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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姨娘也看不得她那張過於艷麗的臉,想起來便有些氣,她重重將杯盞擱在桌几上,「你可是因著我不許你去春日宴,便故意同你二姐姐對著幹?」

  付茗頌連連搖頭,尚未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聽雲姨娘軟著聲兒道:「茗兒,你娘當初只是我洗春苑一個洗腳婢,出了那檔子事兒,老太太與夫人都不待見你,可是我不計前嫌將你留在院子裡,你可不能不念這個情啊。」

  付茗頌咬著唇,抬頭便見付姝妍得意地晃著小腿,陰陽怪氣說:「白眼狼,同她娘一樣是個沒心肝的。娘,我瞧就讓她跪著,否則往後您的話她都不聽了。」

  話落,姚媽媽瞧雲姨娘並未有其他說辭,便知是由著二姑娘的話來了。

  她上前厲聲道:「五姑娘,跟老奴來吧。」

  付茗頌緊了緊手中的絹帕,到底清楚雲姨娘和付姝妍的性子,沒再多為自己辯解。

  付姝妍想讓她跪,便能找到千萬個理由。若是駁了她的意,更討不到好果子吃。

  是以付茗頌老老實實跟著姚媽媽到長廊下,這春日尚未回暖,春雨雖小,但和著寒風便像夾了冰刀似的。

  她這麼一膝蓋跪下去,冷得生疼生疼的。

  付茗頌盯著台階下的一個小水坑瞧,屋檐上的水滴落,便漾起一圈小漣漪。

  只聽主屋裡母女二人說話間,提到了東苑那座宅子住進的人。

  付姝妍驚呼道:「祖母娘家的故友?」

  隨後,她顯然從付姝妍的聲調里聽出了幾分雀躍,「祖母娘家從前可是京城的大官,那此人可是京城來的?不知道是哪位官員…」

  「娘,他是姓沈麼?倒是個清貴的姓氏。」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姓聞,沈是太后的姓氏,微服出巡借來用用。

  這篇文不是重生文,就是前世今生,且兩世身份不同,背景不同。

  宋宋是茗頌的前世,關於女主的前世,身份不做劇透,但性格和這一世反差較大。這一世前期性格很膽小,是真膽小,會慢慢有轉變,莫慌~

  第2章

  比起府里的正室大夫人姜氏,雲姨娘反而更得老爺疼愛,這事兒下人們都是門清兒的,老爺回了府,總會來洗春苑瞧上一眼。

  姚媽媽心細,卡著付嚴栢來洗春苑的時辰,便叫付茗頌回了屋裡,免得被瞧見。

  然而付嚴栢今日卻沒得功夫,並未來洗春苑,反而去了老太太的壽安堂。

  緣由無他,正是因付姝妍口中那位東苑的客人。

  來人的身份實在太大,付嚴栢向來是個膽小謹慎的,一遇這等大事兒便拿不住注意,總要聽聽老太太的話才是。

  誰知老太太聞言,眉頭緊緊蹙起,顯然這事兒極為燙手。

  她擱下茶盞:「你說是京城大理寺來的人?怎沒聽人提起過,若真如此,徐大人理應知曉,好好款待才是。」

  付嚴栢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母親,那位大人特意囑咐過兒子,府里上下都要瞞著,想必是不讓外邊知道。」

  他說著警惕的瞧了眼窗外,隨後嗓音壓的更低:「兒子思來想去,莫不是特意瞞著徐大人?」

  老太太眉頭更緊了,徐壑作為俞州刺史,上頭來人竟要刻意瞞著他,這事兒大了。

  她轉著拇指上的玉戒指,估摸著便是前個月伍成河潰堤一事,朝廷撥了十萬白銀修的堤壩,一夜間說潰就潰,若說這裡頭沒點貓膩老太太可是不信的。

  這事兒都驚動了大理寺,看來是真大了…

  她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付嚴栢,沉聲道:「那堤壩之事,你可有從中貪取官銀了?」

  付嚴栢叫老太太這揣測嚇了好大一跳,連連搖頭:「母親,兒子絕無可能做此事,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兒子怎敢?」

  付嚴栢是俞州長史,卻也是個閒官,徐壑身邊倚重的不是他,堤壩一事,付嚴栢可沒有過多插手。

  老太太聞言鬆了口氣:「既然此事與你無關,倒也不怕人查,那位大人說要你從旁協助,想必也是信你,這陣子口風都緊著些,好生替人辦著事兒,萬萬不可懈怠。」

  「兒子明白,兒子明白。」付嚴栢連忙應下。

  只是這事確實也棘手,大理寺的人暗查此事,卻要付嚴栢從中協助,若是到時候大理寺的人走了,徐壑安然無恙還知曉了此事…

  付嚴栢頭疼的閉了閉眼,這不是叫他為難麼!

  ——

  這日,天正陰沉沉的,連著多日下著春雨,叫人心下也悶悶不樂。

  不過付茗頌倒是樂得這天氣,雲姨娘不喜雨天,一到雨天便窩在屋裡頭極少出門,她也落個清靜。

  徐媽媽見她趴在窗頭,替她加了件披風擋雨:「聽說今日老太太娘家的故友要上府里來小住一陣,京城來的呢。」

  付茗頌聞言倒沒當回事,左右與她也不相干。況且祖母最顧顏面,輕易不叫家中庶女去見客,連付姝妍都是如此,更別說她了。

  然而付姝妍自個兒揣測出東苑那位是京城來的,說不準有個一官半職,便總想往前頭湊一湊。

  雲姨娘哪裡不知這丫頭的性子,笑瞥了她一眼:「別給你父親惹事兒,你祖母好面子,小心惹她老人家不悅。」

  付姝妍嘟囔了幾句,還是好奇的緊,但也只能心裡頭想想,並不敢往東苑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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