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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在外面看了下計時器,在文件夾上記錄,小聲念叨:「臨關1組就從來不會啟動視線遮擋。2組這個原馳,每次都弄得神神秘秘。」

  「叮」地一聲之後,原馳手中懷表的錶盤中的輝光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光被碎鑽折射,將一幅璀璨的流動星空圖映照在整個房間裡。

  錶盤上的兩道時間環開始旋轉,對準到了三年前,之後錶盤中間的數字也開始跳動,變成了00:59:59。

  病房中心監機的滴滴聲,和懷表發出的齒輪嚙合旋轉的機械噠噠聲融合在一起,兩種聲音最後合併成了相同的頻率——滴答,滴答,滴答……

  「他不是我前男友——」林南羽皺著眉頭想要解釋。

  原馳卻沒讓他說下去,他抓住林南羽的肩頭問:「剛才都吐好了吧?會有點暈。如果受不了,就抱住我。」

  原馳把懷表一擰,懷表的後表蓋被拆下來,原來後蓋是一個加裝上去的感應貼片。他把貼片貼在岳柏川的手心。

  「時間校準完畢,感應連接建立成功,啟動干預。」原馳低聲念著。

  與此同時,林南羽感覺身上被巨大的壓力壓過,胸口被猛地壓下去,肺里的空氣幾乎被壓盡。

  之後一整劇烈的眩暈感襲擊了他的大腦,周圍一切仿佛突然離他遠去,只有他的移動速度變得異常慢。

  在他感覺就要被一切拋下的時候,一隻帶著些顫抖的手拉住了他。

  他變黑的視線恢復光亮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原馳緊緊地攬著。

  他抬頭的一瞬間仿佛看到原馳眼中濃烈的情緒,但等他平復了呼吸再看過去的時候,那種眼神就不見了。

  林南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四顧望去,他兩身邊景物全換了。他們面前是空曠的清晨街道。

  此刻還未到日出時分,天空是深沉的藍紫色,剛剛下過的大雨讓街道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暖黃的光,街對面的住宅都暗著窗。

  因為和原馳的距離有點太接近,林南羽不太適應地活動了一下手臂。原馳立刻鬆開了他緊緊抓著林南羽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活動了一下手掌。

  「謝謝組長。」林南羽對他客氣地點頭,之後垂眼說,「你的手涼,要少熬夜。」

  和原馳分開後,林南羽有些腿軟地向後退了幾步,差點踩到身後的綠化草坪,又被原馳拽了回來。

  仿佛是為自己的動作做註解,原馳說:「我們現在在岳柏川的意識里,要降低存在感,儘量不要破壞任何東西。」

  「知道了。之前說2組的任務是要挽回他的遺憾。他的遺憾是什麼?」林南羽整理著剛才轉換場景時被弄亂的制服衣服領口,讓自己快速恢復平靜。

  原馳看著他逞強的樣子,淡淡一笑說:「看。」

  岳柏川背對著他們,站在前面不遠處。他簡簡單單地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長褲,就像所有校園初戀中帥氣又美好的學長那樣。

  此刻,他正專注地望著面前的一扇窗戶,手裡小心地捧著一小束包的很用心的藍色滿天星。

  林南羽打量了周圍的街道,又看了看面前那扇窗,像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忽然那扇窗戶亮了起來,岳柏川眼神中也被期待的情緒點上了亮晶晶的光。

  接著,建築物門前的感應小燈亮了,照出門前一片暖黃的半圓區域。一身運動裝束的林南羽從門裡出來,站在小燈照亮的地方,腳尖點地戳了戳鞋頭,舒展了身體之後,沿著街道開始晨跑。

  林南羽眼中已經不是震驚了,他回頭看向原馳,「這?那……」

  「那就是你。」原馳一臉平靜。

  「可是,我以前晨跑的時候……」林南羽試圖解釋什麼。

  「藍色滿天星的花語是,真心喜歡你。」原馳又拿煙盒倒出糖扔進嘴裡,「這就是岳柏川的遺憾。解鈴還須繫鈴人,不然你就答應他唄?」

  「可……」林南羽看著跑遠的「自己」,還有樹下深情望著「自己」背影的岳柏川。

  「你大學時候很受歡迎吧?人群簇擁中,也許從沒注意過社團里一直對你照顧有加的學長。他這份不確定的心意,就成了他一直無法釋懷的遺憾。」

  「我只是沒想過,柏川哥最後的遺憾居然是這樣的……」林南羽喃喃念叨著。

  「這有什麼難想的?即便很多比他活得更久擁有得更多的人,走到生命盡頭那一刻,遺憾得都不是權力、金錢、地位這些他們追逐了一生的東西。」

  原馳看著岳柏川猶豫的步子,搖了搖頭說:「人們遺憾的通常都是心意。只有人和人之間的心意相通,才是最難得到的。」

  看林南羽一直神色不明地看著岳柏川的方向,原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嘆了口氣繼續說:「現在,他的心意你知道了,於私,他是你的……柏川哥。」

  「於公,他是財富榜排名第17位的岳氏家族長子,滿足他的臨終遺願,可以讓VITAS拿下一大筆捐助。新人,該怎麼做?這就是你的入職測試題。」

  林南羽轉頭看向原馳眼神中甚至燃起了憤怒,「你故意的,你選擇我加入你的組,你是故意的!」

  「你說我需要你。」原馳臉上掛起一個眼神冷淡的假笑,「沒錯你說對了,這就是我需要你的方式。」

  原馳把自己進入岳柏川夢境之後,身上就背著的背包取下來扔給林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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