡笑語嫣然，而楚衿的心事卻愈發凝重。
對於自己身體發生的異樣，這連胡太醫都沒見過的病症更讓楚衿不得不去懷疑一件事。
那便是玄珏與他提及過顧成歌與他說過的那番話。
顧成歌道玄珏乃為真龍之身，他的身上是存了龍毒的，若強行與楚衿在一起，只會累及楚衿性命。
與玄珏相處五載，楚衿一直都安然無恙，因此她篤定顧成歌這般說辭不過是用來誆騙玄珏的罷了。
但如今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一切，卻不得不令她多思多慮。
那風打在楚衿的面上，灌入她鼻腔內，幾乎迫得她不能呼吸。
同樣令她覺得窒息的，是胡太醫一貫從容的神色，替成了一副她從未見過的惶恐。
「皇后娘娘......」胡太醫將手從楚衿的胳膊上移開，拈著自己有些發白的鬍鬚，道：「那黑線確是您的血脈，而之所以血脈會由青色變為黑色，微臣猜測，是您的......您的血色生變。」
「血色生變？」楚衿盯著自己的胳膊凝望了須臾，「太醫的意思，是本宮體內的血液成了烏黑之色？」
胡太醫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了一根銀針，吹燃了火摺子在銀針上烤過一遍後，用清水將淺黑色的煙氣擦去，而後用它刺破了楚衿的食指指尖。
有血液順著破損的傷口緩緩湧出，胡太醫兩指捏著楚衿的食指稍稍用力，湧出一滴豆大的血液只用以素絹擦拭。
素絹之上，血液並非正常的鮮紅色，而是黑紅一片。
像是有人在墨滴里點入了血水進去，黑的令人害怕。
楚衿默聲須臾，沉吸了一口氣，道：「中毒之人血液才會發黑，胡太醫醫術高明，探脈卻未發現本宮身體有中毒的跡象？」
「這才是微臣覺得最詭異之處。」胡太醫深鎖眉頭，頻頻搖頭，「娘娘的脈象並無半分中毒跡象，反倒跳動有力，是身子強健的脈象。這般病症臣從未見到過，但娘娘所言常常心室絞痛且一次更甚於一次，微臣以為這事兒絕非小事，需得告知皇上，再廣尋名醫為娘娘診治，或許可......」
「衿兒！衿兒！」
玄珏焦急的聲音於庭院內想起，喚了三聲，一聲比一聲近。
他推門而入，面色煞白撲倒了楚衿的榻前，攥著她的手有些微微發顫，「怎麼樣？怎麼會從假山上跌下去？是要嚇死朕嗎？」
楚衿見玄珏趕來先是一陣吃驚，又見他著急的那模樣，不覺發笑，「瞅你這傻樣。我沒事。」說著搭著玄珏的手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瞧，好好兒的，沒缺胳膊少腿。」
「還亂說！」玄珏輕輕捂住楚衿的嘴，長舒一口氣道：「朕聽了這事兒嚇得魂都沒了，你怎麼這般不小心？要是傷著你了可該如何是好？」
他自入門便句句都在關心楚衿，半句都沒有提及她腹中胎兒是否安穩。
「皇上也不問問咱們的孩子有沒有事？」楚衿打趣兒問道。
玄珏看了她的小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朕只顧著你了，卻將你有著身孕這事兒都給忘了.......如何？孩子無事吧？」
都給忘了？
給忘了？
忘了？
了？
楚衿沒有理會玄珏，只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沖腹中的孩子說道：「你聽聽你爹說的這是人話嗎？你個大活人在娘親肚子裡好好兒待著，他卻將你給忘了。等你出來了可千萬別給他好臉色看，讓他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哎呀，別呀！」玄珏急了，蹲下身來貼著楚衿的小腹嘀咕道：「寶寶別聽你娘親胡說，爹爹最在乎你了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胡太醫，問道：「皇后無恙？」
「這......」胡太醫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答，見楚衿橫眉瞪了他一眼，於是會意，回話道：「母子平安，並無大礙，皇上放心。」
「並無大礙就是有小礙！」玄珏站起身來纏著胡太醫喋喋不休，「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會無礙？你可檢查清楚了？當真確保皇后沒事？若是有個什么小毛病你沒查出來，日後皇后有半分閃失朕都饒不了你！」
胡太醫被他三兩句話嚇得冒了一身的冷汗，楚衿怕她經不住嚇把不該說的也說了出來，於是忙攔在了胡太醫和玄珏二人中間，略帶幾分責備的語氣向玄珏道：「人家胡太醫盡心竭力的護我周全，你卻還要拿人家性命相威脅，有你這樣做事的嗎？你這樣，往後誰還敢來鳳鸞宮給我診脈呀？」
玄珏凝重的神色這才松泛下來，咯咯笑個不停，「朕逗他的，你卻先惱了，哈哈~~」
這日，胡太醫『落荒而逃』後正到了午膳的時辰，玄珏留在鳳鸞宮陪著楚衿共用午膳。
心中懷揣著異樣的心事，再可口的飯菜也沒了胃口。
玄珏見她遲遲不動筷，只扒拉著自己面前的那碗白米飯發著呆，於是道：「可是這些才不合衿兒的胃口？朕吩咐他們重新做來。」
見玄珏開口就要喚劉奇，楚衿忙道：「別折騰了。這樣熱的天，就是龍肉我也吃不下去呀......」
本是一句順口的話，可玄珏聽了卻委屈起來，「衿兒......你要吃朕......」
楚衿被他那模樣和語氣逗得啼笑皆非，「我倒忘了問你，我從假山上跌下去的事兒玲瓏並未通報御前，你是從何得知的？」
玄珏桀桀笑著，「朕不告訴你~~~」
楚衿看了一眼他滿臉的賤笑，又看一眼正給自己布菜神色慌張的北璧，便知是自己身邊出了『內鬼』。
她將北璧輕輕推向玄珏，玩笑道：「你既然這麼喜歡給皇上打小報告，不如讓你跟著皇上去朝陽宮伺候著，日日都能說上話可好？」
北璧聽了這話極了，連忙下跪道：「皇后娘娘！奴婢對您絕無異心。奴婢是......奴婢是怕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才......」
北璧說這話的時候滿腔嗚咽都快哭了，楚衿才知自己開過了玩笑，連忙將她從冰涼的地面上扶起來替她擦了把眼淚，「本宮不過玩笑兩句，你卻當了真。快別哭了，倒像是本宮的不是。」
玄珏從旁替楚衿打著圓場，兩下就將北璧逗的笑出了聲。
鳳鸞宮裡笑語嫣然，而楚衿的心事卻愈發凝重。
對於自己身體發生的異樣，這連胡太醫都沒見過的病症更讓楚衿不得不去懷疑一件事。
那便是玄珏與他提及過顧成歌與他說過的那番話。
顧成歌道玄珏乃為真龍之身，他的身上是存了龍毒的，若強行與楚衿在一起，只會累及楚衿性命。
與玄珏相處五載，楚衿一直都安然無恙，因此她篤定顧成歌這般說辭不過是用來誆騙玄珏的罷了。
但如今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一切，卻不得不令她多思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