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0章·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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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協和西院,vip病房內擠滿了人。

  床上的李婉茹身上插滿管子,面如白紙氣色奇差。

  病床旁李德福李慕白李子墨,以及一眾李家一代長輩具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還有很多隔著門框玻璃往內探視的李家晚輩,氣氛焦灼。

  「怎麼樣了?」看著病床前那個穿著藏青色長袍的年輕背影,李德福的臉色有些複雜。

  如果不是醫院兩下病危通知,他是怎麼都不可能讓方鴻再來診治女兒的。

  李子墨站在一邊,眼眶通紅臉更糊的跟只花貓一樣。

  「方鴻,姑姑怎麼樣了?」

  方鴻面沉如水,四指緊扣在李婉茹的右手腕脈上。

  接完李子墨的電話,跟學生們道了個歉就直奔燕京而來。

  火車太慢,飛機不趕趟,是讓展宏圖安排的一架民用直升機把他從滬都送過來了的。

  「你別不說話啊方鴻,姑姑她到底……」

  「閉嘴!」方鴻猛地抬頭喝道。

  那犀利的冷冰冰的目光,嚇得李子墨下意識的往後縮。

  那種眼神,太恐怖了。

  李德福眉頭微皺,本來還想開口詢問,這時候也是靜靜的等著。

  在方鴻來之前,燕京的名中醫來了一批又一批,看過女兒後他們的口徑像是統一過口徑都只有一句話:我無能為力,方鴻如果在,令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對此,李德福也相當無奈。

  「李子墨跟李老爺留下,其他人全都出去!」方鴻的聲音容不得任何質疑!

  …………

  「什麼?中蠱?」

  兩個小時後,李家宅邸。

  二爺李德祿坐在沙發上,正用金質的雪茄剪細心的修剪手裡的極品雪茄。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千真萬確。」李德祿的兒子李玉站在父親面前,一臉笑意的說道。

  「我原本想上樓去看望堂姐的。知道大伯在哪兒,不去看看也實在太不像話——才剛剛走門口,就聽到那個姓方的醫生在裡面說到堂姐中蠱的事。我就沒有立即進去,而是先退回來告訴父親這一重大消息!」

  李玉雖然是李家二代,卻是最沒有本事的一位,心比天高勢比紙薄,成天做著有朝一日能夠執掌李家的春秋夢。

  「這確實是件大喜事。」李德祿說道。「當真中蠱的話,婉茹那丫頭這次怕是這次真的要去了。」

  「是的。到時候,大伯的本事不如您,家主之位自然就落在父親的手上了。」李玉語帶奉承討好意味的說道。「按道理講,您跟大伯都是大伯的血脈,憑什麼家族一直由大伯一脈把持著!」

  「少說你大伯的壞話。要是讓你三叔那房的晚輩聽到,又要拿這個去討好你大伯。」李德祿訓斥著說道。

  「我知道。也只是在您面前說說,在外人面前,我可是很懂得維持大伯和李氏家族顏面的。」李玉不以為意的說道。

  李德祿用火柴點燃雪茄,抽了一口後說道:「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

  「為什麼又是壞消息了?」李玉疑惑的問道。

  「如果婉茹真的死了,李家裡誰最得利?」

  「當然是我們了。」李玉答道。

  「確實。」李德祿點頭。「也正是因為我們得利。別人自然就有理由猜測這下蠱之人就是我們自己。之前婉茹害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頭疼病已經是九死一生,這才多久?又莫名其妙的中了蠱,別人想不懷疑我們都難吶!」

  「什麼?」李玉大吃一驚。「難道他們連自己家裡人都懷疑?」

  「自己家裡人就做不出這種事情嗎?」李德祿冷笑。「你別忘記了。你大伯管理企業差火候,但是整人誰能有他犀利?他還沒有老糊塗。當真要追究,家裡有幾個人能洗脫的乾淨?」

  「爸,我們之前只是小打小鬧。」李玉辯解著說道。

  「小打小鬧?目的不就是一個嗎?都想著把她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又都不願意承擔責任——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還在那個位置上坐的好好的。哼,你們這些人自作聰明。卻不知道這種行為愚蠢之極。」

  「爸,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也學三叔他們搬出老宅?」李玉問道。

  自打那次李婉茹九死一生被方鴻救好後沒多久,李家三爺李德壽一家子就搬出了老宅。

  「早不搬晚不搬,偏偏這個時候搬,就沒有人說閒話?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再說,你以為你三叔提前走了,他們的這種做法就聰明?為了洗清嫌疑,索性都不回老宅——他們這叫做欲蓋彌彰。」

  李玉有些頭痛了,說道:「那到底要怎麼辦?走有嫌疑,留下也有嫌疑——我們不是鐵定要背黑鍋了嗎?」

  「什麼也不用做。」李德祿說道。「應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以前怎麼做現在還怎麼做。你剛才在門口不是和那個姓方的醫生吵了一架嗎?」

  「是的。」李玉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幅不可一世的嘴臉。一個小醫生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竟然還敢賴著我不讓我進病房,在咱們李家還要看一個醫生的臉色,就算他救過堂姐的命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小醫生!」

  「他可不是普通的醫生。」李德祿說道。「你千萬不要小看他。」

  「你可以不尊重他。但是你不能忽略他。這是我給你的忠告。」李德祿說道。「還有,今天你在大門口的表現非常好。張揚了些,會給你大伯一些不好的印象——但是,至少第一個先把自己的嫌疑排斥在外了。」

  「大伯不會以為我是故意這麼做給他看的嗎?」

  李德祿搖了搖頭,說道:「你忘記你大伯當年在四九城圈子裡的外號了。他比你們想像中的要聰明狠厲的多。這也是因為只要他活著,我們就沒辦法明目張胆的去動婉茹的原因。」

  …………

  「蠱毒?那是什麼東西?」李子墨瞪大著雙漂亮之極的大眼睛,一臉白痴的問道。

  看到他這傻乎乎的樣子,方鴻就有種往他臉上狠揍幾拳的衝動。

  「你是說——婉茹被人下了蠱?」李德福年紀大一些,見識也廣一些,聽到方鴻的話後,難以置信的問道。

  蠱,那是多麼遙遠多麼神秘的事情啊。我們經常聽人說,可是有誰真正的見識過?

  怎麼突然的,它就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了呢?

  「根據她所表現出來的各種症狀,確實有這種可能性。」

  方鴻一臉凝重的說道。如果真是蠱毒的話,事情就糟糕了。

  原本以為還是老毛病,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為什麼是蠱毒?」

  「第一,李女士病的很突然。病情的惡劣程度變化過程很詭異。她的前期表現症狀確實是和一些頑固性流感的情況相似,可是,從第二天開始,它病的軌跡就不再像是病毒感染。第二,她的臉色很奇特,原本我以為是上次的老毛病,但這顯然不是,也不是體寒應有的蒼白也不是體熱應該呈現出來的紅紫,而是鐵青。青是中毒之症。當然,僅僅憑這個,我們沒辦法知道她中的就是蠱毒。」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用這麼喪盡天良的手段?」李德福拳頭緊握,表情暴怒的說道。「如若知道是誰陷害我的婉茹,我必讓其不得好死。傾盡我李家族全族之力,也要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下毒時不易察覺,中毒後不易救治。」方鴻嘆道。「這確實是對付被人重重保護的李女士最好的手段。就是太殘忍了一些。」

  「方鴻。幫我救活婉茹。我李德福再欠你一個人情。」李德福看來實在是太疼惜自己這個女兒,能不疼惜嘛?女兒是李家的頂樑柱啊!

  在這一刻他甚至暫時放下心中的芥蒂,拉著方鴻的手懇求著說道。

  看著李德福那張誠摯的老臉,方鴻的心情有些複雜,雖然面無表情,但他仍是鄭重的點頭道:「我一定會治好她的!」

  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李婉茹,方鴻心中萬分篤定!

  「一定!」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方鴻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確定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與自己的關係,只求一切,都還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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