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血海深仇
他眼眸深邃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像四哥，只是，他的輪廓不如四哥冷硬，多了一絲柔和。
「也不是不好，就是想一個人出來散散心罷了。」
海浪翻滾，洶湧澎湃令人不寒而慄。
我瞧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心中感慨萬千。
其實我這一生又何曾不是過於坎坷。
悲催了前半生，本以為終於熬過絕望熬過所有苦難奔向我的暖陽，可是。
卻又牽扯出這樣虐心的陳年往事。
或許真的是我不配得到這一切吧，畢竟那樣優秀而耀眼的四哥，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耀，而這樣卑微渺小的我，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他左右，陪他歷經，陪他磨難。
「可是小姐您瞧起來一點也不開心，緊皺著眉。」
他的聲音冷冷的，卻聽著溫暖。
「你不是涼城本地人吧。」
我打量了他片刻，發問道。
「嗯，我只是追隨著一位故人來到這裡。」
故人。
「看來先生是一位念舊的人。」
不然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位故人一路追隨。
「嗯，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只是他隨之而來的這句話令我尷尬萬千，我原以為是什麼情深義重，卻不想，是這樣深重的仇恨。
一時間我尷尬到不知道該如何接過他的話，卻又聽著他道：「其實這世上，很多事情都無法逆轉，也無法操縱，我們不過是被外物推著走，最後蛻變成陌生的自我。就比如感情，又比如說仇恨，很多東西我們人類還是太渺小，根本左右不了任何，唯一能做的，不過是順應，不過是接受罷了。」
他望著蔚藍的海岸，意味深長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令我感到難過而悲傷的一段話。
是啊，上一代留下來的仇恨我又怎麼阻攔的了。
這根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可以選擇放下，話雖如此，實際去做，哪有那樣容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這輩子，活的都不容易。」
我忽然覺得他話裡有話，就好像，他是想透露給我什麼信息似的，
「先生為何這樣感慨。」
他雙手插兜，忽然淺淺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最近忽然參透了一些東西罷了。人這輩子，其實真的太短暫了，真的不應該把精力放在那些沒必要的東西上，多花一點時間為自己，才不至於年老時後悔。」
所以。
我又何嘗不想如此。
「先生是個明白人。」
我望著他笑了笑，猛然間覺得他的眉眼………跟四哥有一點相象。
或許是我的錯覺。
可是，某些角度看起來，真的，不可置信。
「算是吧，但我不是個好人。」
我有點懵，哪裡會有人這樣子評價自己的？
忍不住笑出聲，「先生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薄唇一勾，「也沒有吧，實話實話罷了。」
他似乎………似乎很有趣。
「告辭了，這兒的風景不錯，下次有空再來看，希望還能遇上小姐。」
話落轉身就走。
挺奇怪的一個人，來無影去無蹤。
我雙手抱胸繼續盯著海面，心裡也談不上是難過還是怎樣，只是覺得聽完他這一番話，忽然開闊了許多。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而已。
我沿著海灘走了一圈，便離開了。
回家等著四哥的消息吧，也不知道他的母親怎麼樣了。
應該，應該不至於真的自殺吧………
畢竟她的目的不過是讓四哥回去看她，不過是為了動搖四哥的決心而已。
我開車回到家，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未進食了。
肚子很餓，咕咕叫起來。
而進門的一瞬間，我看到四哥坐在沙發上，一臉倦容，眼眸中泛著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我輕輕走過去，本來想從他身後摟住他，卻不料被他一下子識破。
他的鼻子嗅了嗅，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氣息似的，接著猛地轉過身來，壓低了語氣開口：「寶寶？你去了哪裡？」
他似是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緊繃。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頭一次覺得他緊張，「四，四哥，你怎麼了………」
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你見過一個男人對不對。」
不等我回答，他便威嚴的發問。
我有些驚恐，「你怎麼………知道？」
他垂了垂眸，像是極力克制著怒火，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他有沒有傷害你？」
我被他問的有些暈頭轉向，「四哥怎麼知道我見過一個男人？」
」你身上有他特製的香水氣味。」
原來如此………
不過，四哥怎麼會這麼了解那男人，都聞得出他身上的香水氣味？
「他………他是什麼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麼。
「我的敵人。」
四哥不咸不淡的開口，只一瞬間，我便覺得，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什麼圈套之中。
或許，那男人並不是偶然出現在海岸，而是刻意接近我的罷了。
我一時半會兒不想再言語，又聽四哥緩緩道來：「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表面上看著溫潤如玉，實則殺人如麻，比惡鬼還要可怕。最主要的是這人沒有任何忌憚，更沒有任何軟肋，而我不一樣，我如今有了寶寶你，還有母親，他對付起我來，更為容易。」
事情似乎很複雜。
我忽然想起那男人所說的血海深仇，忍不住問道：「四哥到底因何與他結下仇恨？」
「不過是一樁命案罷了。我手底下的人錯殺了他的父親，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卻因為這份仇恨一步步走向深淵，從此萬劫不復，痛苦與榮耀並存著，最終長成那般殘忍暴戾的性子，他而他最終的目標正是我，五年前我已經毀過他一次，但因著覺得他可憐，便留了他一口氣，沒了結他，斷了他的手腳，只是沒想到，他竟又從地獄中走來，要與我決一死戰。」
這樣一聽我頓時覺得顧沉這男人可怕至極。
「我今天不過是去海灘邊逛了逛，碰巧遇見了他，他對我沒有什麼敵意，只是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頓了頓，我又記起那晚上的事來，「還有那天晚上，我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因為，我跟他的車撞到了一起，他說他得負責，於是便送我回來………然後，也沒有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
四哥盯著我看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無妨，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時刻跟著你，寸步不離。他這人很是陰險，喜歡玩陰的，從來沒有光明正大過，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他的。」
我窩在四哥懷裡，很是擔心他的安危，「那四哥會不會有事，我害怕………」
「無妨，他傷不到我。」
我向來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於是更加用力的摟緊他，「四哥不可以騙我，要說到做到。」
他撫摸著我的額頭，「何曾欺騙過我家寶寶？」
「那你上次受傷那麼嚴重，這個怎麼說？」
四哥神色間滑過一抹不自然，「不過是因為沒有防備，被他偷襲了而已。」
也是，畢竟四哥之前是不清楚那人死而復活了的。
我尋思著問問他母親的狀況，「阿姨的情況怎麼樣了。」
四哥的身子一僵，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敏感開關，「母親只是同我鬧鬧脾氣，在我這裡，她向來驕縱，覺得我應該凡事呵護著她，依著她。可能，可能是因為她這輩子沒被男人真正愛護過的原因吧，母親這輩子活的孤獨而悲哀，唯一的希冀便是我，也不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一絲失望。」
簡單來說她就是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四哥身上了而已。
與其說是母子之情，還不如說是難以割捨的陪伴與互相感動。
我忽然不知所措，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成不了名正言順的封太太，失落感湧上心頭，令我絕望不已。
四哥懂我，看出了我的難過，他撫摸著我的耳垂，「寶寶不用擔心，母親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真相而已。當年的事情………我們誰也左右不了，要怪就怪寶寶的父親太過英俊迷人，吸引著我的母親，可是感情沒有對錯，既然它註定如此，我們也改變不了任何。只是這裡頭的誤會，我會一一跟母親解釋的，畢竟當年要取我們母子性命的並非辛總，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四哥能這樣跟我說不就證明，他已經清楚我問過母親的事實了嗎？
「可是。」
有點兒舉步維艱。
在母親的描述里，景夫人偏執而自私，她又怎麼肯輕易鬆手，成全我跟四哥？
「寶寶，你上樓去洗澡吧，我給你做午飯。」
四哥應該是介意我身上的味道。
聞言我立馬起身上樓，進浴室暢快的沖了一個澡出來，換上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瞧見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我想，縱使前方有各種各樣的危機，我也不該退縮的。
這樣完美的四哥，我要牢牢握在手心，不能讓任何人多走。
或許他母親這一關我真的很難過，可那也不意味著，一點機會都沒有。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
「也不是不好，就是想一個人出來散散心罷了。」
海浪翻滾，洶湧澎湃令人不寒而慄。
我瞧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心中感慨萬千。
其實我這一生又何曾不是過於坎坷。
悲催了前半生，本以為終於熬過絕望熬過所有苦難奔向我的暖陽，可是。
卻又牽扯出這樣虐心的陳年往事。
或許真的是我不配得到這一切吧，畢竟那樣優秀而耀眼的四哥，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耀，而這樣卑微渺小的我，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他左右，陪他歷經，陪他磨難。
「可是小姐您瞧起來一點也不開心，緊皺著眉。」
他的聲音冷冷的，卻聽著溫暖。
「你不是涼城本地人吧。」
我打量了他片刻，發問道。
「嗯，我只是追隨著一位故人來到這裡。」
故人。
「看來先生是一位念舊的人。」
不然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位故人一路追隨。
「嗯，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只是他隨之而來的這句話令我尷尬萬千，我原以為是什麼情深義重，卻不想，是這樣深重的仇恨。
一時間我尷尬到不知道該如何接過他的話，卻又聽著他道：「其實這世上，很多事情都無法逆轉，也無法操縱，我們不過是被外物推著走，最後蛻變成陌生的自我。就比如感情，又比如說仇恨，很多東西我們人類還是太渺小，根本左右不了任何，唯一能做的，不過是順應，不過是接受罷了。」
他望著蔚藍的海岸，意味深長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令我感到難過而悲傷的一段話。
是啊，上一代留下來的仇恨我又怎麼阻攔的了。
這根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可以選擇放下，話雖如此，實際去做，哪有那樣容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這輩子，活的都不容易。」
我忽然覺得他話裡有話，就好像，他是想透露給我什麼信息似的，
「先生為何這樣感慨。」
他雙手插兜，忽然淺淺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最近忽然參透了一些東西罷了。人這輩子，其實真的太短暫了，真的不應該把精力放在那些沒必要的東西上，多花一點時間為自己，才不至於年老時後悔。」
所以。
我又何嘗不想如此。
「先生是個明白人。」
我望著他笑了笑，猛然間覺得他的眉眼………跟四哥有一點相象。
或許是我的錯覺。
可是，某些角度看起來，真的，不可置信。
「算是吧，但我不是個好人。」
我有點懵，哪裡會有人這樣子評價自己的？
忍不住笑出聲，「先生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薄唇一勾，「也沒有吧，實話實話罷了。」
他似乎………似乎很有趣。
「告辭了，這兒的風景不錯，下次有空再來看，希望還能遇上小姐。」
話落轉身就走。
挺奇怪的一個人，來無影去無蹤。
我雙手抱胸繼續盯著海面，心裡也談不上是難過還是怎樣，只是覺得聽完他這一番話，忽然開闊了許多。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而已。
我沿著海灘走了一圈，便離開了。
回家等著四哥的消息吧，也不知道他的母親怎麼樣了。
應該，應該不至於真的自殺吧………
畢竟她的目的不過是讓四哥回去看她，不過是為了動搖四哥的決心而已。
我開車回到家，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未進食了。
肚子很餓，咕咕叫起來。
而進門的一瞬間，我看到四哥坐在沙發上，一臉倦容，眼眸中泛著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我輕輕走過去，本來想從他身後摟住他，卻不料被他一下子識破。
他的鼻子嗅了嗅，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氣息似的，接著猛地轉過身來，壓低了語氣開口：「寶寶？你去了哪裡？」
他似是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緊繃。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頭一次覺得他緊張，「四，四哥，你怎麼了………」
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你見過一個男人對不對。」
不等我回答，他便威嚴的發問。
我有些驚恐，「你怎麼………知道？」
他垂了垂眸，像是極力克制著怒火，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他有沒有傷害你？」
我被他問的有些暈頭轉向，「四哥怎麼知道我見過一個男人？」
」你身上有他特製的香水氣味。」
原來如此………
不過，四哥怎麼會這麼了解那男人，都聞得出他身上的香水氣味？
「他………他是什麼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麼。
「我的敵人。」
四哥不咸不淡的開口，只一瞬間，我便覺得，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什麼圈套之中。
或許，那男人並不是偶然出現在海岸，而是刻意接近我的罷了。
我一時半會兒不想再言語，又聽四哥緩緩道來：「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表面上看著溫潤如玉，實則殺人如麻，比惡鬼還要可怕。最主要的是這人沒有任何忌憚，更沒有任何軟肋，而我不一樣，我如今有了寶寶你，還有母親，他對付起我來，更為容易。」
事情似乎很複雜。
我忽然想起那男人所說的血海深仇，忍不住問道：「四哥到底因何與他結下仇恨？」
「不過是一樁命案罷了。我手底下的人錯殺了他的父親，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卻因為這份仇恨一步步走向深淵，從此萬劫不復，痛苦與榮耀並存著，最終長成那般殘忍暴戾的性子，他而他最終的目標正是我，五年前我已經毀過他一次，但因著覺得他可憐，便留了他一口氣，沒了結他，斷了他的手腳，只是沒想到，他竟又從地獄中走來，要與我決一死戰。」
這樣一聽我頓時覺得顧沉這男人可怕至極。
「我今天不過是去海灘邊逛了逛，碰巧遇見了他，他對我沒有什麼敵意，只是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頓了頓，我又記起那晚上的事來，「還有那天晚上，我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因為，我跟他的車撞到了一起，他說他得負責，於是便送我回來………然後，也沒有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
四哥盯著我看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無妨，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時刻跟著你，寸步不離。他這人很是陰險，喜歡玩陰的，從來沒有光明正大過，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他的。」
我窩在四哥懷裡，很是擔心他的安危，「那四哥會不會有事，我害怕………」
「無妨，他傷不到我。」
我向來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於是更加用力的摟緊他，「四哥不可以騙我，要說到做到。」
他撫摸著我的額頭，「何曾欺騙過我家寶寶？」
「那你上次受傷那麼嚴重，這個怎麼說？」
四哥神色間滑過一抹不自然，「不過是因為沒有防備，被他偷襲了而已。」
也是，畢竟四哥之前是不清楚那人死而復活了的。
我尋思著問問他母親的狀況，「阿姨的情況怎麼樣了。」
四哥的身子一僵，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敏感開關，「母親只是同我鬧鬧脾氣，在我這裡，她向來驕縱，覺得我應該凡事呵護著她，依著她。可能，可能是因為她這輩子沒被男人真正愛護過的原因吧，母親這輩子活的孤獨而悲哀，唯一的希冀便是我，也不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一絲失望。」
簡單來說她就是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四哥身上了而已。
與其說是母子之情，還不如說是難以割捨的陪伴與互相感動。
我忽然不知所措，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成不了名正言順的封太太，失落感湧上心頭，令我絕望不已。
四哥懂我，看出了我的難過，他撫摸著我的耳垂，「寶寶不用擔心，母親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真相而已。當年的事情………我們誰也左右不了，要怪就怪寶寶的父親太過英俊迷人，吸引著我的母親，可是感情沒有對錯，既然它註定如此，我們也改變不了任何。只是這裡頭的誤會，我會一一跟母親解釋的，畢竟當年要取我們母子性命的並非辛總，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四哥能這樣跟我說不就證明，他已經清楚我問過母親的事實了嗎？
「可是。」
有點兒舉步維艱。
在母親的描述里，景夫人偏執而自私，她又怎麼肯輕易鬆手，成全我跟四哥？
「寶寶，你上樓去洗澡吧，我給你做午飯。」
四哥應該是介意我身上的味道。
聞言我立馬起身上樓，進浴室暢快的沖了一個澡出來，換上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瞧見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我想，縱使前方有各種各樣的危機，我也不該退縮的。
這樣完美的四哥，我要牢牢握在手心，不能讓任何人多走。
或許他母親這一關我真的很難過，可那也不意味著，一點機會都沒有。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