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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學渣的世界2

  「夠了。胡說什麼?」二姐生氣了,「都不是李白寫的。」李白才不會寫什麼『一片兩片三四片』。

  真是的。

  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要是教壞了他們家小羽毛怎麼辦?

  「你才說錯了,就是李白說的。我都聽到李白念詩了。」

  一群小孩一起懟二姐,陳白羽看得想笑。

  已經讀初中的二姐氣得雙手掐腰和一群小孩爭吵起來。

  你叫,我吼。

  你嚎,我咆哮。

  一聲比一聲高,好像誰大聲誰就是真理一般。

  「李白叔來了,我們問李白叔。哼。」

  二姐噗嗤的笑了出來,此李白非彼李白。

  他們農場有一個知青李白,聽說是京都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當初被送到他們農場改造。再後來,一起來的知青都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回城了,只有李白,留在了農場。

  李白沒有娶妻生子,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李白叔,你是不是寫了很多詩?」

  「鵝鵝鵝,是不是你寫的?我都聽到你念詩了。就是你寫的,你不能不承認。」

  ......

  一群小屁孩嘰嘰喳喳的說了大半天,李白才明白,然後笑了出來,「真不是我寫的。」他不過是看到一群鵝在魚塘里洗澡的時候有感而發的念了一首詩而已,怎麼就變成他寫的了?

  再說,雖然他叫李白,但真的不會寫詩。

  「李白叔,你怎麼不寫呢?要不,你現在回家寫吧。」

  「對啊。你寫吧。」

  李白有些哭笑不得,一再解釋,真不是他寫的,而是一個叫駱賓王的人寫的,還給一眾小屁孩科普了駱賓王是誰。

  「我才不管,我不喜歡駱賓王,名字太難寫,三個字呢。」

  李白嘴角抽抽,難道大家一致認為是他寫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名字好記好寫?

  「上課不好好學習,小心被藤條燜豬肉。」

  一群小屁孩頓時作鳥獸散,『哄』的一聲就散開了。

  「李白叔,我幫你看谷。」陳白羽看了一眼李白挑來的籮筐,裡面只裝了半框。

  李白落戶在農場,在分田到戶的時候也被分了田,不多,但也足夠他一個人生活了。

  「謝謝小羽毛。」李白叔不像其他人那樣叫她陳小五,總會和家裡人一樣親切的叫她小羽毛,有時候也會叫她沒毛的小羽毛。

  「現在吃什麼藥?用什麼洗頭?」李白叔問的是陳白羽頭上的濃瘡。

  「不吃藥。用艾草洗頭。阿祖說,明年春天雞鴨鵝都會長羽毛,我也會長頭髮。」這句話阿祖從她頭上長濃瘡就開始說了。

  陳白羽知道,她頭上的濃瘡最少也要到她六歲或者七歲的時候才能好。記憶中,她小學的時候已經長頭髮了。

  好像是一個機緣,媽媽找到對症的藥,然後就好。

  「你阿祖說得對,明年春天小羽毛就應該長羽毛了。」李白拍拍陳白羽的小手,然後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禾蝦給她,「玩吧。」

  李白叔把稻穀倒在曬穀場,攤開薄薄的一層,然後用一把竹製的已經掉了好幾個齒的耙子把混合在稻穀里的禾葉還有雜草梳理出來,一遍又一遍。

  李白叔又收割去了,陳白羽跟著二姐身後給家裡的稻穀梳禾葉,二姐用耙子,陳白羽用手。幹了一會,陳白羽跑去幫李白叔翻谷。也簡單,就是用粗齒的耙子把稻穀梳一遍。

  曬穀要常翻才能曬得更干透,更均勻。

  因為烈陽,因為汗水,頭上的濃瘡癢痛癢痛的,陳白羽忍住想要撓一撓的衝動。

  真的好想用井水泡一泡。

  陳白羽咬著小牙,堅持著。

  第27章 泉水

  「小羽毛,你回去帶水。太曬了,可不要把你頭上的濃瘡給曬爆了。」二姐看了一眼陳白羽頭上的濃瘡,嘆口氣,「怎麼洗了這麼久的艾草還沒有效果?」

  「臭氣草和茶曲也沒有用。」大家知道的土方子都試了,但半點效果也沒有,二姐跟著家裡人一起擔心。

  陳白羽抱著一個鋁製的小鍋和一個小木碗準備回家帶水。

  家裡沒有水壺,唯一的一個別人送的軍用水壺是阿公的專用,平時大家一般不帶水,要麼就帶著自製的竹筒。

  農忙時候,大家一般都是把家裡的鍋帶上,裝的一般是米湯。至於開水?上輩子陳白羽就很少喝,不是米湯就是自來水。

  農場的自來水和後世水廠的自來水不一樣。

  是從山石縫的泉眼裡接出來,引到村口的大蓄水池,再送到家家戶戶。從小到大,陳白羽喝的都是清甜甘爽的山泉水。

  燒開水?

  呵呵。

  費柴火,費功夫。

  很多人都是直接對著水龍頭就喝。

  至於衛不衛生?

  是否會有細菌?

  鄉下人不想這些。

  「陳小五,不用回家,我知道哪裡有泉眼,很近的。」陳金成搶過陳白羽手裡的小鋁鍋,「走吧。我帶你去。」

  陳金成鄙視的白了陳白羽一眼,「醜八怪。」然後帶著陳杏子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陳白羽無奈,只能趕緊跟上。

  明明陳杏子和她同歲,為什麼走得比她穩,跑得比她快?

  泉眼的確很近,在曬穀場後山的一個石縫處,出水不多,但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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