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離宮尋仙
當龍最大的好處可能就是在出遠門的時候不需要和從前一樣準備許多繁瑣的行禮。
眨眼就能飛去的地方少了路途的奔波，也更不易被人察覺。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是團圓節，合宮齊聚比除夕還熱鬧，玄珏不出席自會惹人懷疑。
於是他想了個法子，將這節日挪到了正月十四的夜裡合宮設宴。
美其名曰欽天監來報，今年全月日是在十四的晚上十五的凌晨，所以正月十四合宮同聚可一面賞月一麵團圓，是為美事。
席間他表現的一切正常，與玄玢把酒言歡之際還不忘替楚衿布菜添羹，看不出絲毫的異常來。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夜深就寢之時，楚衿卻來了他房中。
「你還是要去尋龍母？」
她的聲音在墨黑的眼裡鋪開，很快填滿了整個空間。
玄珏從榻上坐起，對著燭火一彈響指燃起了燭。
暖色光暈下，他唇角的笑更顯溫煦，「什麼都瞞不過衿兒。」
「不打算告訴太后，也不打算告訴四王爺？」楚衿走到玄珏榻前落座，言語間並無責備他的意思，「一日的時間確定夠嗎？要是出了岔子不能及時趕回來，合宮遍尋不見你人，是要將他們急死？」
「衿兒......」
「帶我一起去。」楚衿平視著玄珏，「告訴太后和四王爺，只說是咱們離宮去遊玩兩日，趕著四王爺在宮中，朝政由他代理兩日，也不會惹人懷疑，鬧出亂子。」
「不成！此去東海兇險未知，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楚衿打趣一笑截斷了玄珏的話，「是不能去見自己的婆婆，還是不能和你一同離宮？」
「朕是怕......」
「怕什麼？怕你母親為難我？還是怕她對我不利？龍母待尋常百姓都極好，海難生事，她會將他們全數救起，你卻要怕這樣的神明難為她兒子的媳婦？」
楚衿的倔強性子玄珏再清楚不過，他知道無論他再說什麼也不能勸阻楚衿要跟他一併去東海的決心，於是只能應下。
出了宮往東海之濱去，龍母必是於海中現身，玄珏大可以楚衿無法向他一樣飄蕩於海面之上為由，安頓她在海濱村落里等他歸來。
如此，她也不會遇見兇險事。
「將玲瓏和三福也帶上吧，身邊多幾個人照應你，朕也安心。」
次日一早，二人先是去了仙壽宮，與張太后說了他們欲出宮遊玩這事。
張太后才不管他們要去哪，只要不帶上她什麼都好說......
「宇兒和念歌哀家可以替你們照看著，可才翻過年頭，前朝瑣事繁多，皇帝你能脫開身嗎？」
玄珏道：「兒子與衿兒此去不過三五日，不礙事。如今四哥尚在宮中，兒子會託付四哥這幾日替兒子暫理朝政，還請母后放心。」
要是從前張太后必不會答應玄珏這樣荒誕的做法，玄玢身為四皇子，他將皇權暫時易給玄玢，豈非是給了玄玢謀逆的便利？
只是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玄玢的人品如何張太后都瞧在眼裡。再加上瀟瀟嫁給他為妻，玄玢也算是自己的半個侄子，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許下了玄珏此事後，二人暫別趕去了昭純宮。
來時，玄玢正攙著瀟瀟的胳膊在庭院裡散步。
瀟瀟拖著自己碩大的小腹，美滋滋地笑著，「四四，你說到時候是兒子先出來還是女兒先出來？」
「這哪兒能說得准呀......」
「不如跟穩婆商量商量，讓她先將兒子給接生出來？這樣咱們的女兒就有哥哥了，就像你護著皇上那樣，咱們兒子也一定會護著咱們的寶貝女兒。」
「女兒寶貝，兒子就不寶貝了？」玄玢無奈道：「再說了，穩婆接生還能由著自己的心意想先接哪個就接哪個？那還不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哎呀我不管！我就要先生兒子嘛！」瀟瀟依偎在玄玢懷中『猛虎撒嬌』，一旁看著的玄珏與楚衿不覺生出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咳咳。」玄珏咳嗽了兩聲引了二人主意，遂笑道：「可是朕和衿兒來的不是時候，擾了四哥和瀟瀟的好事了？」
「皇上可別拿臣打趣了。」
玄玢見了玄珏連張妃也不攙了，上前勾肩搭背的就擁著玄珏入了房。
瀟瀟氣得攥緊了拳頭恨不得將玄玢給捶到牆上扣不下來，楚衿趕忙上前牽起她的手，岔開話題道：「姐姐肚子尖尖的，定會先生下男娃娃。這些事兒我有孕的時候常問穩婆，錯不了。」
「可當真？」瀟瀟肉嘟嘟的拳頭這才鬆開，眼帶憧憬甜甜笑著，「那就成。也盼著他能像顧成歌護著你一樣，護著自己的妹妹。」
四人落座殿內，玄珏像玄玢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果不其然遭到了玄玢的拒絕。
代掌皇權就有染指帝位的嫌疑在，玄玢不想惹前朝非議，也不想和玄珏生出嫌隙，於是道：「皇上若是將臣當成四哥，就別為難臣了。」
玄珏反道：「四哥若是將朕當作五弟，就別再推脫了。一味瞻前顧後，反倒顯得咱們兄弟二人生分。」
玄珏與楚衿連番上陣，一人勸玄玢一人勸瀟瀟，耗了半個時辰才迫得玄玢應下此事。
因與眾人都說是要出行，玄珏陪楚衿回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來應付眾人的目光。
楚衿站在衣櫃前翻箱倒櫃，玄珏則坐在暖座上靜靜看著她，「衿兒，你實在不必與朕同去。朕此番不過是與母親相認，並未如你所想那般是要求她替朕洗髓為凡人。」
「既然不是，那你就當帶我出宮遊玩一圈不就成了？悶在宮裡也是無趣，還不如出去走動走動。」
收拾好了行囊，楚衿走暖座旁坐在了玄珏的腿上，「其實我本來是想將宇兒和念歌都帶著的，畢竟龍母也是他們的親外婆。可想了想，孩子緊不了口舌，要是回宮將這事兒說給了太后去，只怕免不了要惹太后多思憂慮。」
玄珏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你總是比朕想得還要周全。有你在，所有事兒朕都不用再去費神。真好。」
「好你個鬼！」楚衿在玄珏腦袋上敲了一下，「我嫁給你是享福的，才不是跟著你操心的。」
她機靈笑著，如同一隻嬌小靈動的兔子從玄珏懷中蹦了起來，大大咧咧沖門外招呼著，「玲瓏，三福，走了走了，出發了！」
眨眼就能飛去的地方少了路途的奔波，也更不易被人察覺。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是團圓節，合宮齊聚比除夕還熱鬧，玄珏不出席自會惹人懷疑。
於是他想了個法子，將這節日挪到了正月十四的夜裡合宮設宴。
美其名曰欽天監來報，今年全月日是在十四的晚上十五的凌晨，所以正月十四合宮同聚可一面賞月一麵團圓，是為美事。
席間他表現的一切正常，與玄玢把酒言歡之際還不忘替楚衿布菜添羹，看不出絲毫的異常來。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夜深就寢之時，楚衿卻來了他房中。
「你還是要去尋龍母？」
她的聲音在墨黑的眼裡鋪開，很快填滿了整個空間。
玄珏從榻上坐起，對著燭火一彈響指燃起了燭。
暖色光暈下，他唇角的笑更顯溫煦，「什麼都瞞不過衿兒。」
「不打算告訴太后，也不打算告訴四王爺？」楚衿走到玄珏榻前落座，言語間並無責備他的意思，「一日的時間確定夠嗎？要是出了岔子不能及時趕回來，合宮遍尋不見你人，是要將他們急死？」
「衿兒......」
「帶我一起去。」楚衿平視著玄珏，「告訴太后和四王爺，只說是咱們離宮去遊玩兩日，趕著四王爺在宮中，朝政由他代理兩日，也不會惹人懷疑，鬧出亂子。」
「不成！此去東海兇險未知，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楚衿打趣一笑截斷了玄珏的話，「是不能去見自己的婆婆，還是不能和你一同離宮？」
「朕是怕......」
「怕什麼？怕你母親為難我？還是怕她對我不利？龍母待尋常百姓都極好，海難生事，她會將他們全數救起，你卻要怕這樣的神明難為她兒子的媳婦？」
楚衿的倔強性子玄珏再清楚不過，他知道無論他再說什麼也不能勸阻楚衿要跟他一併去東海的決心，於是只能應下。
出了宮往東海之濱去，龍母必是於海中現身，玄珏大可以楚衿無法向他一樣飄蕩於海面之上為由，安頓她在海濱村落里等他歸來。
如此，她也不會遇見兇險事。
「將玲瓏和三福也帶上吧，身邊多幾個人照應你，朕也安心。」
次日一早，二人先是去了仙壽宮，與張太后說了他們欲出宮遊玩這事。
張太后才不管他們要去哪，只要不帶上她什麼都好說......
「宇兒和念歌哀家可以替你們照看著，可才翻過年頭，前朝瑣事繁多，皇帝你能脫開身嗎？」
玄珏道：「兒子與衿兒此去不過三五日，不礙事。如今四哥尚在宮中，兒子會託付四哥這幾日替兒子暫理朝政，還請母后放心。」
要是從前張太后必不會答應玄珏這樣荒誕的做法，玄玢身為四皇子，他將皇權暫時易給玄玢，豈非是給了玄玢謀逆的便利？
只是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玄玢的人品如何張太后都瞧在眼裡。再加上瀟瀟嫁給他為妻，玄玢也算是自己的半個侄子，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許下了玄珏此事後，二人暫別趕去了昭純宮。
來時，玄玢正攙著瀟瀟的胳膊在庭院裡散步。
瀟瀟拖著自己碩大的小腹，美滋滋地笑著，「四四，你說到時候是兒子先出來還是女兒先出來？」
「這哪兒能說得准呀......」
「不如跟穩婆商量商量，讓她先將兒子給接生出來？這樣咱們的女兒就有哥哥了，就像你護著皇上那樣，咱們兒子也一定會護著咱們的寶貝女兒。」
「女兒寶貝，兒子就不寶貝了？」玄玢無奈道：「再說了，穩婆接生還能由著自己的心意想先接哪個就接哪個？那還不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哎呀我不管！我就要先生兒子嘛！」瀟瀟依偎在玄玢懷中『猛虎撒嬌』，一旁看著的玄珏與楚衿不覺生出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咳咳。」玄珏咳嗽了兩聲引了二人主意，遂笑道：「可是朕和衿兒來的不是時候，擾了四哥和瀟瀟的好事了？」
「皇上可別拿臣打趣了。」
玄玢見了玄珏連張妃也不攙了，上前勾肩搭背的就擁著玄珏入了房。
瀟瀟氣得攥緊了拳頭恨不得將玄玢給捶到牆上扣不下來，楚衿趕忙上前牽起她的手，岔開話題道：「姐姐肚子尖尖的，定會先生下男娃娃。這些事兒我有孕的時候常問穩婆，錯不了。」
「可當真？」瀟瀟肉嘟嘟的拳頭這才鬆開，眼帶憧憬甜甜笑著，「那就成。也盼著他能像顧成歌護著你一樣，護著自己的妹妹。」
四人落座殿內，玄珏像玄玢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果不其然遭到了玄玢的拒絕。
代掌皇權就有染指帝位的嫌疑在，玄玢不想惹前朝非議，也不想和玄珏生出嫌隙，於是道：「皇上若是將臣當成四哥，就別為難臣了。」
玄珏反道：「四哥若是將朕當作五弟，就別再推脫了。一味瞻前顧後，反倒顯得咱們兄弟二人生分。」
玄珏與楚衿連番上陣，一人勸玄玢一人勸瀟瀟，耗了半個時辰才迫得玄玢應下此事。
因與眾人都說是要出行，玄珏陪楚衿回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來應付眾人的目光。
楚衿站在衣櫃前翻箱倒櫃，玄珏則坐在暖座上靜靜看著她，「衿兒，你實在不必與朕同去。朕此番不過是與母親相認，並未如你所想那般是要求她替朕洗髓為凡人。」
「既然不是，那你就當帶我出宮遊玩一圈不就成了？悶在宮裡也是無趣，還不如出去走動走動。」
收拾好了行囊，楚衿走暖座旁坐在了玄珏的腿上，「其實我本來是想將宇兒和念歌都帶著的，畢竟龍母也是他們的親外婆。可想了想，孩子緊不了口舌，要是回宮將這事兒說給了太后去，只怕免不了要惹太后多思憂慮。」
玄珏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你總是比朕想得還要周全。有你在，所有事兒朕都不用再去費神。真好。」
「好你個鬼！」楚衿在玄珏腦袋上敲了一下，「我嫁給你是享福的，才不是跟著你操心的。」
她機靈笑著，如同一隻嬌小靈動的兔子從玄珏懷中蹦了起來，大大咧咧沖門外招呼著，「玲瓏，三福，走了走了，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