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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廂房門外上了一把鎖,宋清疏和秦水月為了不打草驚蛇,悄悄地繞到了東廂房後面,謹慎地撬開了一扇窗戶,跳了進去。

  東廂房裡似乎一直住著一個女人,裡面的東西不僅沒有落灰,還十分乾淨,擺放的也有條理。

  雖然亂翻別人的東西不好,但眼下這種情況他們也顧不得了。宋清疏和秦水月抓緊一切時間爭分奪秒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宋清疏在梳妝檯上翻找了一通,除了一些胭脂水粉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又拉開了梳妝檯的抽屜看了幾眼,裡面是幾支釵子和頭飾。

  秦水月拉開了梳妝檯旁的柜子,裡面裝了女人的衣服,夏季的旗袍,冬季的襖,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他在疊在一起的衣服間輕輕摸了摸,突然觸碰到一個東西的尖角,他順著尖角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封未拆封的信。

  秦水月打開信,飛快地掃了一眼,連忙把信塞到懷裡。繼續在衣服間摸索了幾下,確定沒有其他東西後才關上了衣櫃門。

  他轉身走到宋清疏身邊,探過頭幾乎是貼在宋清疏的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問他:「找的怎麼樣了?」

  宋清疏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

  「要是沒有就走吧,還有正房沒看呢,芍藥住正房的話裡面應該有更多的東西。」秦水月說。

  宋清疏同意了他的提議。

  兩道身影猶如兩道光從窗子裡出去,窗子恢復了原樣,好像從未有人打開過。

  他們用同樣的方法從正房側面的窗子跳入裡面,剛落地就愣住了。

  他們落地的房間按位置上說應該是芍藥的臥室,但臥室里除了牆上掛著的一幅畫,連張床都沒有,空蕩蕩的,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副畫,畫上面是一個極美麗的女子。

  穿著一身通體火紅色的旗袍,像芍藥一樣挽著發,頭上插著一支白玉釵。釵上是一朵層層疊疊的紅色花朵,花朵像是燈籠上繡著的芍藥。

  細看就會發現女人的面容和芍藥有幾分相似,但比芍藥更加美麗。

  女人坐在凳子上,懷裡抱著什麼,像是一隻貓的形狀,此時這裡什麼都沒有,就像是有人故意沿著邊緣挖走了一樣。

  女人腳的花開的正艷,花的種類都是一種就是顏色不同。

  畫的腳邊豎著寫了:「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贈牡丹 許」。

  宋清疏和秦水月對視一眼,宋清疏自動觀察著畫,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秦水月則往其他房間去。

  臥房和客廳之間只有一扇帘子,秦水月掀開帘子的瞬間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客廳的地上堆滿了做到一半的燈籠,半成品的燈籠旁邊還有一個大盆,盆里裝滿了血淋淋的肉,一團又一團,一直向上堆成一個小山。

  他正要去客廳仔細查看那些半成品,忽然聽到細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他連忙放下帘子,幾步竄到臥室,一把拉起宋清疏從窗子翻了出去,一路飛奔原路返回。

  聽到屋子裡動靜,芍藥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屋內,什麼人都沒有。

  微微飄動的帘子和被打開的窗子明晃晃地昭示著確實有人來過。

  芍藥從窗子跳出去,見到一樓的一扇窗子前前後後來回晃動了幾下,至於進來的是什麼人,她還是沒能看到。

  芍藥看著來來回回晃動的窗欞,眼神愈發陰沉。

  秦水月拉著宋清疏從一樓的窗子跳回來,趁著人多,腳步不停地上了二樓,這次直接去了邱澤文和桑宇的房間。

  邱澤文和桑宇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桌子旁,正相對無言地大眼瞪小眼呢,就聽到房間的門響了。

  桑宇騰地從床上站了起來,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一定是他們回來了,我去給他們開門。」

  把宋清疏和秦水月讓進屋後,桑宇急忙問:「你們找到什麼了?」

  秦水月從衣服里掏出那封信。

  信是一個男人寫的,寫信的對象是牡丹。

  信的內容是男人回家途中遇到一夥兒土匪,僕人被打死了,自己也被打成了重傷。

  索性被人救了,但是傷勢重要繼續養傷。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娶牡丹,讓牡丹再等自己半年。

  最後的署名寫著許郎。

  字跡和畫上的如出一轍。

  宋清疏把畫的事情跟兩個人說了。

  「信封是完好的,也就是說牡丹並沒有看到這封信。」秦水月從桑宇手裡拿過信,整齊地疊好,重新放到信封里。

  「按照繡坊繡娘說的,這個許就是那個富家少爺。如果一個人與你約定好時間,時間到了那個人遲遲不來,肯定會被認為爽約。

  這個時候本就容易胡思亂想疑神疑鬼,如果再有個人天天在你耳邊說他不會來了,你會怎麼想?」秦水月說。

  「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都會往壞處想,時間一長人的精神首先就受不了了。這封信拿到了直接藏起來,卻不打開看看,說明牡丹不敢打開,害怕裡面的內容像蘇繡娘說的那樣。」

  宋清疏接著秦水月的思路進行分析,「真是這樣的話,牡丹很有可能死於心病。」

  「這樣說來蘇繡娘間接害死牡丹,她的死更像是貓妖在為牡丹報仇。還有那副畫上面被挖走的部分像是一隻被挖走的貓,如果那隻貓是牡丹養的,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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