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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長禮冷哼,「梁康義此人荒淫且奸惡,趁著先帝病重,膽敢調戲後宮妃子。蕭王爺的長姐蕭貴妃遭他幾番輕薄,走投無路,為自證清白,懸於長明殿上。」

  「蕭燃從邊疆趕回來時,連長姐的屍首都沒見著,人就被匆匆埋了下葬,蕭貴妃的稚子也被抱去皇后身邊代養,梁康義更是被無關痛癢地貶為荊州刺史,仍逍遙快活。」

  沈未涼恍然。那時蕭霸王恐怕不像現在這般權勢滔天,所以只能隱忍著韜光養晦,伺機報復。

  怪不得那日他坐在院內一幅落寞的模樣,縱使大仇得報,可是人卻回不來了。

  不過這些,好像與她也沒什麼干係,反正等到蕭燃大權在握,掃清朝中敵對勢力時,便會予她一紙和離。

  念此,女人掩去眸中複雜的神色,微抿了口茶,面容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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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心裡說著無所謂,但晚間回到了紅帳紅燭,喜慶萬分的屋裡,沈未涼還是想起臨別前,蕭燃痞邪的眉眼。

  竟然有那麼一丁點兒,無緣無故的想念。

  沈未涼頭疼地撫額,一屁股在床榻上坐下,被那滿床喜果膈得一下子又站了起身,沮喪地沖門外喚道,「翠淺,替我收拾一下被褥!」

  小丫鬟應聲入屋,面色窘迫,「奴婢該死,竟忘了將喜果兒撿乾淨,請夫人責罰!」

  沈未涼在案幾前坐下,擺手,「芝宜不在,你也該忙不停歇,可要我明日招些人手來幫你?」

  翠淺同芝宜二人,自小就被賣入王府,起先跟在老王妃身邊,後來便一直服侍蕭燃。因著資歷,逐漸成了王府的掌事婢女。

  只不過自沈未涼來了之後,她二人就多了份照顧女人衣食起居的活兒。索性沈未涼幹練,從不給人添麻煩,伺候起來也不費勁。

  翠淺一邊將喜果都抖落乾淨,一邊俏笑,「夫人,奴婢自個可以應付過來。倒是明日,游月那丫頭願意乖乖出來嗎?」

  沈未涼脫下外衫,搭在橫架上,「既然她答應梁雲妝要演這齣戲,那自然不會放過這等絕佳的好機會。」

  女人彎唇,眼中一片篤定。

  翌日,沈未涼一早便借著李倫甫的名義將游月誆至李宅。體態豐腴,容貌嬌媚的少女難掩攀附高枝的喜悅心情,雀躍著進了院子。

  還沒等到她見著李倫甫,就被人從身後點了穴道。看不清來人的樣子,游月只能瞥見一雙掐金藏花緞鞋藏在裙裾之下。

  透過不遠處的菱花紋軒窗,屋內臥榻上的女人正低頭汲著鞋。日光斑駁投在她的面容上,仿若籠了層輕紗,看上去尤為溫婉秀氣。

  李倫甫繞過屏風入內,見芝宜欲起身,便撩著衣袍蹲下,屈身垂首,溫柔地撥開逶迤拖地的煙碧色羅裙,抬手輕輕托住女人小巧玲瓏的足衣,而後將那雙孔雀線珠軟底繡鞋套在她腳上。

  男人的整個動作細緻入微,就像是做過了千百遍一樣,又像是芝宜本就在他心上。

  李倫甫握著她的手,將女人扶起來,芝宜似羞怯,想要避開他的懷抱,可奈何男人抓得緊,竟是半分也逃不開。

  二人耳鬢廝磨說著些什麼悄悄話,屋內一派暖意融融的景象。

  院子裡的游月看著她們如此親昵,雙目瞪得渾圓,又怒又悲。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女人淡淡的嗓音,「很多時候,人要學會及時止損。」

  沈未涼邊說著邊解開小丫鬟的穴道,游月猛地與她拉開一段距離,面色防備且陰翳,「你又是何人,多管閒事!」

  女人挑眉,見她沒半點覺悟,反倒氣勢洶洶,遂也一改溫和的好語氣,警告般開口,「諒你年少無知,不同你計較諸多,可你若執迷不悟,吃苦的還是自己。」

  游月咬緊牙關,她並不覺得以清白換後半生榮華富貴是什麼自討苦吃的事情。更何況李倫甫又是那樣優秀的男子,往後必定能成一番大業。

  就算有心上人又如何,只要能名正言順做了夫妻,夜夜共枕,男人自會有看她的時候。

  念此,游月打定主意,「李大人與奴婢有了夫妻之實,奴婢心生愛慕之情,願以身侍奉大人左右。這便是奴婢最好的止損方式。」

  又是個冥頑不靈的主兒。

  沈未涼聽完她的一席話,默默抿著唇,然後捲起一段袖子,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把捏住小丫鬟的手腕,稍稍使勁往後一扳,「夫妻之實到底實不實,你自己心裡清楚。今兒來可不是聽你深情表白的,而是給你機會做選擇。」

  女人話鋒逐漸凌厲,「要麼親自去同梁御史稟明你二人是清白的;要麼回去告訴梁雲妝你不願嫁給李大人。」

  游月姣好的五官吃痛地擰在一塊兒,大聲叫嚷,「放開我!二者我都不選!」

  沈未涼被她尖聲刺得耳膜震動,不悅地扳緊了游月的手腕,語氣惡劣,「都不選?那便卸下一條胳膊,作為你不知廉恥的代價。」

  祝各位小天使新年快樂,食用愉快~

  注意健康,闔家團圓!

  ps:(今天是沒有蕭霸王的一章,記得想他呀!

  第18章 紅箋

  烏幡北部統營中,軍帳內燈火通明。剛和將士們議事完,蕭燃一邊收著羊皮捲地圖一邊問帳門口的副官,「東赫,你還杵在那兒幹嗎?」

  虎背熊腰的漢子笑著回答,「將軍,大夥都回去給家裡人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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