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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面還要租房子,還有大象的撫養費,如果有可能,她還想再買個單身公寓。

  說起來她過去的房子也挺好,雖然有點年頭了,但也不是太老,房間布局地理位置都可以,其實是可以收回來自己住的。

  但她不想。

  他和吳鈞早先,就是在那裡結的婚。

  他們在那裡度過了蜜月,度過了婚姻最初的兩年,那時候還沒有大象,生活幾乎連個摩擦都沒有。

  工作完兩人就膩在一個房間裡,打遊戲看書商量著去哪兒吃飯。

  那個房子她是不會去住的,起碼暫時不會。

  而她最煩的就是折騰,什麼搬家什麼收拾房子,想起來就頭疼。

  其實最佳的是住雲騰宿舍,但云騰的宿舍,要不是有一定級別,要不是要工作滿兩年才能申請的,她兩邊都不占,這個是不用想了。

  總之就是她雖然不窘迫,也是要能節省就節省了,想著自己早先還說買奢侈品不心疼,就覺得這臉被打的不是一般的疼。

  想到這裡,小心的開口:「老闆,我這個就是流感。」

  「你在這個醫院看多久了?」

  張雲清乾笑,笑了一下,想著自己帶著口罩李澤庭看不到,又道:「我身體素質差了點。」

  「那就好好查查。」

  張雲清被秒了。

  大老闆都說你需要好好查查了,能不查查嗎?查!

  就當、就當……就當給自己獎勵了?

  不過這算什麼獎勵?

  張雲清不再說話。

  她不說話,李澤庭也不說。

  張雲清不說,一是精神有些不濟,二來也怕自己說錯了,雖然大老闆心胸廣闊,應該也不會計較,但還是收著點吧。

  李澤庭不說,也是怕自己說錯了,他其實是有一肚子話要說,比如你身體素質怎麼差了?既然不好,怎麼不好好調理不好好鍛鍊,不請個好醫生?

  但自己也知道,這話不是一個老闆對沒什麼交情的下屬說的話,只有忍耐。

  就這麼一路糾結到了醫院。

  張雲清本以為李澤庭把她送過來就完事了,還想了是不是他這邊前腳走自己也後腳溜了,不過想想到底有些不尊重,就決定再掛個號,看上一看,當然,如果因為流感爆發,這裡也很難掛號的話……那也怪不得她了是吧。

  誰知道李澤庭和她一起下了車,然後直接帶著她敲開了一個門。

  再之後,她坐著不動,就有人來給她做了診治驗了血。

  從護士到醫生都關懷備至溫和親切,得出的結論卻和早先的醫院也沒太大區別。

  就是病毒感染,至於她為什麼比別人好的慢,那也就和身體素質、營養、休息之類的有關了。

  治療方案也是打針吃藥。

  為了怕他們多想,醫生還特意解釋,因為血項太高了,怕只是吃藥壓不住,拖下去影響到別的地方就不好了。

  張雲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當然沒有意見,李澤庭鬆了下領口,也沒說什麼。

  自有人去拿了需要的東西過來。

  就是在給張雲清扎針的時候費了點事——她都扎了十來天了!

  她血管本就細,這再天天扎,就不是太好找地方了。

  其實這種會打幾天吊針的,現在流行埋針頭。

  但張雲清早先生大象的時候很有陰影,那一次就是留了針管,事後手腫了好幾天不說,那幾天也是各種不方便。

  當時還是坐月子,除了抱孩子也沒什麼事讓她做,現在還要天天打電腦提東西,就堅決不要預留。

  社區醫院對這個要求也不嚴格,她寧願多挨兩下,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此時那護士一看她這血管就發愁,她是這兩個月才被高薪挖過來的,人事關係還沒有捋清,李澤庭是誰她不是太清楚,但知道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張雲清她更不認識,可有李澤庭在這裡,那是個貓貓狗狗也要慎重對待啊,最好是一針出血,兩針是極限,絕對不要扎第三針。

  這個時候就在張雲清受上拍了又拍,看了又看。

  張雲清知道她愁什麼,就笑道:「沒事,你扎吧,我血管不好,你多扎幾下也是應該的。」

  護士聽了又是好笑又是無語,那邊李澤庭聽了簡直想砸個東西,不自覺地又鬆了下領口。

  有她這話打底,護士就放心的扎了,不過一開始還是沒扎出來,針頭在肉里做了一下調整才算好:「其實您是預留個針管比較好的。」

  張雲清點點頭:「但敲鍵盤手就疼了。」

  護士微微一怔,不再說什麼,收拾了東西,告訴她自己就在外面,有什麼問題隨時按鈴。

  她走了,醫生也走了,張雲清看著李澤庭,斟酌道:「總是麻煩老闆,真不好意思。」

  「……沒什麼。」

  張雲清拽了下自己的頭髮:「我……我這裡沒什麼事了。」

  李澤庭看了眼時間:「叫你家裡人過來吧。」

  張雲清一怔:「不用的,老闆您忙,我這裡一個人就可以了。」

  李澤庭看著她。

  張雲清低下頭:「……我一會兒就叫。」

  李澤庭繼續看她。

  張雲清拿出手機,卻半天沒有動。

  她在帝都這些年,朋友是有的。但這個時候能叫誰呢?有工作的有工作,有家庭的有家庭,自己不過得了流感,有什麼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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