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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涼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輕呼, 扭頭瞋目想要瞪他, 卻被男人關切的目光瞧得臉頰微微一紅。

  「天氣轉涼, 回頭多加件衣裳。」蕭燃低低囑咐了一句,雙臂卻是稍稍收緊,將懷裡的人攏得更嚴實了些。

  沈未涼頷首, 匆忙轉過臉去,唇角忍不住一彎再彎。她好像可以確定男人的感情了,也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霸道跋扈如蕭燃,卻開始學會低頭服軟, 偶爾討她歡心, 甚至關心起雞毛蒜皮的瑣事兒來。

  瞧見沈未涼埋著頭突然咧著嘴笑出聲來,蕭燃挑眉,不解道, 「本王說的話聽見沒,你笑什麼?」

  沈未涼忙不迭抿抿唇,面上的笑容收住了,眼底的笑意卻又在轉頭間冒了出來,「聽見了聽見了,沒笑什麼。」

  他可以迎風走刀口,也可以只對她溫柔。

  二人共乘一騎等了又有半柱香的時間,總算盼到了孟長禮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蕭二哥,你看,東西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孟長禮揚了揚手中已有些年代的泛黃紙張,邀功似的翹著下巴自誇道,「哎呀這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本世子聰明絕頂,英明神武……」

  男人話沒說完,就被身側與之同行的宋昭庭給打斷了去,「得了吧,也不知是誰死活找不對地方,然後哭爹喊娘跑來我寨子裡求救的!」

  孟長禮嘖聲哀怨地瞪他,後者充耳不聞似的向前探了探腦袋朝沈未涼打招呼,「好久不見啊美人嫂嫂~」

  女人回了他個禮貌又疏離的笑容,然後瞧見身後的蕭霸王一把奪過盟約,警告似的睨他一眼問,「做得不錯,此番可有碰見梁相的人?」

  孟長禮搖搖頭,狐疑道,「一路上太平的很,花了不到半日就將東西順利取到手了。我估摸著,這份盟約的存在,梁相大概是不知情的。」

  蕭燃頷首,又道,「事不宜遲,本王這就將東西呈給皇上,免得再夜長夢多。你二人一路奔波,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說著,男人便勒住韁繩調轉馬頭,臨走了還不忘抬腳踢了踢旁邊那匹正在悠閒吃草的馬兒吩咐道,「對了,這匹馬是薛大人的,他摳門的很,你們記得牽回大理寺。」

  望著蕭霸王摟著嬌妻絕塵而去的背影,孟長禮微微咂舌,「不知道的還以為攝政王娶了個什麼弱不禁風的嬌娘子……這你儂我儂的真是羨煞旁人啊。」

  某個旁人不明所以地開口問,「他們不是假扮夫妻嗎?現在還沒扮完呢?」

  孟長禮像看傻子似的啐他一口,「沒眼力見的,這都假戲真做了還能扮完嗎?你就甭惦記著沈未涼了,小心蕭二哥知道了,削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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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蕭燃連夜入宮呈上當年葉家勾結梁相販賣私鹽的罪證時,梁雲妝也帶著梁相的吩咐去了趟萬壽宮。

  周闌煙無辜中劍昏迷不醒,葉階明重新現世惹得朝野大驚,再加上使臣來朝和秋日大典趕上了一塊兒,萬壽宮裡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一名小婢吃驚地見梁雲妝深夜造訪,趕忙攔住她道,「梁二小姐,夜深了,太后娘娘已經歇下,若有什麼事兒,勞煩您明日再來吧。」

  梁雲妝笑吟吟地開口,「臣女奉梁相之命前來問候太后娘娘,還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是有要緊事兒。」

  小宮女一聽,見她搬出梁相來執意要見太后,遂也不敢斷然拒絕,只好步履匆匆進了殿內稟報。

  倒是一旁的春熙怯生生問,「小姐,天色這般晚了,想來今兒是見不到太后她老人家了吧。」

  梁雲妝斂了笑,篤定道,「若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還能不管不顧的坐得住,那這萬壽宮,恐怕也呆不了多久了。」

  說著沒一會兒,先前那個小宮女便很快折回來,說是太后娘娘有請,將她帶進殿內。

  燭台高燃,蠟滴乾涸。薛太后瞧著有些疲倦的模樣,面色也很蒼白。她揮手遣退了宮裡伺候的丫鬟們,這才語氣凝重著開口,「這麼晚了,梁相讓你來同哀家說什麼?」

  梁雲妝巧笑嫣然,不急不慢答,「祖父派妝兒來傳個話,說是此事被翻舊帳,不管是在帳上之人還是記帳之人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一語畢,上座的美艷婦人登時大怒,一把將桌案上的茶盞摔碎在地,氣的聲音都有些發抖,「放肆,梁相莫不是真的老糊塗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居然敢威脅哀家!」

  梁雲妝後退了半步,雖有些畏懼,但還是將祖父的囑託交代了個乾淨,「太后娘娘息怒,祖父還說了,當年的事情死無對證,僅憑一個憑空冒出來的葉階明,是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請太后娘娘寬心。」

  少女清脆悅耳的嗓音在大殿上迴蕩,落入薛太后耳中,卻猶如喪鐘敲響,聲聲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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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辦案的動作一向很迅速,尤其是在薛世寒手裡,效率更是成倍地提升。梁相的欺上瞞下的罪證呈上沒兩日,梁府就被抄了家,只不過因著太后橫加阻攔,梁家一眾仍在府上聽候處置。

  正當事態焦灼之際,周闌煙悠悠甦醒,倒是帶來了些轉機。

  沈未涼扶著受傷還未痊癒的少女進花廳坐下,又吩咐翠淺將窗戶掩上些,蹙眉道,「你這太不要命了吧,方醒過來就溜出了宮,若要被太后知道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周闌煙唇色慘白,氣息不穩道,「太后在忙著梁相之事,早已自顧不暇。蕭哥哥呢,我有重要的事兒要同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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