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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看得認真,只不過這書本,好像拿反了。」

  聽見男人毫不留情的嘲諷,沈未涼窘迫著翻到扉頁,果然見書名倒了過來。她抿抿唇,沒好氣地將書卷扔到一邊去,又重新抽了本繼續伏案苦讀。

  蕭燃不知她今日在搞什麼名堂,剛要開口詢問,聽見屋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且一聲蓋過一聲,似要爭個高下一般。

  「想死是吧?都給給本王滾進來。」

  耳里聽得煩了,蕭燃劍眉重新擰起,怒喝著沖門外吼了一句。緊接著門便從外打開,孟長禮同薛世寒兩看相厭似的梗著脖子進了屋。

  「來幹嘛的?」

  「我來匯報情況。」孟長禮大大咧咧找了個空位置坐下,還不忘朝沈未涼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下官來送卷宗。」薛世寒厭嫌棄地瞥了眼坐沒坐相的孟長禮,走過去呈上手裡的案件。

  蕭燃單手拆開卷宗,沖他二人發話,「既然大家都在,正好說說彈劾一事兒問題出在哪裡。」

  話音未落,孟長禮便指著杵在屋子中央的薛世寒數落道,「還能出在哪兒,我看就是這小子有鬼,指不定提前走漏了風聲。要不然醉香樓那一井的紫葉玲花怎的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大米?」

  紫葉玲花被人偷換了?沈未涼吃驚地抬起臉,見三人面色凝重,氣氛劍拔弩張,於是趕緊又垂下眼帘,重新埋首進書面上。

  過了半晌,薛世寒才硬邦邦地開口道,「下官既然敢重新調查葉家滅門一案,便絕無背叛之意。倒是聽聞部署計劃那日,沈王妃在場。而現在,王妃娘娘碰巧也在場,下官倒是疑惑,書房重地,娘娘一個婦人,進來做什麼?」

  進來扒了你的皮。

  沈未涼「啪」地合上書卷,隨手就朝前方不遠處的男子狠狠擲了過去。薛世寒雖嚇了一跳,仍是反應靈敏地閃避開來。

  卻不想後腦勺卻被蕭燃投過來的紫毫毛筆砸了個正著。薛世寒咬了咬後槽牙,轉過身去怒道,「蕭王爺!您砸我作甚!」

  男人斜靠在圈椅里,閒閒地轉了轉手腕子,語氣漫不經心中卻透著股狠勁,「是讓你來分析案情的,不是來疑神疑鬼的。本王想見自家王妃,難不成還得挑個地點?」

  孟長禮嗤笑著接口,「你說你查案沒什麼本事,管人家家事兒倒管的寬。」

  「你!」薛世寒握緊了拳頭,氣得額上青筋凸起。

  蕭燃見狀,也沒再逼他,轉了個話題道,「吳遠明可有交待什麼旁的?」

  薛世寒壓下心頭怒火,理了理思緒道,「起初只說了自己濫用私權將本該流放的官妓安插在醉香樓,後來受不住刑,承認了醉香樓的東家原是梁康義,自他死後便由梁燕塵接管。」

  男人微微頷首,捏著卷宗開口道,「此事至多也不過罰梁家些銀子,到底沒能拉他們下水。孟長禮,你待會隨本王去查紫葉玲花失蹤一事。薛大人也繼續回大理寺審問吳遠明吧。」

  二人領了命便先後退下,屋裡又只剩下她二人。

  沈未涼自剛才起就沒了看書的心思,她只是瞧著蕭霸王心情不好,想來陪著一二,誰想到了薛世寒嘴裡竟成了別有用心。

  也不知蕭燃是如何看她的。

  女人輕咳了一聲,抬眸斟酌道,「王爺,方才薛大人所說……」

  蕭燃站起身,打斷她的話,「本王不是替你教訓過他了嗎?還是說,夫人仍不解氣?」

  沈未涼雖欣喜於他的十足護短,但還是解釋道,「畢竟我是東燕人,薛大人的懷疑也在所難免。此番是我考慮不周,往後你們談重要的事兒,我定避開些,省的引起誤會。」

  說話間,男人已走到她身旁,一手撐在桌案上,另一手扣住椅背,正俯身目光灼灼地瞧著她。

  「王爺,我方才說的話您有沒有聽見?」沈未涼蹙眉,淡淡嗔他。

  蕭燃隨口「嗯」了一聲,沉著嗓子問,「你今日來書房,當真是為了看書的?」

  看個鬼的書,她大字都不識幾個。

  沈未涼咽了咽喉嚨,不好意思地眼瞄著繡鞋尖兒道,「方才瞧見你心情不好,便想著進來陪陪你。」

  蕭燃薄唇微微向上翹起,心頭被一股甜膩膩的感覺所包裹著,甚至要滿溢出來。他喉結滾動了下,輕笑出聲,而後低頭不由分說吻住了那張還在試圖喋喋不休的小嘴。

  剩下的話悉數被堵在唇齒間,沈未涼先是慌了一霎,隨後感到男人溫柔而又霸道地侵占過來,便也放鬆了身子,微微蜷縮在圈椅之中,半仰著面儘量配合他的深吻。

  女人的動作柔順而生澀,卻像是慢慢在向他敞開心扉一般,坦率而真誠。案頭擺著的一瓶瓊花開得正盛,仿佛在無聲地見證二人的相擁和纏綿。

  人與花心各自香。

  而她的味道太好,叫他心神蕩漾,已然瞧不見也嗅不著半分花香。

  良久,蕭霸王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懷中的人,見她紅著臉,眼波流轉,男人只覺得小腹脹的難受,欲/望叫囂著要破籠而出。

  沈未涼似是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當即雙手推搡著將男人隔開一段距離,慌忙扯道,「王爺,孟世子還,還在外邊兒等著您呢。」

  蕭燃見她這幅緊張的模樣,眸色深重地低頭又琢了琢女人的唇瓣,而後才直起身離開了書房。

  沈未涼瞧著他的背影,微吁一口氣。不禁捂住滾燙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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