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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酒樓上回說了要重新裝修,後頭很多東西籌備了起來,卻是將裝扮一事往後拉了拉。一拉撞上傅辛夷身體不適,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再折騰。

  「肖先生。」一個男子快步走上前來,笑盈盈和肖雯打招呼。

  肖雯見著人,朝著人點了頭:「很巧。」她記得面前的人是誰,記得大約個把月前喝過酒,但是名字給忘了。她對人的容貌記得清晰,對人的名字倒沒那麼好的記憶。

  男子討好拱手:「肖先生可是來喝酒的?要是不介意,我與先生一道?陪先生解悶。」

  肖雯看了男子片刻,勾唇:「好啊。」

  今日倒不是解悶,今日就當個小歡慶。

  ……

  傅辛夷的花鋪。

  任欣穎給小呂揶揄的眼神看得滿臉通紅,心裡想伸出拳頭揍一拳這小子。

  旁邊郝康安掃了眼整個店面,輕點頭了:「這裡待久了確實舒服。」

  傅小姐人不錯,開的花鋪給人感覺也相當不錯。他光站在這裡聞兩下,都覺得通身有種清爽感,涼滋滋卻又不是地窖那種陰冷感。

  太陽曬在紅花綠葉上,讓他不自覺放鬆了一些,神態看起來比往日都柔和。平日裡冷冰冰的將士,此刻被心上人和一屋子的溫和花草輕易融化。

  可惜溫和輕易被打破。

  一個男子蒙著臉,紅著眼,怒氣沖沖朝著裡頭跑。

  他開口就手指指著任欣穎:「你們傅小姐是不是打算賣了花草,轉頭就不管這個店了?啊?你看看我的臉,都被你們花鋪的花害成什麼樣了?」

  任欣穎愕然看向來人,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來尋事。

  男子取下自己面罩,露出了滿臉的紅疹子:「你們買的人都給我看看。要不是覺得這家店布置得好,賣花還一朵朵包好了賣,誰樂意買你們家的高價花?結果呢?」

  他頓了頓,自個都快被氣死了:「結果就成這樣。我平日裡臉上一顆痘都沒有,現在滿臉紅。我還見不見人了?啊?」

  在場店內的幾個看了眼男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傅辛夷曾經說過,有一類人容易對花過敏。比如對桃花過敏,就叫什麼桃花癬。這種人碰不得花,尤其是在春夏兩季的時候。

  任欣穎忙上前解釋:「您不要急。這臉可看了大夫?」

  男子氣急敗壞:「當然是一發生這事情就先過來防著你們再禍害人!還我去看大夫,不應該你們將大夫請來給我看病麼?」

  掌柜的聽著這男子大吵大鬧,高聲先喊了起來:「客人!您先聽我說了。不要慌!不然會死的!」

  他這麼一說,別說男子了,就連旁邊買花的人都被鎮住了。怎麼買了花就突然滿臉紅疹,還要死了?

  那男子慌亂了一下,緊張起來:「什麼要死要活的?這不至於吧?」

  剛才連大夫都不急著看,現在沒大夫他也慌:「不行,你們快給我叫大夫來啊。我要是真沒命了怎麼辦?」

  掌柜吩咐小呂:「你去叫大夫。」

  他吩咐完,走到男子身邊,聲音依舊很高,讓整個花鋪都聽了個清楚:「這人和人啊,不一樣。有的人吃不了牛奶,您聽說過沒?一喝就吐,一喝就發燒,渾身上下起紅塊。渾身癢啊,抓了,抓破了出血了都不行。」

  男子被這個描述搞得自己渾身上下覺得隱隱癢了起來。他難受想要抓臉,可又怕真把自己臉給抓破出血。破相可不好看,能被人恥笑很久。

  「怎麼你們花還跟人牛奶有關係了?」他一時間有點搞不明白。

  掌柜一拍手,惹得更多人細心聽他說話:「您啊,這是碰不得花粉。要不咱們出去說?要是您再在裡頭待著,等下您會覺得喘不過氣來,再嚴重一點,可真是要人命的。」

  男子被唬住,不敢在裡頭待了,趕緊先跟著掌柜往外跑。

  掌柜見過多了鬧事的人。

  花鋪還好一些,酒樓鬧事更換點桌椅盤子的可多了去了。逢年過節沒受到點辱罵都不好意思叫掌柜。人還不一定就是被店內問題氣著的,指不定是純粹撒氣來的。

  像這種問題有痕跡可尋的,可以解決的,只能叫小問題。

  掌柜搓手,板著臉,嚴肅和這個男子說著:「您細聽我說好了,以後這種事可不能隨意鬧著玩啊。您離這點花花草草的,有多遠就離多遠。糕點餅子裡有花的,最好也別吃。」

  男子眼神閃了閃:「為什麼呀?」

  「這叫癬。有的人就是出生特別了些,或許是八字不合,或許是上輩子發生了點什麼事情,這輩子就是碰不得一些東西。」掌柜開始胡謅,「要是碰著了,輕則打個噴嚏,重則喘不過氣,一盞茶時間不到,直接沒了性命。」

  男子被掌柜的話嚇到:「會這麼嚴重?」

  掌柜用力點頭:「可不是。您這樣臉上只起了點東西,那算是還好的。吃兩副藥,過些時日退了就好。您千萬別抓,抓破了留疤。不抓反而沒事。」

  男子微放鬆了一點:「那怎麼就在你們花鋪里,會更嚴重?」

  掌柜嘿了一聲:「花鋪里全是花,您這不是刻意找不痛快麼?要不是早些出來,您可真的要出事情。回頭大夫見了,您就知道了。今日這診金就我們花鋪付了,您可千萬別覺得過意不去。」

  男子:「……」

  他才不會覺得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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