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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故輕哂。

  林聽:「……」

  此地無銀三百兩。

  「傷到哪兒了?」他又問。

  「……背。」

  池故擰起眉:「怎麼傷到的?」

  林聽「唔」了聲,這才慢吞吞地把薛丞的事情說給他聽。

  她越說,男人面色越冷。

  「……反正就是這樣,」林聽說完收尾句,抬眸瞅了他一眼,原本微微握起來的拳鬆開了,「現在也沒事了,薛丞現在被拘留著,舞團也把他除名了。而且傷過幾天就會好,你別擔心。」

  池故斂眸不語。

  光打下來,投在眼瞼下的睫毛陰影顯出幾分陰鷙。

  林聽不安地咬了咬唇。

  她抓著椅子往他身邊湊了湊,小聲叫他:「池故?」

  他總算抬眸,深邃漆黑的瞳仁定定地望過來。

  「你生氣了嗎?」她問。

  一秒後,男人出聲:「你說呢。」

  林聽:「是在生我的氣嗎?」

  他沒吭聲。

  下一秒,林聽的手腕被人捉住,一股力道帶著她往前——她猝不及防地倒在池故懷裡。

  他只捉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沒有攬上來,似乎是為了不碰到她受傷的背。

  「為什麼不告訴我?」

  池故嗓音低啞,貼在耳邊,弄得林聽有點癢,縮了縮脖子。

  她額頭抵在他肩上,低著頭輕聲說:「你不是心情不好嗎,我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再給你情緒增加負擔了。反正這件事也已經解決了……」

  「怕嗎。」他忽然問。

  林聽倏然不語。

  良久,他感受到懷裡小姑娘身子像卸下什麼重擔似的,放鬆了。

  「……怕,」她說,「特別怕。」

  她說完,略一停頓,又說:「但是現在不怕了。」

  池故閉了閉眼。

  他不敢想如果真出了事會怎麼樣。

  杜恆說過的話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盤旋。

  怒火、心疼、後怕和無力……複雜的情緒快要將胸腔漲破。

  也只能沉默。

  片刻,他啞著嗓子開口,低低地:「沒事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說,那就預告一下:文案劇情要來了!!!!!!!!!!

  明天!周六!你們懂吧!

  第51章

  51

  林聽覺得池故不太對勁兒。

  這短短四個字里, 壓著許多她聽不懂的情緒。

  她直起身,他也鬆了手。

  林聽想問他怎麼了, 可話還沒出口,池故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把話題岔開了:「後背,疼嗎。」

  「現在不疼了。」林聽說。

  「實話?」

  「……」小姑娘心虛了一下, 「有那麼一點, 就一點點。」

  說著她拇指食指捏起,做了個「一點點」的動作。

  池故看她兩秒,「嗯」了聲。

  這傷位置太隱私, 林聽總不能掀起衣服給他看看傷成什麼樣。

  那跟裸上半身沒什麼區別了。

  她試著想了想那個場景, 結果就是抬手捂自己的發燙的臉。

  池故的異樣被這麼一打岔,失去了問的合適時機。

  背上的傷不能碰, 晚上林聽是趴著睡的。這就導致她醒來的時候上半身像被車碾過一樣,哪兒哪兒都疼。

  一夜過去, 背上的傷徹底顯現出來,一片青紫。

  不知道的還以為失去拔了個全背火罐。

  下樓時池故拎著車鑰匙在玄關等她。

  「我送你,」他說著, 將裝好的三明治遞過來, 「早餐。」

  三明治溫熱,料足,隔著包裝袋都能聞到香味。

  林聽接過來,聽他又問:「傷怎麼樣了?」

  男人直直落下來的眼神里仿佛能看穿她似的,小姑娘到嘴邊的下意識逞強臨時剎車, 乖乖轉向:「比昨天看上去嚴重點……不過我噴了藥,也把藥帶上了。」

  池故蹙眉:「影響跳舞麼?」

  「不知道,」這個她就小小地撒了一下謊,畢竟排練的進度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落下,本來換演員就要耽擱一下了,「應該不會太影響。」

  池故當時沒說什麼,但顯然不信。

  在她下車之前忽然按住她的手腕說:「別逞強。」

  他知道她的傷肯定不好受,坐車時背脊挺得那麼直,生怕靠到椅背上。但他也不會要求她請假在家休息。

  只希望她別太逞強。

  林聽懂他的意思,這種被尊重的感覺讓窗外的天都變得更澄澈清爽。

  她彎起眼,「嗯」了聲。

  原本林聽還想跟他說一說今天要去醫院看虞箐,晚點才能回家,但池故今天要在零六值夜,晚上應該不回家的。思及此,她把「報備」吞了回去。

  她想,這兩天清算盛向禮之間的關係,就先別告訴池故了。

  本來這也不是應該讓他煩惱的事情。

  昨天將薛丞的事告訴池故時,她也隱去了關於盛向禮的部分。

  張念媛不光在群里說了薛丞的事,今早上在宣芭的公告欄上也貼出了相關告示,和昨天在群里說的差不多,只是告示上言辭更強勁,進一步說明了對薛丞的處理:薛丞的行為將記入檔案,即便之後他想再想進入任何一個芭蕾舞團,都能在檔案上清楚地看見他犯的這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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