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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陳白羽被曬得紅彤彤的臉,阿祖就把冬天才捨得用的雪花膏拿出來在陳白羽的臉上塗上厚厚的一層。

  其實雪花膏已經過期了,味道變了,顏色也已經從雪白變成了微黃。但陳白羽還是一臉享受的讓阿祖塗抹,然後洪著阿祖:「每年都要給我買。」

  每次阿祖都笑呵呵的回答:「好。小羽毛就應該是白白嫩嫩的。」

  秋收很累,每天早上不到五點,陳白羽就要跟著阿公阿婆出門收割。這個時候霧水還很濃,一會下來整個人的頭髮、衣服差不多都要被霧水濕透。

  「小五,要不要休息一陣子?」阿婆擔心陳白羽被累壞了,偷偷的小聲建議。

  但即使小聲,還是被阿公聽到了,立刻張嘴就罵,說陳白羽愛偷懶,說她吃白飯,說她幹活不頂用等等。

  在阿公罵人的時候,即使是阿婆也不敢輕易的頂嘴。

  陳白羽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就不把阿公的話當一回事。雖然阿公有些重男輕女,也喜歡罵陳白羽,但如果有人欺負她,阿公會扛著鋤頭就上。

  有時候,阿公挑東西去縣城賣,也會偷偷給陳白羽買一些因為壞掉而便宜出售的雪梨蘋果。

  每次陳白羽想告訴阿公,爛水果不健康的時候,阿公就會瞪著牛眼粗聲粗氣的說:切掉爛的,剩下就是好的。

  有時候,陳白羽矯情,不想吃爛蘋果,阿公就會大聲罵人:能有吃的就偷笑了,還裝小姐。想想我們當年吃觀音土,啃水皮呢。

  陳白羽矯情的次數多了,有時候就能從一袋爛蘋果里發現一個好的,不用問也知道,那是阿公偷拿的。

  陳白羽有些哭笑不得,一個好蘋果的價錢勝過一堆的爛蘋果。但陳白羽還是啃得高興。要知道在他們本地想要吃一個好蘋果是很難得的。

  就好像在大東北想要吃新鮮荔枝一樣,不容易。

  阿公還在罵罵咧咧,陳白羽和阿婆都在彎腰收割。臉上的汗水混合著霧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落在有些濕的田裡。

  因為田不夠干,穿鞋不方面,所以陳白羽光著腳,看著從腳背上爬過的小螞蟻,然後踢了踢腳邊的蝸牛,繼續收割。

  早上的太陽微黃,微亮,然後微暖。

  眼看著,陽光就灑滿半邊天。

  陳白羽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欣賞太陽初升的美景。

  霧水退去的時候,陳白羽已經直不起腰。

  真的太累了。

  但,看著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金黃色稻穀,陳白羽只能擦擦汗,繼續收割。阿公正在用力踩著收割機,轟隆轟隆,累了就喝一口米湯,看到陳白羽慢下來又開始罵人。

  突然,陳白羽感覺腳上有些癢,低頭一看,一條手指長的青蟲正落在腳板上,一排青色的爪子正在慢慢蠕動,青蟲的背上長著青色的毛,看起來有些噁心。

  陳白羽用鐮刀把青蟲剔掉,然後切成兩截。看著即使斷成兩截也還在掙扎的青蟲,陳白羽抖了抖,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題外話------

  今天兩更。

  第54章 上輩子的陰影

  「小五也來幫手?」說話的是隔壁田裡的五婆,剛從家裡出來,挑著裝了米湯的鍋。外婆雖然只有一個兒子阿廣,但她有好幾個女兒。

  每次農忙秋收,五婆的女兒女婿就會帶著孩子來幫忙。

  別看她家來得最遲,一會肯定也是最早回去的。

  「小五也是割禾的小能手了。」五婆笑呵呵的站在田埂上和阿公阿婆說話,還掏出幾個夾心餅乾放在田埂的草上,說是留給陳白羽嘗嘗味兒。

  陳白羽看了一眼剛被自家牛啃過的田埂,再看一眼一邊啃草一邊流口水的牛。雖然夾心餅乾難得,但陳白羽堅決不吃。

  「啊。小五的手臂怎麼了?」五婆看了一眼陳白羽被禾葉割得紅腫的手臂,很是心疼,「皮膚嫩,多用臭氣水洗洗就好。」

  農村誰家的孩子都沒有這樣白嫩的皮膚,誰家孩子不是從小就摔摔打打長大?只有陳家小五,最是嬌嫩。

  陳白羽也無奈,她本是想穿長袖的,這樣就能防止手臂被禾葉割傷,但現在天氣悶熱,長袖被汗水打濕後黏在手臂上很不方便,只能穿個短袖。

  雖然禾葉割傷的手臂染上汗水火辣辣的痛,但也只能忍著。

  「這麼好看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親媽怎麼就捨得扔了。」五婆在自言自語。這也是很多人在看到陳白羽後的第一反應,這麼漂亮的孩子怎麼捨得扔掉?就應該被捧在手心的。

  上輩子,陳白羽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2000年,***視察荔枝園的時候就有個記者說陳白羽應該去當明星,但陳白羽當時一心想要為農場做貢獻,希望帶領農場的父老鄉親發家致富。

  明星什麼的,沒興趣。

  陳白羽和阿婆把田裡的稻穀割下,一小捆一小捆的擺放著,剩下的就是脫粒。

  其實,陳白羽有些怕脫粒機的,她手腳配合不好,很容易就卡機。

  陳白羽抱著一小捆稻穀,腳下用力的踩著脫穀機的腳板,讓輪齒轉得飛快,然後把稻穀放進去。

  一邊踩一邊轉動手裡的稻穀,這樣才能保證禾稈上的穀粒脫得乾乾淨淨。

  突然,腳下一重,禾杆卡在了輪齒上。陳白羽怕慣性會把自己的手攪進去,立刻鬆開手上的禾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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