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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掌心貼在瓷碗邊沿,溫熱的觸感,一顆心徹底落回原處。

  「幾時了?」

  正巧,「噔」的一聲,銅鑼聲落下。

  元祿低頭:「回皇上,恰子時。」

  —

  夜深,寢殿點著微弱的燭光。

  燈芯僅剩指甲蓋那麼一小截,燭火搖曳,隨時都可能熄滅。

  付茗頌身著暗紅寢衣橫躺在床榻上,一頭烏黑的青絲半垂在床榻地上,半邊床幔落在她頭頂,右臉下壓著竹簡,衣袖卷至手肘,露出白皙一片。

  聞恕立於榻前,垂眸看她。

  他彎腰,捏住竹簡一角,稍稍用力,正欲從她臉下抽出來時,付茗頌皺了皺眉,似被驚動。

  她迷糊的睜開眼,還未將面前的人看仔細,一片陰影壓下,驀然被堵住嘴。

  「嗚……」

  她下意識掙扎了一下,聞恕動作就約狠厲。他唇間帶著秋雨的清涼,還有一絲薑湯的辛辣。

  急促的、瘋狂的、霸道的。

  不帶任何情念的撕咬,像只瀕臨暴怒的凶獸。

  他撬開她的牙關,逼的她無處可逃,只能乖乖就犯。

  付茗頌仰起臉,胳膊攀上他的後頸。

  近乎窒息的感覺令她無意中紅了眼眶,兩行淚從眼尾滑過,沒入青絲中。

  終於,在她快呼吸不過來時,聞恕稍稍抬起臉,薄唇將貼未貼的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上。

  「皇上。」付茗頌抬起她那雙水靈靈的眸子喚他。

  她手摸上他的後頸,分明覺得有些低熱,想起元祿說的話,付茗頌掙扎著坐起身,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她皺眉說:「許是受涼了,喚個太醫過來瞧瞧,好不好?」

  他沒應話,灼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上下磨蹭。

  付茗頌亦未言語,只睜著雙杏眸瞧他,好似他要做什麼都隨他的樣子。

  聞恕撫了撫她的臉,「就一直這麼乖多好。」

  他指腹摁著她的唇:「朕不跟你計較了,你乖一點,嗯?」

  付茗頌以為他還在意宋長訣的事兒,忙點頭應好。

  他今夜十分不對勁,付茗頌不敢招他,任由他脫去身上一件件衣裳,被抱到他面前坐著,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

  他像泄憤似的,蠻狠不講理。

  他既嫉妒她夢中的人非他而是宋長訣,又怕她當真能記起。

  記起那個寧願死都不願留在他身邊的壞丫頭。

  不若就如現在這般,一無所知,乖巧聽話。他也不求她能將他放心上,只要人在就行了……

  所求不多,只要一個人而已。

  在最後昏睡過去前,付茗頌還在同他講條件,囑咐他明日一早一定要傳御醫。

  夜半,聞恕將人抱進耳房洗淨。

  —

  翌日,天還未亮,宋長訣捧著書卷坐在窗邊。

  他側身吩咐小廝道:「去門外等著。」

  小廝一頭霧水:「大人,等誰?」

  宋長訣低頭,輕飄飄道:「元公公吧。」

  他若是記得,今日便會等到元祿。

  他若記不得,今日便無人來訪。

  於是,小廝在宋宅門外站了一整日,從天明至黃昏,眼見天色要沉下來,連半個人影都未等來。

  宋長訣抿起唇,猜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表示不想認這個大舅子

  第57章

  付茗頌沒料到一夜過去,聞恕的身子會這樣燙。

  昨夜她累昏過去,可記得他精力十分旺盛,若非她受不住,指不定要折騰到天明……

  太醫瞧過,只道是受了風寒。

  素心將藥煎好送來,付茗頌輕聲喚醒他。

  除卻房事,聞恕的自控力一向很好,即便是病了,依舊清醒,漠著一張臉,同往日無異。

  她餵一勺藥,他便喝一勺藥,不曾發脾氣,也不曾刁難她。

  藥碗見底,付茗頌伸手遞給素心,正欲起身時,聞恕捉住她的手腕。

  她眉頭一揚:「皇上?」

  寢殿裡的溫度比外頭高,付茗頌僅就一身薄裙,衣領較低。

  他目光下移,伸手碰了碰她的鎖骨,那處有一道牙印,還挺深。

  是昨夜情到深處沒忍住,他咬的。

  「疼不疼?」

  付茗頌一頓,耳尖泛起粉紅,輕輕搖了搖頭,欲蓋彌彰的伸手提了提衣領,屏退了室內的宮人。

  —

  傍晚,日頭落下,餘暉灑下,宅院裡一片金燦燦。

  然,景美,卻並不如人意。

  薛家後宅,聞昔一口一口抿著杯盞里的茶,直至見底,又提壺滿上。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實在聽不得這哭聲,只好開口道:「你要哭到何時去?茶都涼了。」

  面前的人與聞昔一般大,過了下月的生辰,便是二十了。

  她身形纖瘦修長,眉眼細長,不似那些個大美人靈動,卻是極為耐看。細看之下,還有幾分江南女子的清秀文雅。

  這樣一張臉哭起來,男人最是受不了。

  蘇禾止住哭聲,小聲抽泣道:「你也嫌棄我了?」

  蘇禾自幼與京中皇親相熟,而眾多人里,聞昔則是關係最親近的一人。

  當年若不是太傅病逝,蘇禾回鄉守孝三年,二人也不會三年未見。

  聞昔最知她心中遺憾什麼,可事已至此,她近二十,皇兄已立後不說,心中怕是當真也沒有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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