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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吟盞哦了聲。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江枕眠眉梢一抬,繞過車站在副駕駛門邊,「下車。」

  「哦,好。」書吟盞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車上,連忙下了車。四年的空白頁,再站到他面前,她侷促且不安,「要不要進去坐坐?」

  她想了解他。

  想知道他這四年是怎麼過的,過得好不好,大學在哪裡上的,是一直待在茂城嗎,有沒有好好吃飯,為什麼越來越瘦了。

  聽見這話,江枕眠的瞳仁閃過一絲情緒,很快又撫平不見蹤影,他低眸,目光很深的看了她眼,沒拒絕,「我昨天已經進去坐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四年之後的江枕眠總能堵得她啞口無言,應付不來。

  幸好江枕眠似乎也沒準備聽到她的回答,鑰匙扣在男人的指尖漫不經心轉了圈,他轉身,邊往小區門口裡走邊說,「走吧。」

  ***

  臥室里,書吟盞拉開抽屜。

  熟悉的戒指盒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四年了,當年江枕眠摘下的那枚戒指,她一直都沒有帶走。

  書吟盞盯著看了會,合上抽屜,去衣櫃拿了件以前的家居服換上,走出臥室。

  男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裡把玩著手機,暖黃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書吟盞站在二樓台階,看著這一幕愣了下。

  這樣的江枕眠,與她記憶中,那個四年前的冷淡少年莫名重疊。

  正出著神,手裡握著的手機忽然響了。

  書吟盞低頭看了眼,是徐影的電話。

  她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徐影略顯疲憊的嗓音:「一一,你在哪兒?回家了嗎?」

  江枕眠聽見動靜,抬頭往這邊望了眼,很快又移開視線。

  書吟盞抿唇,邊下樓邊說,「在茗坊別墅,你怎麼樣了?」

  「回去了就好。」徐影鬆了口氣,「昨晚聽我經紀人說他只把我帶走了,我還擔心你醉成那樣,該怎麼回去。」

  書吟盞:「阿謹送我回來的。」

  說這話時,她剛走到沙發邊,看了眼江枕眠,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走出來,彎腰放到桌上。

  「你們......」徐影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這兩人現在的關係,也不是她能插上嘴的,「他現在還在你旁邊?」

  書吟盞在對面沙發坐下,低聲:「嗯。」

  「......」徐影沉默了會,問,「兩年前那件事,你打算告訴他嗎?」

  書吟盞握著手機的手一頓,「不知道。」

  「你們還是,好好聊聊吧。」徐影說,「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

  掛斷電話後,書吟盞有些不知所措。

  歷經好幾年的空白,光是兩人獨處這樣的情況,對現在他們來說,已經接近尷尬。

  江枕眠倒沒什麼表情,坐了會便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書吟盞連忙叫住他,但當男人腳下步子一頓,漆眸靜靜地注視著她的時候,書吟盞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訥訥說:「昨天晚上,謝謝你。」

  江枕眠:「不用。」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再沒了耐心,直接快步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背影挺拔,「書吟盞,你欠我的不是一聲謝謝。」

  書吟盞僵住在沙發上。

  門一直沒被人拉開,過了會,她身前覆上來一片陰影,江枕眠已經站定在她沙發前。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她,目光昏紅,情緒難辨,偏生他嗓音低沉清冽,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冷,語調很平靜地問:「兩年前,為什麼不回來?」

  此時的天接近傍晚,窗外的晚霞紅通通,照得玻璃窗上顏色艷麗無比,這個兩人曾經住了許多年的家,如今卻誰都陌生。

  書吟盞更是無所適從,「我......」

  她被這句不算逼問的逼問逼得節節敗退。

  等不到答案,江枕眠的眸色越發深諳,乾脆點破了緣由直接確認,「書燎說,兩年前你買了回茂城的機票,後來因為帶你的導師去世了,所以取消了。是嗎?」

  書吟盞睫毛一顫,放在身側的手指互相攥著,心頭緊跟著顫抖。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教授沒有子嗣後代,你作為他唯一的學生,需要幫他料理後事,但做完這些之後,為什麼不回來?」江枕眠聲音不疾不徐,語速也溫吞:「書吟盞,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一點不重要了?」

  書吟盞下意識要解釋,「沒有。阿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最初書吟盞出國的半年中,兩人都會有聯繫,雖然很少,但至少是有的。

  書吟盞去到那邊人生地不熟,學業又重,可哪怕她再忙的暈頭轉向,每周依舊會抽個時間給江枕眠打電話,問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直到後來被程建華發現,書吟盞才被迫斷與江枕眠了聯繫。

  ——程建華拿她導師的事業威脅過她。

  程家雖然根基在茂城,但程家早年便已涉獵過日本市場,程建華更是在那邊有不少人脈。

  而書吟盞的導師雖然很有名氣,卻性子傲,有藝術家獨有的清高,在業內的口碑聲望雖然高,偏偏無權無勢,甚至還得罪過不少有權有勢的當地人。

  書吟盞剛到日本那會兒,去學校報到,因為語言問題時常遇到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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