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這都是我自己的命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辛瀾之盯著窗外，視線迷離而深邃。
「怪我，糊塗了。」
空氣靜默了半響，她扭過頭來，看向我，緩慢而悠長的聲線令我想入非非。
「孩子，我確實，確實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查清楚了你的身份。」
她承認了。
呵………我還真是她的女兒啊。
我的情緒一瞬間竄騰上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肯與我相認？是嫌我給你丟臉了麼？」
「茴兒，你坐下，聽媽媽慢慢說，好嗎？」
「茴兒？」
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心裡有些疑惑。
「嗯，爸爸媽媽小時候給你取的名字是秣茴，辛秣茴。」
辛秣茴。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一個名字。
頓了頓，她沉思著。像是欲言又止，「茴兒，你隨我回家去，我跟你詳說好不好？」
「可以。」
我沒有猶豫，既然她是我的親生母親，總不能同那公爵夫人一樣存在害我之心吧。
車裡的氛圍有些壓抑，我不太想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回著她。
她想摸摸我的手，可卻被我無一例外的躲開了。
我很難理解她的做法，為什麼明明已經知道了真相，還要不認我？
一邊裝作與我很熟絡的模樣。一方面又不肯承認我是她的女兒！！？
幾個意思呢。
心裡懷著怒氣，以至於她讓傭人擺的滿漢全席，我也味同嚼蠟。
拖到午後，她牽著我來到後花園，在一庭院下，終於肯緩緩向我道明原委：「孩子，其實，其實媽媽不是不想認你啊，媽媽是怕，怕你心中有怒氣，怨恨我們為何要拋下年幼的你，怕你不肯認我，事情一旦到了那個地步的話，媽媽………真不知道再找一個怎樣的身份來與你相好了。」
原來如此。
不過，她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居然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樣。
我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過來牽我的手，「孩子………媽媽錯了，原諒媽媽行麼？」
心裡還是很抵抗吧，我猛地抽出雙手，抬眸凝著她：「如何證明。」
如何證明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正想繼續回憶些什麼，卻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神色間滑過受傷，接著朝身側的傭人遞了個眼色。
一份報告、一疊照片、一個陳舊但卻依舊保存良好的日記本呈現在我面前。
我打開那份報告，猜也猜得到，是親子鑑定書。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親權率百分之九十九又怎樣，指不定是假的。
畢竟那公爵夫人就造過假，隨便買通一個醫生，從而得到這樣一份假的報告，對她們這些權貴人士來說真的太簡單了。
接著我伸手拿過那疊照片。
視線觸及到那嬰兒的第一眼，我的眼眶瞬間濕潤。
原來………原來我的瞳子，是從娘胎里就帶出來的啊。
心好痛。
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我顫著手，努力拿起最後一本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一股陳舊的氣息便撲鼻而來。
「19xx年二月二十二號，天氣晴朗，玻璃清明。真好啊，今天是擁有茴兒的第一天，很榮幸，上帝將這麼美好的一份禮物賜予我。雖然………雖然我差點死在手術台上，可那又怎樣，只要茴兒健康平安就好。」
「19xx年六月二十二，晴。茴兒滿百日了，她的模樣出落得愈發精緻，深的我與他爸爸的喜愛，尤其是她那雙紫色的瞳孔啊，一定是老天爺偏心，將這樣好看的眼睛賜給她，這是福分，希望茴兒以後的人生都能順順利利的，活的開心，快樂，無憂無慮。今天抓周，這小傢伙，抓了一桿畫筆，以後，指不定是個大畫家呢！哈哈，真開心，看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老時的事業蒸蒸日上，真好。」
「………」
太多太多的記錄，幾乎每一頁，都寫的滿滿當當，都是她愛我的點點滴滴啊。
我的眼眶紅得一塌糊塗，只是還不敢落下淚來，強忍著，一頁頁的翻下去，直到，直到看到這一頁——
「19xx年四月五日，我永失茴兒。我至今不敢想像，當我看到，那小小的一團，化成了灰燼，化成了枯槁………她該有多痛啊！
為什麼，為什麼被燒死的那個不是我，老天爺，你好狠的心！我的茴兒才兩歲大啊，你未免過於殘忍，你這是奪走了我的命啊………她該多疼！那么小的一隻，她連逃跑，連躲藏都不不會，就那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大火侵蝕，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疼！」
忍著眼淚，我看完了這一段時間她記錄的一切。
也大致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父親的仇家，縱火，想要燒死母親與我，結果，父親救出了母親，而我，連屍體都沒了。
母親不肯相信這個事實，整日以淚洗面，甚至開始變得瘋瘋癲癲，原本就與父親關係僵硬，這樣一鬧，幾乎是徹底決裂。
只是父親還愛著母親，直到父親出車禍的那一刻，他嘴裡呢喃的最後一句話還是，他愛瀾之。
可母親糊塗了一生，覺得父親不愛他，覺得父親背叛過她………
我有些疑惑，因為母親日記里沒有詳說，那小三到底是誰。
只是我模模糊糊的記得，有一次我與她推心置腹的聊天時，她有提起過那件事。
可是我忘的快差不多了。
這麼些年來，母親始終不肯相信我死了，她在日記里寫道：「我的茴兒怎麼可能會死，不，她一定還活著，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茴兒………媽媽好想你啊，爸爸也離開我了，如今，如今我孤身一人，日子真的好難過。」
「茴兒，今天媽媽將柔兒接到家裡來了，她也好可憐，父母不合，兩者恩情不要她了………媽媽帶著她吧，茴兒………會不會吃醋啊？」
「茴兒，你放心，媽媽的愛全部都在你這裡，不管你在不在媽媽身邊，媽媽都只愛你，愛我的寶貝。」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日記本上，啪嗒，啪嗒。
「媽………」
再也克制不住，我猛撲到母親懷裡，任眼淚嘩嘩。
「茴兒………你不怪媽媽了啊？」
她戰戰兢兢，甚至是卑微的問出這句話，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種恐懼。
我連忙摟緊她，「媽………女兒怎麼捨得怪你，這些年，女兒好想你！當年的火災不是你的錯，女兒沒有怪罪你的理由，這都是我自己的命………」
「怪我，糊塗了。」
空氣靜默了半響，她扭過頭來，看向我，緩慢而悠長的聲線令我想入非非。
「孩子，我確實，確實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查清楚了你的身份。」
她承認了。
呵………我還真是她的女兒啊。
我的情緒一瞬間竄騰上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肯與我相認？是嫌我給你丟臉了麼？」
「茴兒，你坐下，聽媽媽慢慢說，好嗎？」
「茴兒？」
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心裡有些疑惑。
「嗯，爸爸媽媽小時候給你取的名字是秣茴，辛秣茴。」
辛秣茴。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一個名字。
頓了頓，她沉思著。像是欲言又止，「茴兒，你隨我回家去，我跟你詳說好不好？」
「可以。」
我沒有猶豫，既然她是我的親生母親，總不能同那公爵夫人一樣存在害我之心吧。
車裡的氛圍有些壓抑，我不太想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回著她。
她想摸摸我的手，可卻被我無一例外的躲開了。
我很難理解她的做法，為什麼明明已經知道了真相，還要不認我？
一邊裝作與我很熟絡的模樣。一方面又不肯承認我是她的女兒！！？
幾個意思呢。
心裡懷著怒氣，以至於她讓傭人擺的滿漢全席，我也味同嚼蠟。
拖到午後，她牽著我來到後花園，在一庭院下，終於肯緩緩向我道明原委：「孩子，其實，其實媽媽不是不想認你啊，媽媽是怕，怕你心中有怒氣，怨恨我們為何要拋下年幼的你，怕你不肯認我，事情一旦到了那個地步的話，媽媽………真不知道再找一個怎樣的身份來與你相好了。」
原來如此。
不過，她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居然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樣。
我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過來牽我的手，「孩子………媽媽錯了，原諒媽媽行麼？」
心裡還是很抵抗吧，我猛地抽出雙手，抬眸凝著她：「如何證明。」
如何證明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正想繼續回憶些什麼，卻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神色間滑過受傷，接著朝身側的傭人遞了個眼色。
一份報告、一疊照片、一個陳舊但卻依舊保存良好的日記本呈現在我面前。
我打開那份報告，猜也猜得到，是親子鑑定書。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親權率百分之九十九又怎樣，指不定是假的。
畢竟那公爵夫人就造過假，隨便買通一個醫生，從而得到這樣一份假的報告，對她們這些權貴人士來說真的太簡單了。
接著我伸手拿過那疊照片。
視線觸及到那嬰兒的第一眼，我的眼眶瞬間濕潤。
原來………原來我的瞳子，是從娘胎里就帶出來的啊。
心好痛。
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我顫著手，努力拿起最後一本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一股陳舊的氣息便撲鼻而來。
「19xx年二月二十二號，天氣晴朗，玻璃清明。真好啊，今天是擁有茴兒的第一天，很榮幸，上帝將這麼美好的一份禮物賜予我。雖然………雖然我差點死在手術台上，可那又怎樣，只要茴兒健康平安就好。」
「19xx年六月二十二，晴。茴兒滿百日了，她的模樣出落得愈發精緻，深的我與他爸爸的喜愛，尤其是她那雙紫色的瞳孔啊，一定是老天爺偏心，將這樣好看的眼睛賜給她，這是福分，希望茴兒以後的人生都能順順利利的，活的開心，快樂，無憂無慮。今天抓周，這小傢伙，抓了一桿畫筆，以後，指不定是個大畫家呢！哈哈，真開心，看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老時的事業蒸蒸日上，真好。」
「………」
太多太多的記錄，幾乎每一頁，都寫的滿滿當當，都是她愛我的點點滴滴啊。
我的眼眶紅得一塌糊塗，只是還不敢落下淚來，強忍著，一頁頁的翻下去，直到，直到看到這一頁——
「19xx年四月五日，我永失茴兒。我至今不敢想像，當我看到，那小小的一團，化成了灰燼，化成了枯槁………她該有多痛啊！
為什麼，為什麼被燒死的那個不是我，老天爺，你好狠的心！我的茴兒才兩歲大啊，你未免過於殘忍，你這是奪走了我的命啊………她該多疼！那么小的一隻，她連逃跑，連躲藏都不不會，就那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大火侵蝕，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疼！」
忍著眼淚，我看完了這一段時間她記錄的一切。
也大致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父親的仇家，縱火，想要燒死母親與我，結果，父親救出了母親，而我，連屍體都沒了。
母親不肯相信這個事實，整日以淚洗面，甚至開始變得瘋瘋癲癲，原本就與父親關係僵硬，這樣一鬧，幾乎是徹底決裂。
只是父親還愛著母親，直到父親出車禍的那一刻，他嘴裡呢喃的最後一句話還是，他愛瀾之。
可母親糊塗了一生，覺得父親不愛他，覺得父親背叛過她………
我有些疑惑，因為母親日記里沒有詳說，那小三到底是誰。
只是我模模糊糊的記得，有一次我與她推心置腹的聊天時，她有提起過那件事。
可是我忘的快差不多了。
這麼些年來，母親始終不肯相信我死了，她在日記里寫道：「我的茴兒怎麼可能會死，不，她一定還活著，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茴兒………媽媽好想你啊，爸爸也離開我了，如今，如今我孤身一人，日子真的好難過。」
「茴兒，今天媽媽將柔兒接到家裡來了，她也好可憐，父母不合，兩者恩情不要她了………媽媽帶著她吧，茴兒………會不會吃醋啊？」
「茴兒，你放心，媽媽的愛全部都在你這裡，不管你在不在媽媽身邊，媽媽都只愛你，愛我的寶貝。」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日記本上，啪嗒，啪嗒。
「媽………」
再也克制不住，我猛撲到母親懷裡，任眼淚嘩嘩。
「茴兒………你不怪媽媽了啊？」
她戰戰兢兢，甚至是卑微的問出這句話，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種恐懼。
我連忙摟緊她，「媽………女兒怎麼捨得怪你，這些年，女兒好想你！當年的火災不是你的錯，女兒沒有怪罪你的理由，這都是我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