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姑娘遲疑一秒,搖頭的動作半道改為點頭。

  「疼還是不疼。」

  「……疼。」

  不說還好,一說,委屈好似漲潮的海水,頓時漫上心頭,在眼底捲起一朵浪。

  她眼眶又紅起來,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溫軟的觸感貼上手腕。她愣住。即將掉出眼眶的眼淚硬生生收了回去。

  ——男人低頭垂眸,唇瓣落在她被勒紅的手腕上。

  他喉結攢動了一下,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麼。

  這個手腕吻是安撫,卻也摻了許多別的情緒。

  霎時,疼不疼都是次要的了。

  林聽只覺得有火苗從他吻的地方躥起來,以迅雷之勢爬滿整圈紅痕,整個手腕燙得像不屬於她自己了似的。

  池故退開。

  那雙漆黑深邃的瞳眸里暗流涌動,他啞著聲問她:「還疼麼。」

  林聽說:「疼。」

  他卻沒有再吻上來。

  男人拇指輕輕擦過那片泛紅的嬌嫩肌膚,忽然說:「我有點後悔。」

  林聽:「嗯?」

  「剛剛應該揍下去的。」

  林聽愣了愣,破涕為笑。

  「那你怎麼沒揍?」她問。

  「如果還是十八歲,我會毫不猶豫下手,」他放她手臂自由,轉身啟動車子,「但現在已經不是十八歲了。」

  「拳頭落下很容易,收住才難。」

  林聽揉著手腕,聽見這話怔怔地望向他。

  他們都長大了,變化很大——這時剛重逢時她就知道的事情。

  七年的時光將少年面龐的稜角打磨得更鋒利,同時織成張網,將那些不合時宜、肆無忌憚的衝動與不可一世,鎖在最適合它們生長的青春年華里。

  然而他將盛向禮摁在牆上的時候,林聽有一瞬間看見了那個十八歲的張狂影子。

  他仍是少年,又非少年。

  -

  等林聽被送到林家樓下,天邊日暮已經快完全沉下去。

  她摸了摸包里的生抽醬油,心想這醬油打得可真是驚心動魄。路上萬琪不放心地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她有沒有出事。

  林聽背上包,見池故沒有下車的意思:「你不跟我上樓嗎?」

  池故:「?」

  林聽沉默一下,說:「你是不是不愛大米了?」

  他嗤一聲:「我又不是老鼠。」

  林聽:「……」

  小姑娘的視線太執著。

  池故手指搭在安全帶插扣上,問她:「我為什麼要跟你上樓?」

  「你不管大米了嗎?」她說,「大米都好多天沒見到你了。」

  「過兩天就接它回去了,不缺這一眼。」

  「……」

  林聽咬了下嘴唇,往阿瑞斯的方向一瞅,說:「阿瑞斯肯定想妹妹了。」

  池故挑眉。

  「肯定想了,」她一臉認真,「一定很想。」

  「……」池故看一眼后座端坐的黑背犬。

  小姑娘漸漸理直氣壯起來:「你這個當爹的怎麼這樣。」

  男人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笑。

  林聽抓著車門,見他巋然不動甚至還有笑她的嫌疑,惱了,破罐子破摔:「你跟不跟我上去?」

  池故靠在駕駛座里看她。

  五秒後,搭在插扣上的手指往下輕輕一壓,「咔」一聲,安全帶從插槽里彈出來。

  「跟。」他說。

  其實池故沒有跟她上樓的理由和必要。

  林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就是……不想讓他走。

  萬琪可沒在電話里聽說池故要來。

  本著不浪費一顆糧食的原則,家裡的飯菜每一頓都是按照人頭掂量好的,三個人就做三個人的份量,四個人就做四個人的份量。

  現在是四份碗筷的量,人卻多了一個。

  儘管池故表示他不留下吃飯,萬琪還是去給他煮了碗面。

  「湊合吃,」萬琪說,「不夠也沒了。」

  池故:「……」

  萬女士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林聽咬著筷子憋笑。

  「還笑,不嫌菜涼啊?」萬琪眼睛一轉就對準了她,「手怎麼回事兒?紅成這樣。」

  「……磕的。」

  「又騙人是不是?」萬女士一眼拆穿,「小丫頭長這麼大撒謊還是這套說辭,你就告訴我要怎麼磕才能把手腕磕成這麼均勻的一圈紅印子,改明兒我讓枝枝也磕給我看看。」

  正巧拿藥過來的林枝聞言白眼一翻:「關我什麼事?讓我爸磕去。」

  林舜華:「坑爹呢?」

  林聽給他們一人接一句的拆台說得面子抹不開,低頭扒了口菜。

  「吃完飯記得擦藥啊,別明天紅就變成青了,有你疼的,」萬琪說完轉頭跟池故吐槽起女兒來,「小池應該不知道吧?這丫頭每回在外面遇上什麼事,明明灰頭土臉地回來,問起來還跟我們說『摔的』、『磕的』、『不小心碰的』……憋不蹩腳?也不知道是想要我心疼死呢,還是氣死。」

  林聽感覺很沒面子:「媽……」

  「媽什麼媽,扯謊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是你媽?」萬琪提起這事兒就鬧心,「是覺得你媽還干不過幾個欺負你的小毛頭怎麼的?」

  「……」

  林聽哼哼兩聲不說話了。

  萬琪欺負完女兒暢快了,去客廳逗狗逗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