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4章·後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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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鴻是被一群人給護著送出小院的,那時小院內驚天動地的嘶吼聲觸目驚心,而方鴻身子骨已經很虛了。

  倒也不是揍人的時候被反殺,前面就說過,幾次三番的折騰,他這口井的井水已經透支了。

  以這樣的方式把冷給狠狠的揍了一頓,要不是劉建新將方鴻醫治龍頭有望的消息告訴小院那些特戰精英,他們幫忙攔著冷的話,事後方鴻恐怕連這小院都走不出去。

  有些奇怪,那就是不管院外鬧的有多凶,內苑房間裡臥床的老人自始至終沒有過任何反應,那間緊閉的房門內,一直靜謐的可怕。

  最後是劉建新送方鴻上的飛機,臨行前他看著方鴻說道:「以後每個星期我都會安排你過來一次,考慮到不耽誤你的私人行程,時間我儘可能安排在周末,你看怎麼樣?」

  這時候的方鴻已經是昏昏欲睡的,模模糊糊點了點頭就轉身上了飛機。

  這時候天已經擦黑,加上燕京的天氣本就有點霧蒙蒙,這讓蒼天穹頂下的整個帝都都顯得格外壓抑。

  站在登機口,劉建新看著方鴻的背影,仍是心有戚戚。

  這小子也是真狠,幾巴掌下去,還真就把一貫性子冷傲眼高於頂的冷給制住了,眼淚鼻涕一把流不說,竟然還真當場開口求了饒。

  這讓素來只見過冷動手揍人甩刀子的小院眾人震驚之餘不免又有些發虛,冷當時是服軟了,但是事後呢?那個姑奶奶會善罷甘休?

  一想起這個,一想到一個星期後方鴻還要來給龍頭治病而到時候兩人必然還會在小院碰上的情形,劉建新就一陣頭疼。

  ……

  方鴻在滬都落地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事前早就跟李沐打了招呼讓他過來接機,回寢室後方鴻連東西都沒吃,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直接睡去,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醒了?你小子是真能睡,年輕人要節制,否則當心過了三十就力不從心!」

  寢室里就蔣金哲一個人,這小子又霸著李沐的電腦在打遊戲,陳凡和李沐不知去向。

  方鴻瞅了他一眼,從床上下來洗漱,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瞎逼叨。

  「昨晚李沐接你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早上我聽見他在廁所跟誰打電話又吵了一架,剛才出去的時候也冷著臉跟誰欠他錢似得,什麼情況?」

  方鴻正刷著牙,李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身後。

  「他剛剛出去的?」牙刷進進出出,方鴻含糊不清的問。

  「就在你起來前不久。怎麼,你知道這小子怎麼了?」

  吐掉嘴裡的泡沫道,方鴻說道:「大概是因為女孩子吧~」

  「女人?不會是王妤月那個婊子吧?這小子難道還沒死心?」

  「不管是不是,既然李沐沒說咱們就別多嘴,李沐又不是小孩子,他有分寸的。」

  聽到方鴻這話,蔣金哲狠狠的嘬了一口煙,掐滅了菸頭後,淡淡的說了句:「管他丫的,還是遊戲好玩。」

  「吃飯去麼?」

  「不去了,我吃過了~」

  看著又重新坐到電腦桌前的蔣金哲,方鴻苦笑著搖頭,這傢伙,還真是……

  方鴻原本打算叫上韓冬月一起吃飯,但是電話打過去韓冬月正在聽一場重要的金融講座走不開,沒辦法,方鴻只好在學校外面隨便找了家吃飯的店鋪暖了一下胃,吃完剛放下碗筷,方鴻就接到了李維堂的電話。

  「方鴻啊,周末沒課吧?有空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吧,有點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聽口氣,李維堂應該也是從燕京回來了。

  方鴻對李維堂的觀感不錯,上次育詞疫情事件,方鴻臨危受命受到滬都那些老醫學究的排斥和不信任,李維堂是站在他這邊的,加上他又是周育才的摯友,這份邀請當然是不好拒絕的。

  「方鴻啊,聽說你昨晚就回來了,本來昨晚就想找你聊聊的,但是怕打擾你休息,所以現在才叫你過來。」

  半個小時後,方鴻在t濟大學中醫藥學院見到了李維堂。

  「來,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李維堂起身給方鴻去倒水。

  「不用的李老,我剛吃完飯,真不用,要有什麼事您直說就行,也不是外人。」

  李維堂微笑的看著方鴻,這句不是外人說的他心裡很舒服。

  「既然你這麼說,那老頭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叫你來,我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昨天那位…那位病人的情況~」

  「您是說燕京那位?」

  「沒錯~就是漸凍症的那位。」

  方鴻微微皺眉,按說這個病人還是李維堂舉薦方鴻去看的,於情於理,將病理情況跟李維堂分享無可厚非,但是昨天出小院劉建新送方鴻去機場的路上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小院內病人的情況一定要對外保密。

  「怎麼?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的?沒關係,要真不方便就算了,其實我就是心痒痒,有些見獵心喜。」李維堂一臉苦笑,到也不想為難方鴻。主要是昨天那小院的病人身份太過神秘,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再者,為醫者,只要是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的人,見獵心喜是常態。

  「沒事~」方鴻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下半身癱瘓,經脈堵塞血氣滯礙,運動神經受損已經非常嚴重了,而且情況還在進一步惡化,岌岌可危。」

  李維堂臉色微變:「這種情況,國際上就沒有好轉的先例啊!那……那豈不是完全沒救了!」

  「這倒未必!」

  「哦?」李維堂驚訝的看著方鴻問道:「莫非你還有辦法?對了,我記得你小子是會玄針的,玄針是不是有用?」

  方鴻搖了搖頭:「那位病人目前的這個階段,燒山火和透天涼的作用都不是很大,不過……」

  聽到方鴻這話,老人突然瞳孔一縮!

  「莫非你是用了……」

  方鴻點頭:「沒錯,我嘗試性用玄針三手奈何橋,沒想到成功了,而且比起透天涼和燒山火,作用顯著。」

  「奈何橋!?」李維堂一臉震驚!

  說起來他自己也算個人物,不管是滬都還是華夏,只要是醫學這一塊都算是舉足輕重,而他靠的就是一首出神入化的雷火針法,這也是李維堂一直引以為傲的術業手段。也正因為這樣,沒人比李維堂更清楚,自己雷火針法和玄針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單單是以氣運針這一條,二者之間的差距幾乎就是質變!

  所以他才會這麼欣賞方鴻這個年輕人。

  李維堂跟一般喜歡躺在功勞簿上倚老賣老的老學究不同,他樂於接受新鮮事物,希望年輕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即便是他一直抱著這種心態,當方鴻說出『奈何橋』的時候,他仍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震驚!

  他已經對這個年輕人抱有足夠大的期望,但這一次,他仍然帶給他巨大的驚喜!

  玄針一二手燒山火透天涼跟玄針三四手奈何橋凌雲渡的差距,就像雷火針跟玄針的差距一樣!

  饒是古醫聖手,流傳至今的醫學典籍上記載的關於他們的事跡中,能使出奈何橋的人也如鳳毛菱角,而方鴻才多大?

  以李維堂對方鴻的觀感,這小子絕對不會為了炫耀本事而誇大,相反的他還是個會為了避免麻煩而藏拙的人,現在他這麼隨意的說出來,這也恰恰說明方鴻是信任他的,這讓他震驚之餘也愈發喜歡面前這個年輕人!

  「好!好!好啊!」半晌,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李維堂連道了三聲好。

  「年輕人,後生可畏啊!都說達者為師,老周當真收了一個好徒弟啊!」李維堂再一次發自肺腑道。

  「李老過譽了,不管是做人還是醫術,是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向前輩們學習才是~」方鴻不卑不亢由衷的道。

  對老而有德者,方鴻素來恭敬。

  李維堂笑眯眯看著方鴻,頷首之餘眼中的欣賞之色也毫不吝惜:「好呀!」

  重重的拍了拍方鴻的肩膀,李維堂笑著道:「剛才聽你這麼說,看來你下次還是要再去燕京的,這樣吧,等你下次再去燕京跟我說一聲,我再給你引薦一位華夏中醫界的泰斗,他也是我跟你師傅的另外一位摯交好友!」

  「好啊~」

  對於引薦認識一些華夏中醫界的名人,方鴻還是很樂意的。

  這一身醫術從武當山下來,除了保護展舒詞,更重要的是方鴻本還扛著張福之交給他的弘揚中醫的使命。

  方鴻藝高人膽大不假,但他更加清楚一個籬笆三個樁,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

  「不知道您說的這位前輩是哪位大賢?」方鴻問。

  以李維堂的位分,能讓他稱之為泰斗的人物位分肯定不會低。

  李維堂眉毛一揚,想到這位老友仿佛臉上也有光彩,他雙手負背傲然道:「燕京醫王杜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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