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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樣啊,那是在家裡練習的時候……」

  「我不是說這個。」

  林聽掀起眼皮:「嗯?」

  池故將她鬢邊的發勾到耳後,眼帘垂了垂,又抬起,說:「沒什麼。今下午不是沒有排練麼,困了就睡會吧,晚點我叫你。」

  林聽迷糊地應了聲,沒一會兒就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池故五指慢慢順著她的發,低了低頭,在她發上落下一吻。

  七年裡,他也並非沒見過她。

  隔著冰冷的機器,看著她在舞台上光芒漸盛,振臂展翅。

  近到觸手可及,又遠到相隔弱水。

  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咫尺相擁才是當下,才應珍惜。

  -

  林聽在池故房間睡了一個安穩的午覺,醒來擔心張念媛查房,便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池故靠在房門口看著她笑了聲:「怎麼像個高中生一樣。」

  林聽皺皺鼻子,輕哼一聲。

  這一晚舞蹈服還是沒能拿回來。

  第二天,九月一日,終於迎來《瑤姬》的首次公演。

  演出時間定在晚上七點,上午舞劇組全體開了個會,而後全體前往國家大劇院,進行最後一遍舞台定點。

  定點完畢,大家開始化妝準備。

  林聽拿著第一套衣服去換,將腳踝上的紅繩小心地解了下來。

  光線投照下來,戒指內側的花紋閃了閃。

  她拿近了仔細看,發現那凹陷下去的不是花紋,而是刻的一個法語單詞:Lumière。

  Lumière。

  光。

  林聽愣了愣。

  她不確定這是戒指自帶的,還是池故讓人刻上去的。

  他的戒指上也有嗎?

  林聽想著,將這根別著戒指的紅繩珍重地收進包里。

  換好衣服出來,她被化妝師拉過去化妝。

  後台的化妝師們遊走於舞蹈演員之間,一個個像陀螺,忙得腳不沾地。

  等化完妝,化妝師給她弄髮型的時候看了眼她的左耳,問:「助聽器可以先摘下來一下嗎?會不會有影響?待會髮飾和耳飾可能會碰到。」

  林聽:「啊,取一下的話可以。」

  她說著把助聽器暫時取下來,放在化妝桌上。

  這邊頭髮剛梳順,那邊不久前接到電話匆匆出去的張念媛也帶著補救成功的白色外紗回來了。

  「林聽!來。」張念媛把她叫過去,將衣服給她,臉色終於陰轉晴。

  不僅是她們,幫忙的單怡松和虞箐都鬆了口氣。

  反倒是旁邊有個姑娘小聲呼痛:「嘶——茜茜你輕點兒。」

  林聽轉頭看過去,路惜茜正在給一個姑娘扎頭髮,剛剛應該是扯到那姑娘的頭髮了,她回過神匆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

  林聽收回視線,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這回衣服專門有人看守,她將白紗和華服中衣掛在一起,這才返回座位上讓化妝師繼續給她弄頭髮。

  然而她視線往桌面一掃,頓了頓,覺得哪兒不太對。

  又多看了幾眼,她才反應過來——放在桌面上的助聽器不見了!

  林聽下意識摸了下左耳,化妝師見她神色不對,關心道:「怎麼了?」

  「請問我放在這兒的助聽器呢?」林聽忙問。

  化妝師愣了下:「剛剛……在這兒的啊。」

  林聽去跟張念媛說話的時候覺得助聽器戴來摘去的有點麻煩,自從薛丞那件事後,她過了一段時間沒有助聽器的日子,沒有那麼草木皆兵了,於是起身過去的時候就沒戴上。

  而舞劇組人多,不可能一人配備一個化妝師,大伙兒都忙不開,所以這邊林聽暫時離開,化妝師就利用這點時間去給別的演員搭了把手。

  誰能想到,就這麼個空蕩,助聽器都會被人盯上。

  林聽深吸一口氣,拿她助聽器的這個人跟給她衣服潑顏料的,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化妝師給她弄頭髮的動作放緩了些:「要不要……先去找找?」

  她聽說過林聽,知道她是個有聽力障礙的舞蹈演員,心想要是沒有這個助聽器,她上台肯定要受影響。

  林聽冷靜道:「不用,化完我再去找。」

  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與其耽擱時間去找東西,不如先把妝發全部弄完。找不到的話她就這麼上場也不是不行——伴奏由交響樂團現場演奏,她只是左耳聽力不好,並不是兩個耳朵全聾了,無非是耳朵接收的音量不一致,不至於聽不到音樂。

  所以拿走她助聽器的這個人應該不太了解她,又或者見她解決了舞蹈服的事情心有不甘,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妨礙她,只好趁亂拿走她的助聽器,以為這樣就能再次給她添麻煩。

  林聽想想也覺得怪可笑的。

  化妝師聽她這麼說,只好加快手裡的動作,好讓她有剩下足夠的時間去找東西。

  妝發全部完成之後,林聽離開化妝席,轉身就見路惜茜匆匆收回視線。

  林聽一頓,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望著她。

  她視線閃避著就是不再看這邊。

  路惜茜今天穿著T恤和牛仔短褲,很清爽的夏日打扮,林聽視線往下滑,她褲子口袋一邊放著手機,露出一角,另一邊……沒有太明顯鼓起痕跡,但隱約也看得出塞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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