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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長禮瞧著她那張沾著淚水和泥巴的臉蛋,心情大好,咧嘴笑起來,「真醜。」

  翠淺抿了抿唇,稍帶了些不滿,小聲嘀咕,「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捉弄奴婢……」

  孟長禮沒搭理她,似乎很疲倦的樣子,自顧自往小姑娘懷裡鑽了鑽,尋了個舒服的角度,然後閉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少女柔軟的身體和淡淡的清香環繞著他,莫名叫人產生了股熟悉而又安心的感覺。

  也不知是在哪兒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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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涼晨間醒來梳妝時,聽見芝宜驚呼著捋開她的鬢髮問,「夫人,您的耳朵怎的破了皮?可是床榻間有什麼東西硌到了?」

  說著,便急急忙忙跑到木床前仔細翻找起來。

  女人對著銅鏡照了照,果然發現自己耳垂處紅了一片,還破了層皮。她淡淡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著惡劣的蕭霸王,下口真狠。

  「芝宜,別找了,是我不小心自己磕破的,不礙事。」

  芝宜循聲抬起頭,狐疑地又瞧了眼沈未涼的耳垂,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磕到了吧,上邊兒好像還帶著牙齒印呢。

  沒等她再多問幾句,聽見賀御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夫人,阿木那邊出事了。」

  沈未涼「騰」地站起身,快步流星往外走去,高聲問,「阿木怎麼了?可是受人欺負了?」

  賀御跟在女人身後,為難的皺了皺眉頭,「算是受欺負了吧……」

  沈未涼步子未停,卻是不解地偏過頭,「算是?到底是不是?」

  賀御打了個馬虎眼,囫圇混過去,「您去了就知道了。」

  匆匆忙忙趕到下人們的院子裡,沈未涼驚訝地瞧見了個熟悉的身影,「王爺,您怎麼會在這兒?」

  蕭燃似根本沒聽見一般,對著身前結實的男子大打出手。阿木雖看著健碩,也有幾分蠻勁,可若是真的較量起來,哪裡會是蕭霸王這個殺胚的對手。

  不到三招,阿木就被男人踢中雙腿,踉蹌著向後仰去,吃了一臉灰後,又頗不服氣地爬起來,繼續朝蕭燃撲過去。他大約是未曾習武,出手凌亂無序,即使一拳一拳有力地招呼了下去,可連男人的一根頭髮絲也沒碰著。

  反倒是蕭燃,輕輕鬆鬆閃避開來,然後抬腳毫不客氣地蹬著阿木的胸膛,再次將他踹開了老遠。

  沈未涼似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攔住了揉著腕子的蕭霸王,淡淡開口,「王爺,差不多行了。」

  男人眸中帶怒,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想帶他去山陽尋親,本王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活著走到山陽。」

  沈未涼目光亮了亮,知道他這是同意了,莞爾道,「王爺,賀侍衛都告訴您啦。此番若是能替阿木找到親人,也算是行好事兒一樁了。」

  蕭燃抱臂嗤笑,「你倒是心善。」

  女人充耳不聞他的嘲諷,轉過身去將躺在地上的阿木拉了起來,關心地詢問,「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兒?」

  阿木搖搖頭,還沒開口,聽見蕭燃怒不可遏的嚷嚷,「他難不成是塊豆腐做的,一碰就傷著了?」

  沈未涼「嘖」了一聲,邊替阿木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邊不滿地嘟囔,「王爺您幹嘛和一個傻子較勁……」

  蕭燃:………

  男人氣急敗壞著將沈未涼拉到自己身邊,暴躁著數落,「芝宜今兒給你換藥了沒,你就跑來瞎操心?」

  沈未涼摸了摸肩上的傷口,不甚在意,「都快結痂了,不礙事兒。」

  話沒說完,蕭燃便甩了她的腕子,押敵似的抬手戳了戳女人的脊背,沒好氣道,「少廢話,回屋去。」

  沈未涼被他高聲喝的頭皮發麻,這個凶胚子,就不能好好說話嘛?

  回到花雲院換好了藥,沈未涼一出房門瞧見蕭燃還未離開,正坐在樹下乘涼。男人翹著腿,閉目靠在圈椅上養神,面容俊朗,難得沒擰著眉頭。

  遠遠看上去倒有幾分神姿高徹,灼然玉舉。

  女人輕手輕腳走近了些,屏住呼吸盯住蕭霸王細細地看著,一時間唇角竟噙著不自知的笑意來。

  他大概是真的很容易生氣發怒,就好像世人皆愚鈍,盡惹他不快似的。可沈未涼卻一點兒也不惱他的暴脾氣,大抵因為她覺得,能走到一塊兒的,從一開始就是同路人。

  既是同路人,又是惺惺相惜之人。他自是佼佼者,而她也曾是。所以明白他暴躁火氣下的心高氣傲,和難掩的鋒芒。

  壓下心頭的諸多思緒,沈未涼存了戲弄之意,伸著纖細的食指在男人面上晃了晃,而後停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方。

  沒等她的指尖落下去,就被蕭燃一把握住。男人倏然睜開眼,雙瞳明亮。他勾著沈未涼的指尖,手掌用力一拉,女人便猝不及防向前跌了過去,直直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沈未涼有些發懵地撐在男人懷中,蹙眉抱怨,「王爺,您怎麼裝睡!」

  蕭燃揚了揚唇,耍無賴道,「本王還不是怕你輕薄於我,所以特地留了個心眼。」

  沈未涼推搡了下男人的胸膛,卻被他摟得更緊,遂瞪著眼道,「誰,誰想輕薄你了!」

  蕭燃笑容痞邪,半眯起眼來,懶散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別說輕薄了,便是親吻也可以。」

  女人面色一紅,嗔怒似的仰起臉來,抬著明眸望向男人,半是羞半是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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