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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乾笑兩聲:「沒有那麼嚴重的,你們別這副表情呀。話說,我都不知道那個一劈兩半毒發時是什麼感受,真有那麼厲害嗎?千重心都沒法子嗎?」

  說起來,千重心能把他從系統手裡搶回半條命已經相當了不起了,難不成一劈兩半比系統爸爸的毒粉魔芋還牛掰?

  他希冀著答案,北雲既卻看了一眼江晏,沒有答話。

  這時恭乙忍不住開口了:「諸位是在打啞謎開玩笑麼?我已經越聽越糊塗了。」

  宋彩:「恭先生怎麼說?」

  恭乙望向江晏:「方便說麼?」

  江晏一頭霧水:「要說便說,問我何故。」

  恭乙悻悻,旋即對宋彩道:「每日子夜時分為宋公子餵服蛟王血、按摩拉伸的並非蛟王,諸位是不是對蛟王有什麼誤解?」

  江晏:「那是何人?」

  恭乙不可思議地扭頭,眼神似乎在問:到底能說否?

  北雲既道:「我從殿頂看得清楚,確實是蛟王赤練,大澤宮內沒有第二人是銀髮。」

  「怎麼沒有?」恭乙明示,「兩位此時分得清顏色麼?」

  北雲既和宋彩齊刷刷望向江晏,頓時都不吭聲了。

  北雲既心道:是他?

  宋彩心道:不可能!

  搞什麼,江晏每晚扮成赤練的模樣滯留大澤宮,給某隻宋癱子貼身服務?宋彩豎起食、中二指,舉手就要自戳雙目:「對不起了各位,我先瞎一步!」

  「宋公子!」恭乙忍俊不禁,「別鬧了宋公子,就算自戳雙目也改變不了事實。」

  宋彩眼角直抽搐,脖頸擰出咯吱一聲,僵硬地看著江晏的滿頭銀髮:「哈?江少俠,你是失憶了嗎?」

  江晏緊咬牙關,磨出三個字:「不可能。」

  恭乙輕咳一聲,那眼神倒是和千重心曾經看穿一切的時候有五分肖像。他道:「若不是被江少俠收在妖火里隨時帶著,我也不敢妄言啊。」

  恭乙的意思很明了,江晏每天隨身攜帶他,所以他把江晏的行為舉止看在眼裡,怎麼可能會出錯?問題是既然江晏做了好事幹嘛不肯承認,還一臉「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幹出那檔子齷齪事」的反應,這叫幾人都費解,尤其宋彩,已經徹底摸不透他是怎麼想的了。

  江晏哪有什麼想法,他在宋彩「死」的期間魂魄是跟著去了異世界的,這個世界的江晏做了什麼他怎麼可能知道。回來之後發覺他做了別的蠢事倒也不計較了,卻沒想到還有這茬,為宋彩按捏筋骨、伸展關節?!

  事到如今否認也無用,大妖王只得道:「此等小事無足掛齒,莫再提了!」

  宋彩也趕緊就坡下驢:「是呀是呀,馬上要到目的地了吧,我們得提前準備好作戰策略,哈哈,哈哈。」

  說話間四人落了地,江晏的手立馬離開了宋彩,遠離幾步似要撇清關係。同時系統也向宋彩報備最終數據,行動點已經充到了五萬多。

  不得不說,系統的快充功能還是不錯的。

  這地方名叫迷巢窟,說是眥昌的一處老巢。

  地面上鋪著青青草甸,零星分布著些淺藍色小花,還有些紅色的大葉草。恭乙說這種草不能亂碰,會沾染霉運。

  宋彩有印象,他在寫江晏抽走赤練蛟骨,帶千重心離開半妖族那一段提到過這種草。千重心無意中踩碎了一枚葉片,血紅的汁水沾上了她的皮膚,皮膚倒是沒怎麼樣,但那汁水洗不掉,其後的一段時間她就被各種毒蟲叮、被異獸尾隨、被邪氣騷擾,要不是有江晏在,她大概會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折磨成神經病。

  恭乙向幾人介紹,說這種草名叫牛舌草,曾經是某位神官的坐騎黃牛的舌頭化成的。據傳那靈牛貪吃,馱著神官在凡界公幹時見什麼饞什麼,後來在一片水草豐茂的濕地發現了一種氣味芳香的甜草,沒忍住,就連葉帶根全給吃了。不曾想當時正值凡界幾十個村莊鬧瘟疫,那些甜草正是救命的藥,上百病患因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而慘死。

  靈牛惹了禍,回去以後就被神官割下了舌頭,扔到濕地變成了牛舌草。但天神並沒有因此減輕刑罰,靈牛便被罰下了界,從此子子孫孫不得投胎成人,還要為人族耕田勞力,世世代代受苦受累。

  所以這種牛舌草又叫牛不吃,凡界的牛除非是逢了大旱災,否則絕不會去吃牛舌草。

  江晏隨手摺下一片牛舌草的葉片,掐出一些血紅的汁水,說道:「牛不吃這個是因為其味酸苦澀嘴,若是如甜草一般美味早就滅絕了。」

  宋彩見狀立即扯了一片衣袖去給他擦手指,道:「寧可信其有,你怎麼這麼莽撞!」

  江晏默不吭聲,忽地握住宋彩的手腕,仔細看了看他的紅袖子。同樣是紅色,牛舌草的汁水在他衣料里就顯得黯淡了,但已經被他擦了丁點上去,有指甲大小的一片濕痕。

  北雲既也道:「所謂的霉運不過是經戲文潤色過,拿來騙人的罷了。我聽過另一種說法,牛舌草喜水濕沼澤之境,雨季瘋長繁衍,旱季紅色積累到頂峰,等到沼澤乾涸之時那些做紡織的商人就會結隊來採摘,製成紅色染料用以染布。」

  宋彩留意了一下自己的紅衣服,心想是麼,這什麼楓火鳳凰服不會也是牛舌草染成的吧。

  江晏道:「須得經過特殊處理才能染布,新鮮的汁水確實會招引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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