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不及多客套,宋彩問幾人:「剛才你們看見了嗎?」

  幾人知道他指的是那道銀白的飛影,都點點頭。梟桀道:「看來並不需要撕開空間裂隙,我們不如也試試。」

  宋彩站在洞口位置,攔住他們:「挺蹊蹺的,你們還是先別動了,讓我自己來。」

  他說著就學那飛影往下蹦,可一連蹦了幾十下,蹦得腳後跟都麻了,洞口仍然是密實封死的,他並沒有像那飛影一樣嗖地一下就進去了。

  北雲既幾人見狀同時站了過去,藍姬開口道:「別別別別別……」

  她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完,幾人就是一跳。

  出乎意料,北雲既還站在原地,梟桀和恭乙卻都下去了。

  宋彩:「……」

  北雲既:「……」

  藍姬拉著北雲既往後退:「你你你別著急啊,我王兄已經下去了,不用你們。」

  宋彩也已看出最先下去的那道白影是蛟王赤練,儘管還不能判定他是敵是友,但對上那些無差別攻擊的血手藤蔓,就算是蛟王也得費一番力氣,江晏暫時應該不會有事。可不能親自下去找江晏終歸是遺憾,緊繃的神經是稍稍放鬆了,心情卻並不疏朗多少。宋彩看了一眼北雲既,北雲既則看了一眼藍姬握在他小臂上的手,尷尬地笑了笑,默默抽離出去。

  這下只剩下了兩男一女三個人,宋彩莫名嗅到了荷爾蒙的氣息,忽然覺得自己很像一枚LED燈片,雖然不太亮,但誰讓這裡黑呢。

  他百無聊賴地踱步到遠離那兩個人的位置,對著自己的腳尖發呆。本來這事情是他和江晏的事,再撇清楚些,是他自己的事,可現在不光連累了江晏受困,還要麻煩別人來冒險,心裡頭真是不得勁兒。

  宋彩不明白為什麼單單赤練、梟桀和恭乙能下去,自己這當事人卻被攔在大門外,惱恨之餘只能不斷地吐氣吸氣,以緩解焦躁的情緒。

  不經意間轉身,卻差點撞上北雲既,宋彩小聲道:「做什麼,你不是在那邊的麼?」

  北雲既輕咳一聲,哼唧:「叫我在這兒待一會兒。」

  宋彩的目光瞟向藍姬,見那丫頭正在裝模作樣地往這邊挪,便道:「你待哪兒恐怕都沒用。」

  而後的一段時間裡,宋彩繞著壁面轉了七八圈,北雲既也跟了七八圈,藍姬更是攆了七八圈。最後北雲既實在逃不過,只得以下屬身份跟藍姬聊了起來,於是宋彩又耳聞了兩人聊了半天諸如:「你今年幾歲」,「你是哪個月份生的」,「你家裡還有幾口人」之類的「麩皮」話題。

  所謂「麩皮」話題,是宋彩根據姥爺的說法自創的,即這些話題雖然沒什麼營養,好歹是能充飢。甭管是人是妖還是魔,「餓」的時候都需要「麩皮」來充飢,比如江晏,即使身為大妖王,閒得無聊不還是願意帶著他宋彩玩麼。

  宋彩甩甩頭,把自己是麩皮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知熬了多久,終於在轟的一聲炸響之後,宋燈泡迎來了春天。

  原先的洞口位置平地飛出一道銀白的身影,這人一出來就單膝跪地,捂著胸口咳出幾絲血沫子,宋彩一見這情景心都亂了,衝上去牢牢抱住,道:「你終於出來了!你怎麼樣,受了內傷還是外傷?」

  對方拍了拍他的後背,搖頭示意不要驚慌,無大礙。

  宋彩哪能不驚慌,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嘮叨:「你說你逞什麼英雄,嚇死我了!萬一你在下面有個三長兩短,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以後再也不許這樣!」

  對方俊美的臉上閃出瞬間的錯愕,宋彩以為他不樂意聽這些,忙安撫:「好好好,我話多,我不說了。怎麼樣,哪兒疼告訴我,真沒受傷嗎?那你這是牙齦出血了?」

  正熱乎著,後領突然被人大力地扯了一把,宋彩踉蹌了兩下。他抬頭一看,銀髮,回頭再看,銀髮——眾所周知,世界上有兩個赤練。

  藍姬走過來扶起地上的那位,道:「王兄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宋彩:「……」

  揪他後領的這個「赤練」眼含鄙夷,「咔嚓」接上了自己斷掉的左臂,冷嘲熱諷道:「我還沒死呢,這就急著換人了?」

  宋彩:「……」

  再仔細對比,兩人雖然穿著打扮是一樣的,但臉的確不一樣,江晏可能早在離開大澤宮以後就換回了自己的臉,只不過宋彩沒留意到。

  北雲既也終於有理由遠離藍姬,走到幾人旁邊,不知看見了什麼竟是一滯,立即從袖口抽了條帕子遞給宋彩:「宋公子,你怎麼哭了?」

  江晏動作一僵,抬頭望向宋彩的眼睛。

  「誰?誰哭了?」宋彩沒有接那條昂貴的絲帕,隨意抹了把臉,發現臉上真有水跡,忙道,「哦不是,這個是汗,急的。」

  是不是汗真不好說,宋彩剛才看見白影飛上來時確實激動得直哆嗦,誰曾想表錯了情,人家是貨真價實的蛟王赤練。

  這時藍姬扶著赤練走了過來,同江晏對上,一個正品一個水貨,場面有些難看。宋彩急忙擋在江晏面前,對赤練道:「都是我的責任!」

  赤練一句「本王明白」,把宋彩肚子裡先道歉再道謝最後任君處置的打算都壓了下去。宋彩一時手足無措:「蛟王,您,您打算怎麼殺我?」

  赤練望向江晏,又望向北雲既,目光變得複雜,道:「先回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