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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寒嘴角抹出一彎笑,「怎麼可能啦。」

  同時,心底微微疑惑,

  「寧焰他……他過去是什麼樣子的?」

  「三年多以前,寧先生回國起,我就一直這裡幫忙,聽老先生說過,寧先生他……有過輕生的念頭,所以讓我格外關注寧先生的情緒。」

  曾經那樣熱烈如火的人,怎麼會有輕生的念頭?

  聽過後,太過驚愕,手裡的白瓷盤驀地滑落,摔在地板上,瓷片碎裂四濺的脆響聲令她反應過來。

  難怪他要和徐聞切醫生來往。

  她原先一直以為寧焰只是輕微的心理壓力問題。

  「為什麼?」她喃喃而言。

  溫姨嘆息著搖頭,

  「具體的原因,老先生和寧先生都沒說過,我也沒問過。」

  其實,前年十二月份聖誕節那場車禍,溫姨一直覺得心悸,猜想會不會是寧先生想不開才撞上護欄。

  但在去年,寧先生出院後,和寒寒領證之後,有了顯見的好轉,不再是之前那樣像個機器似的拼命消耗自己,仿佛無念無想,隨時便能隨風離去。

  所以,她也就不再提車禍的事情。

  二樓書房。

  余似影呷了半口咖啡,悠然地說:

  「怎麼樣,我的要求你考慮好了沒?」

  寧焰冷淡的眸色看她,眼裡滿是陌生的意味。

  她放下咖啡,語氣陡然拔高了些,

  「你別忘了,當初是因為誰我的事業才隕落的,現在,想要你給我做點投資,過分嗎?」

  空氣是哀寂的。

  「最後一次。」

  撇開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已經失望透頂。

  余似影得到想要的,優雅起身,隨口說:

  「照顧好自己。」

  聲音沒變,長相也沒變,就是多了層虛情假意,天花板的燈光鍍在她臉上,仿佛是她這齣戲的燈光道具。

  余似影離開後,盛寒從廚房出來。

  撞見寧焰,他已經洗完澡,穿著見寬鬆的米色衛衣,褲子是墨黑色休閒款。

  熱氣氤氳後,臉上的白有了紅暈,髮絲和睫毛都是微潤的,他身上更有些煙火氣了。

  寧焰立在原地,一時沒有開口。

  一瞬的視線相匯,空氣凝滯了片刻。

  她越過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上次高中同學聚會後,寧焰的情緒浮現劇烈抗拒,他對有些回憶是避諱和厭惡的。

  這次,盛寒收起內心的好奇,沒有再詢問或試探他和余似影之間的事情。

  兩人照舊是相顧無言的狀態。

  如同回到了剛領證那會。

  對比那時,如今兩人更有些在溫油里被煎的感受。

  比如說現在,正逢周六。

  嫻靜的午後時光,冬日的煦陽鋪在瀲灩浮天那方碧湖上,風吹波瀾微起,水裡便閃爍著亮白耀目的光芒。

  小樓二樓的露台上,正是一覽湖光水色的好地方。

  一張墊著奶白厚絨的躺椅,盛寒正躺在上邊,睡得正熟,腳上勾著的拖鞋掉了一隻,腳丫子曬在暖陽下,也不覺冷。

  沒過多久,一個轉身。

  蓋在臉上的小說掉落,發出聲響。

  她微微醒來,少了書的遮擋,她在陽光下眯著眼,逐漸看清楚前面的人。

  隔著不遠的另個露台,寧焰正俯身立在欄杆前,手搭在橫欄上,看她的方向。

  他們兩人房間本就相近,露台也是能相望的。

  眨眼的瞬間後,他又成了側身對著自己,在看湖邊的景色。盛寒以為自己眼花。

  這時,樓下除草的溫姨在喊:

  「寒寒——讓寧先生下來接電話,是老先生打來的。」

  溫姨的嗓門大,響亮的聲音很輕易便傳到了毫無遮擋的露台。

  盛寒聞言,歪頭看了眼隔壁露台的寧焰。

  他仿佛沒聽到似的,不為所動。

  不管是溫姨還是爺爺,都把她當成了呼叫寧焰的媒介。

  比如讓她和寧焰說回老宅過年的事、讓她喊寧焰吃飯、讓她喊寧焰下去接電話……

  真是……他倆現在正互不說話呢。

  她往樓下回了一句,

  「知道啦。」

  然後進了房間。

  他只要不是聾的,就能自己聽見,然後下去接電話。

  十分鐘後。

  溫姨自己上來了,敲敲寧焰的房門,說:

  「寧先生,老先生一直等你接電話呢,在樓下客廳。」

  她見小兩口最近互不搭理,故意撮合他們倆,製造兩人說話的機會。

  「知道了。」他有些懶洋。

  溫姨疑惑,「寒寒剛才沒喊你?」

  「她沒有。」

  盛寒:……

  第26章

  *

  次日。

  墨白餐廳的包廂。

  是姜行總導演牽的頭,組成的飯局。來的人有《蠻橫》的三個主演,包括陳列副導演也在,以及製片人。

  讓盛寒沒想到的是,冷戰了半個月的寧焰也在。

  對於生意上投資的事情,如同媒體鋪天蓋地的繁花亂墜,他確實很有敏銳的天賦。

  看來他就是出品公司,盛安影視公司幕後的最大股東。他並不插手影視出品的細枝末節,這種飯局會來也很令大家意外。

  寧焰剛坐下,姜行便給他介紹在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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