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拖了那麼多天,這才開年就立刻翻出來。那麼多事,皇帝也不耐:「盧景龍的事,大理寺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若無人檢舉,他豈不是要在翰林翻天?」

  區區一個翰林學士就敢如此。大理寺要是不敢判,那回頭豈不是人人得了一點權勢就敢囂張跋扈。

  至於詹家,難道就不算蔑視皇權了?

  皇帝各大四十大板:「此次科舉後,詹知行左遷,事出有因,可酌情處理。詹達已成家立業,卻還不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牽連長輩,實在不堪重任。此事交由吏部科舉之後再做處理。」

  詹知行和詹達同時被降職。

  他叫出這回在翰林院蹦躂最高的兩個大臣,當眾指著加重了語氣:「這回科舉要是出個什麼差錯。翰林院一併受罰!」

  就在這樣官員情緒緊繃,官場水深莫測的情況下,二月初九到來。

  連續九天的春闈正式開始。

  良珠替傅辛夷打開窗戶透氣:「小姐,春闈今日便開始了。」

  傅辛夷順著窗戶朝外看去。

  院子與書房隔開一段距離,遠望是看不到的。傅辛夷卻知道桃花已含苞,即將綻開在春闈這幾天內。京城的天還沒熱,雪倒是已不再下了。

  現在的封凌該是經過嚴苛的檢查,踱步走進了考場。

  她收回視線:「我們該去拿畫換錢了。」

  第51章

  任欣穎得到詹達被貶職的消息後, 小臉慘白。

  她為了父親任巡自縊的事情去求人, 卻害得人丟了本該有的大好前程,淪落到這種田地, 還牽連了人家家中為官的長輩。

  這一刻, 她竟不知道該不該去後悔求詹達。要是沒有小詹大人,她父親的事永無昭雪之日。她當時寧可被人指指點點, 也想要替父親討一口氣,又怎麼會在尋人時猶豫?

  可告訴了小詹大人, 現在卻成了這般狀況。

  恩人變仇人。

  是她害恩人一家遭此家中大變。

  她顫著手, 回到家中將自己關進房間裡,嚎啕大哭。眼淚止不住,難受得恨不得替恩人受過的是她自己。

  小胖子何通本正蹲在屋子前地面上用樹枝扣土玩。

  他見著自己姐姐突然衝進了屋裡,又聽見了自己姐姐在裡頭大哭。小傢伙茫然伸出手咬了一口手指, 起身去拍任欣穎的房門。

  「姐, 姐!」何通用力敲門,「誰欺負你了?我讓郝大哥去揍他!」

  屋裡任欣穎哭得厲害, 氣險些都喘不過氣, 哪裡還有空回答何通的問題。

  何通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小臉:要不還是去找封解元?哦不對, 封解元去考春闈了, 聽說要在陰暗的小房間關上九天, 特別慘。

  他在門口坐下,聽著裡頭哭了小半天,轉變成抽抽涕涕的聲音,才再度拍門問:「姐!你為什麼哭啊!」

  孩童聲音稚嫩, 但聽起來格外認真。

  任欣穎打開房門,眼睛已紅腫得不像樣。她看著地上隨地坐著的何通,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你幹嘛坐在地上?」

  何通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拉任欣穎的衣服:「姐,你回答我問題啊。」

  任欣穎嘴剛一張,嘴角不自覺就又垂落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她伸手粗暴抹去自己眼淚:「我,我害得恩人和恩人的爹一塊兒被貶官了。」

  何通思考了一下:「是從大老爺變成小老爺麼?」

  任欣穎重重點頭。

  何通「哦」了一聲:「他是幹了什麼錯事麼?」

  任欣穎搖頭。

  何通疑惑:「那為什麼要貶官啊?難道是因為朝中有人能夠當官當得比他還好麼?別的老百姓肯定不希望自己喜歡的青天大老爺被調走的啊。」

  他想問題的角度和尋常人截然不同:「姐姐要不要去問問別人的想法?」

  任欣穎愣在那兒:「有用麼?」

  何通想了想,撇撇嘴:「有用吧。前些天不是郝大哥也來說,他們那兒傳遍了恩人父親上京的消息。上面肯定受這個影響,才會有這樣的決定。那你去傳恩人父親為了助人反被貶的消息不就行了?哪有做好事還被人貶官的。」

  任欣穎心頭跳了跳,雙手拽著袖子把臉上淚水再次抹了個乾淨:「你說得對。他們怎麼做,我們也怎麼做。現在貶官還沒能作準。我要去找人……我要讓大家都知道這兩位大人都是天大的好人!」

  何通舉起雙手:「我也去我也去!」

  任欣穎伸手敲了一下何通腦袋:「不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偷聽我和郝大哥說話。」

  何通捂住自己被敲的腦袋,一臉委屈:「……」

  不偷聽,他哪裡來的那麼多方法哦?

  何通小腦瓜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堆,哼哼兩聲就跑走了。他可以找自己一個年紀的小傢伙,大家一起街頭巷尾去傳話。他們這群人可熟各大好玩的地方了。

  任欣穎並不知道自己弟弟皮得厲害,擅自做主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一做好決定,當下出門去找郝康安。

  與此同時,詹知行早已重新從京城回到順安州。

  他安撫了自己妻,只說了一聲:「我聽從陛下安排。吏部調動官員絕對不會憑白將我往那些偏遠地調的。官海沉浮最自然不過。」

  他妻子點頭,安分聽了他的意思,等待科舉過後官員調動,就與詹知行一道離開順安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