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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涼見他一臉真摯,彎唇伸出手,不輕不重彈了下阿木的額頭。後者冷不丁吃了一記,下意識捂著腦殼子後退一步,呆呆看著眼前笑靨明媚的女人。

  「哪有惡人首先考慮別人安危的。就算你之前是個惡人,至少現在,你是阿木。」眼神乾淨,心思純粹的阿木。

  沈未涼說著,抬手推他進屋,「別瞎想了,早點休息,明兒我們就回榮城。」

  這邊剛將阿木安撫回屋裡,沈未涼便有些忐忑著敲開自個的房門。阿木傻傻的好糊弄,可蕭霸王這尊大佛,可糊弄不過去。

  正當女人嘆氣惆悵間,聽見屋裡傳來蕭燃一聲怒喝,「你還曉得回來?」

  沈未涼發愁地咽了咽喉嚨,訕笑著推開門,「王爺我錯了,您先別生氣,俗話說氣大傷身。「

  蕭燃挑眉,他算是摸清了這女人的秉性。凡事若有理,便倔到底;若無理,嘴上迅速認錯,心裡照死不改。

  「敢情本王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哪錯了你?」

  沈未涼立刻乖順地接口,「王爺的話我都記著呢。您不在的時候莫要多管閒事,我錯就錯在沒帶上您一塊去彥水城裡。」

  蕭燃:………

  男人被氣的七葷八素,忍下一肚子怒火,冷笑著瞧她,譏諷道,「沈未涼,你長本事了是吧?」

  沈未涼蹙眉辯解,「王爺,我真知道錯了。您這麼生氣,莫不是在吃阿木的醋?」

  蕭霸王一聽,立刻炸了毛,薄唇抿成一條線,眼裡輕蔑,「笑話,本王怎麼可能同一個傻子吃醋。」

  女人暗自彎唇竊笑,「那是自然,王爺,我有正事兒要同您說。」

  「說。」

  蕭燃沒好氣地高聲一喝。

  沈未涼兀自走到男人身側坐下,神情凝重道,「方才在彥水城裡,縣丞見到阿木,似是十分驚慌,竟失手打碎了玉珊瑚,而我們還沒走出城,便遭黑衣人追殺……」

  蕭燃聞言心中「咯噔」一下,惱怒著出聲打斷,「你可有受傷?」男人怒不可遏的語氣中隱約透著焦慮的情緒,劍眉也緊擰著。

  沈未涼連忙站起身,在他跟前轉了個圈,笑著自證,「我沒事兒。王爺,重點是那縣丞,瞧著很古怪的樣子。」

  未料蕭霸王突然伸手握住了女人的腕子,將人拉到自己身邊挨近了些,一字一句似很認真,「於本王來說,你才是重點。」

  沈未涼呼吸一滯,心中倏然升起股暖意來,正當她有些竊喜和感動時,又聽男人恢復了平日蠻橫惡劣的語氣開口,「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誰來做本王的擋箭牌。」

  沈未涼:………(髒話)

  女人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掌,翻了個白眼,聽聽這還是人話嗎?

  蕭燃不自覺唇角上揚,繃著的面色也放鬆下來,「彥水城的縣丞是梁相手下的人,在山陽已當了好些年的官,若真是他想殺掉阿木,那阿木便是個不該活著的人。」

  沈未涼抿唇,分析道,「王爺的意思是,阿木的身世或許不簡單?」

  蕭燃站起身,目光懶散地看著她,「你是想阿木活著,還是想知道他的身世?」

  女人蹙眉,「自然是要他活著。」

  「那便莫要過分追查他的身世。」蕭燃邊說著邊張開手臂,挑眉吩咐,「過來,替本王更衣。」

  沈未涼循聲抬起頭,瞧見男人眉眼帶笑,明知蕭霸王是存心戲弄自己,卻有些難自控地陷入他惑人的深邃眼眸中。

  女人暗暗腹誹了一番,還是順從地走上前,微吐出一口氣,淡定地伸手解開了蕭燃腰間的宮絛。

  夏日衣衫薄,本就穿得少,宮絛抽走後,長袍鬆散,領口半敞,露出男人結實而肌理分明的胸膛。

  沈未涼吞了下喉嚨,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遂默默退開幾步,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蕭燃將她面上的羞怯之意看得一清二楚,唇邊戲謔的弧度就更明顯了幾分。男人突然伸手摟住沈未涼的腰肢,身子調轉了個方向,然後另一手撐在牆壁上,將女人牢牢困在自己懷中。

  沈未涼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箍在腰間的大掌卻要著火一般。她無路可退,便嗔怒著抬眼瞪向罪魁禍首,「王爺,放開我。」

  男人充耳不聞,依舊揚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垂首湊近,額頭幾乎要與她碰到一塊兒去了,這才幽幽道,「本王近日覺得肩膀酸痛,夫人替我捏捏肩可好?」

  沈未涼掙了掙,無濟於事後,慍怒著妥協,「您別動。」

  蕭燃無辜地沖她眨眨眼,而後放低了身子。女人抬手,報復似的大力揉捏著他寬厚的肩膀,一下比一下使勁。

  蕭霸王吃痛地「嘖」了一聲,順勢覆上前,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放在沈未涼腰間的手掌也微微收緊,將人拽向自己的胸膛。

  「本王現在脖子也酸,腰也酸。」

  沈未涼被蕭燃抱了個滿懷,捶著男人肩膀的拳頭更加用力,她咬了咬後槽牙,怒道,「哪哪都酸,王爺是掉進醋缸里了嗎?!」

  男人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不由發出聲輕笑來,鼻間傳來陣陣似有若無的香氣,蕭燃揶揄著開口,「沈未涼,你今天賣燒餅去了?怎的到處一股芝麻香。」

  言罷,男人湊著鼻子往她發稍和脖頸間嗅了嗅,惹得沈未涼怕癢般縮著頭躲開。

  「誰賣燒餅了,我只不過多吃了幾塊芝麻餅。」沈未涼啞然失笑,伸手再次重重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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