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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周放迎上前,「寧先生。」

  周放在他身側邊走邊說道:「徐醫生來了電話,說今天是周日,都已經晚上了,你今天還去他的診所嗎?」

  「不去,」寧焰坐上后座,「去酒吧。」

  「啊?」周放驚疑出聲。

  他跟著寧焰的三年以來,除了那個特殊的日子,其他時間,寧焰從不依賴酒精,大概是他心裡寡淡無欲,也就沒什麼愁思需借酒來消。

  周放驚疑過後,導航往最近一個酒吧去。

  盛寒出來時,就只看到路口拐彎的勞斯萊斯的車屁股。

  都已經出來了,她就沒再回去。攔了輛計程車,回了瀲灩浮天。

  快到凌晨十二點,她正在一樓沙發上打瞌睡。

  大門傳來密碼鎖的聲響,她一下子醒來,揉了揉眼睛,趿著棉拖鞋,往門口玄關走去。

  寧焰正被周放攙著,一臉睡著了似的柔順安靜。

  周放見著她,鬆了口氣,說:

  「盛小姐,我把寧先生送到樓上吧。」他覺得盛寒一個人應該饞不動。

  「哦,好,謝謝你了。」

  盛寒還有些略帶睡意,神思迷糊。

  幫他半饞著寧焰,嗅到了濃郁的酒味,問:

  「他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周放無奈說:「寧先生心情不好,應該說,這半個月來,他心情都不好。」

  正要上樓梯了,寧焰掀開沉重的眼皮,忽然間,將搭在周放肩上的手猛地抽回,防備地看著周放,像只狗崽護食似的,惡狠狠地叫:

  「你走開!她是我的!」

  右手緊箍著盛寒的細肩,力道充滿了占有欲。

  周放哭笑不得,滿臉無辜,他說:

  「我知道,盛小姐她……」

  話沒說完,寧焰聽到一半,疾首蹙額,打斷他,

  「你,你叫她什麼?」

  嗓音是低沉含怒的,但中間打了個綿軟的酒嗝,毫無氣勢可言。

  盛寒看著他,發現他臉醉得酡紅,朱紅的唇,皓白的齒,眼神迷濛又執著,像只發怒奶狗。

  也就周放這個下屬嚇得手足無措,還試探著改口:

  「那叫……盛寒?」

  寧焰眉毛一擰,身體前傾,齜嘴沖向周放。要不是盛寒死死拽住他,她真的懷疑寧焰要化身為狗崽子去咬人。

  周放嚇得往後縮,苦著臉,豁出去了,喊:

  「寧太太!」

  當初這個稱呼可是被改過口的。

  那喊聲,帶著顫音,充滿求生欲。

  還好溫姨睡得沉,只是被驚得翻了個身。

  寧焰的眉頭終於鬆開,左手食指在空中虛劃著名,嘴裡嘟囔著,想說句什麼。

  卻直愣愣地栽了下去。

  「哎哎哎!」盛寒驚呼。

  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盛寒承受不住他全部的重量。

  於是,就這麼臉朝地。

  摔!

  下!

  去!

  了!

  「嘶……酒酒……我疼……」他殷唇翕張,趴在地上委屈地噥語。

  盛寒緊閉著眼,撇頭不忍看他摔下去的那刻。

  聽到他喊疼,連忙和周放一起把他給攙扶了起來。

  好不容易把他搬到房間,周放擦了把腦門冷熱交替的汗,腳底抹油,飛速離開現場。

  盛寒沾濕毛巾,幫他簡單擦拭了一下臉,蓋上被子。

  最後,床頭留了燈盞未關。

  她吁了口氣,準備出去,回自己房間。

  本以為今天寧焰的情緒過於陰沉帶刺,很不對勁,被他這麼一鬧,心裡的擔憂反而消散了。

  察覺身後有窸窣的動靜,盛寒回頭。

  發現寧焰竟然徑直坐了起來,掀開薄被下床。

  赤足踩在地板上。

  眼皮還半耷著,手指卻熟稔地解著襯衫扣子,一顆又一顆,露出胸膛的肌膚。

  盛寒扶額,「你又想要鬧什麼?」

  他的白襯衫一甩,盛寒一瞬的天旋地轉。

  她被壓在身下,被柔軟若雲的床墊包裹著。

  寧焰定了定,往右抿嘴,思索她的問題過後,語氣十分正經地說:

  「合法履行夫妻生活。」

  「瞎說什麼呢,你醉了。」盛寒拍拍他的肩,肯定地說,一邊要推開他。

  「我沒醉。」

  「你醉了。」

  寧焰眸色幽黯了幾分,為了證明自己沒醉,他直接身體力行。

  直到天近曉,一室的旖旎才停歇。

  第27章

  早上九點時,白色薄紗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遮住外面的晝亮的天光。

  從落地窗,到床邊,隱約可見的越來越凌亂。

  襯衫、睡裙、內褲……

  鵝絨薄被的皺亂之下,是赤誠著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此時,寧慶和何嫿急如星火地來到了瀲灩浮天小樓。

  溫姨正想著,昨晚她睡得太死了,寧先生最後有沒有回來都不知道,早餐的咖啡不知道是否需要準備。

  轉眼見兩位老人來了,欣喜地說:

  「老先生老太太,你們來了。」

  寧慶點點頭,只顧問:

  「寧焰那小子呢?」語氣含怒。

  溫姨也不敢確定,猶豫了一番,說道:

  「二樓……睡覺呢。」

  寧慶鬚眉略微皓然,一吹鬍子,急匆匆往樓上小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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