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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戰的路尋一和蕭佑凡都仿佛聽見,劉茂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嘭」一聲崩斷,還在進行靈魂提問的唐硯心明顯毫無所覺,她就算知道恐怕也不在乎。

  ——劉茂仿佛是很在意自己外貌的,曾對蕭佑凡的臉大加讚賞。也說過,不喜歡過於女氣的自己,唐唐大概是戳到他的心病了。

  「咯咯咯咯」

  劉茂笑得前俯後仰,直起腰後,用手指梳弄著亂發,狹長的眼睛半眯著。目光重新落在唐硯心身上時,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

  「妝是我自己畫的喲!不是現代用慣的化妝品,還有些不習慣,昨夜琢磨好久哇。費時費力卻被你一下子拆穿,死在自己屋裡的小丫鬟會無法瞑目的。髮髻的話……」

  他自己把頭髮扯下來了,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黏住的頭髮,黏得特別緊,扯下來的時候把他的頭皮也扯禿了一小塊,但疼痛顯然讓他很快樂。

  「我沒有那麼長的頭髮呢,所以將小丫鬟的頭皮也一起剝下來了。」

  唐硯心穩得一逼,玩著骨刀問:「活剝嗎?」

  劉茂:「活的剝,皮才最新鮮,也能使用得更久。」

  從他的數據分析看,這個天賦能力活剝還是弄死人家再剝,其實沒什麼差別。會活剝,完全是在滿足他變態的欲望吧。說起來會有這樣的天賦能力,劉茂本來就是變態!

  ——畢竟天賦能力的產生,和一個人的過往經歷或內心嚮往息息相關。

  唐硯心指了指他的喉嚨。

  「至於喉結……」

  劉茂用手背去蹭自己的喉嚨,蹭得薄薄的皮膚都泛紅,甚至出現血點,才停下來。

  喉結就露出來了。

  「女人的化妝技術可是很神奇的!」

  唐硯心中肯的評價:「你也很神奇。」

  此時丫鬟僕從們早就跑光了,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見了。湖裡的東西行動緩慢,才剛剛爬進涼亭里,他雖身上的皮膚腐爛了,可臉還是完整的,能看出來就是跳進小舟里幫大小姐撿毽子的小廝。

  蕭佑凡趕緊不動聲色的甩個鑑定術過去——都這樣了,肯定得是亡靈。

  半腐的小廝走得很慢,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見人就問:「是誰害我性命?」

  「看這裡!」

  唐硯心招呼小廝過來,指著劉茂說:「是他害的你!」

  劉茂:「……」

  變態的笑容漸漸消失。

  小廝看著劉茂,慢慢地走近,進行辨認。

  劉茂先動手了,一拳砸在小廝的臉上,把人家唯一完整的臉也砸出個凹陷來。三個人纏鬥不休,小廝沒過多久就消失了。趁這個機會,劉茂也跑了——他後來又換了一張臉,天賦能力可以用來逃跑。整個人滑不留手,像一條身上沾滿粘液的魚。

  蕭佑凡牌尖叫雞重出江湖:「啊啊啊啊,他跑掉了!」

  路尋一:「不必這麼絕望,我覺著他的目標已經不再是你了。」

  劉茂除最開始的時候有瞥蕭佑凡兩眼外,剩下的時間都死死盯著唐唐的,後來被逼得瘋瘋癲癲,徹底被唐唐吸了全部遵義里,餘光都沒分給他們倆一絲一毫。估摸著他心裡除唐唐之外,就沒別人了。

  蕭佑凡:「啊?」

  路尋一看他當局者迷,便換個說法:「你要對唐唐吸引仇恨值的本事有信心。」

  蕭佑凡豁然開朗:「……也對哦!」

  唐硯心連衣服都沒有弄髒,站在涼亭前沒追,嘴裡嘀咕著:「不能動殺意的戰鬥,果然還是不太行……」

  路尋一:「唐唐,你說什麼?」

  唐硯心搖頭:「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路尋一看出唐硯心其實一直沒對劉茂下殺手,卻也沒有深究。

  最重要的肯定是找到出站口!現在又有新的線索了,就是剛剛死在他們面前的小廝。菊香的死是小童說出來的,小廝的死問一問府中的奴僕就知道了。

  他們很快就問到了。

  就和他們所見到的差不離,小廝去為大小姐撿掉進小船裡面的毽子,手剛剛碰到毽子,叫嚷著讓人將他拉上去。忽的眼睛翻白就栽倒在船上,沒了聲息。

  很多人都看到的。

  不過有個丫鬟提供了兩條很有用的信息:這件事之後,謝老爺就下令將牡丹亭的牌匾取下來,改為荷花亭。接著,還請來一位很有名氣的術士,在府中做法。

  菊香跳井後,謝老爺就在府中鑿了第二口水井。這可以理解,死過人的井有些晦氣,大家肯定都不願意喝井裡的水。

  為什麼要改涼亭的名字呢?

  把小舟劈了燒火,或者把小湖填起來不是更合理嗎?

  如果是術士讓改的還能說得過去!但不是。他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是還沒有請術士,老爺就已經給涼亭改名字了……改的很急,小廝剛剛死(結論是突發疾病死亡),老爺立刻就讓人將涼亭的牌匾給取下來,荷花亭的名字是現取的,牌匾還是後來才趕製完成的。

  第二個線索,謝府請了術士。

  小廝死亡這件事,單獨看沒什麼,如果結合他們之前的發現,就會對他的死亡原因產生疑問了。

  大家都說菊香是自殺的,結果是他殺。

  小廝是在眾目睽睽下發病死的,有沒有可能也是他殺?

  如果是自殺,他就不必問——是誰害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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