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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彩站起身,停了一下又坐了回去,覺得沒必要跟他這種牲畜較真。只是下一瞬,眥昌的舌頭就麻了,像被毒蟲蟄了似的疼。他咬著兩片青皮嘴唇,不讓口水流出來,可一說話還是流了長長一條,兜也兜不住。

  「你,你對我做惹十麼?你熱個#&*@#……你他娘的*¥#@&……」

  宋彩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說:「蟒王還是省省吧,聽不懂啊!噗哈哈哈,哈哈哈!」

  眥昌氣得五官都變形了,胸口一起伏便會牽動腑臟某處的痛感,又忍不住皺了那兩條並不存在的眉毛。

  「說到天神聖母,我還真想跟你這老前輩取取經,你每說一句真話,舌頭上的刺痛和麻痹感就會消失一點,怎麼樣?」宋彩挪到他對面,正襟危坐,「現在是第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她的?」

  眥昌眼珠動了動,呢囔答道:「……大概半年以前。」

  話音剛落,他的舌根又腫高了一層,差點把嗓子眼兒都堵住了。他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便立即改口:「不!不是,認識好久了!」

  宋彩輕蔑笑道:「不要企圖誆我,說沒說假話不是我判斷的,是你的舌頭自己判斷的。」

  眥昌:「……」

  他察覺到剛才腫起的高度降下了些,口腔壓力稍稍緩解,又接著道:「具體年份我已記不清了,大約就是迷巢窟被發現之後沒多久。」

  宋彩點點頭:「好,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幫她?」

  眥昌:「幫她什麼?如果你說的是她的根系——哦,就是你以為的血藤,可以在大澤地下自由行動,那確實是我施予的援手。但即使我不幫她,她早晚也會找到其它辦法,大澤宮的禁制只能把她攔在宮牆之外。我幫了她,她便不會與我為敵,將來不管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我都能從她那兒得到一片安穩的棲息之地,有什麼不好?」

  宋彩:「大澤宮的禁制?那禁制連我都攔不住,能攔得住她?」

  眥昌:「你不懂,不是宮牆結界,而是在大澤宮建立之初就存在的特殊禁制,連蛟王都不知道是什麼,只有聖母能看見它。」

  宋彩更迷惑了,連忙問出第三個問題:「她到底什麼來歷,又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眥昌難得露出正經表情,以儘可能顯示自己的誠意:「這個問題的答案有點長,你不如先把我的鐐銬取了,手腳綁在一起很難受的,內臟都擠到一處了。」

  宋彩:「取了鐐銬你就告訴我?」

  眥昌鄭重點頭:「當然,而且我的舌頭現在是向著你的,騙你沒有任何好處。」

  「好。」宋彩取了鐐銬,轉而調出系統,用網紅起泡網把他兜頭罩住。電流瞬間爬上,烤得皮膚滋啦啦作響。

  「停!停!停下!停下!」眥昌被電得渾身發麻,脊背使勁弓著,整個人鹹魚般僵硬,還不住哆嗦著。

  宋彩只好撤了起泡網:「怎麼了?我已經把鐐銬取下來了,你不能食言啊。」

  眥昌喘著粗氣:「我讓你取鐐銬,你就給我上電刑?」

  宋彩:「你又沒說不能上電刑,而且我怕你跑啊。別擔心,這電力不怎麼強的,我老家那邊有夜晚跑出去蹭人家魚塘的,用的電瓶比這後勁兒大得多,魚啊、泥鰍啊,一電就是一池塘的白肚皮。」

  眥昌咬牙切齒:「那不是很缺德?」

  宋彩:「是缺德,所以才嚴打那種行為,所以我特意調低了起泡網的電力,所以你忍忍?」

  眥昌忍無可忍,爆出了粗口:「老子他娘的不是魚!」

  宋彩:「泥鰍也一樣的。」

  眥昌:「……」

  算了算了,還是鐐銬吧。

  宋彩好心,再給他上鐐銬的時候沒把手和腳鎖在一起,卻把起泡網懸在了半空,威脅道:「這張網的電力可是剛才那張的十倍,你要是敢跑,小心你的肚皮……」

  眥昌:「我往哪兒跑,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你們的屏障,況且姓江的在我肝、脾、心、腎上各穿了一根針,嘶,妖火還在燒著呢。他不取出來,我跑到哪兒都是惘然。」

  宋彩:「這我就放心多了,說吧,剛才問題的答案。」

  眥昌:「這說來話長,不如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有不對的地方我給你糾正。」

  宋彩:「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耍花招,萬一我知道的是真的,你卻在一些不重要的小細節上添油加醋,混淆視聽呢?」

  眥昌:「你覺得我有那個必要嗎?我只是替她辦事而已,她的整個計劃都跟我無關,我隱瞞幹什麼呢?」

  聞言,宋彩的臉色變了變,心道那娘們兒果然有詳細計劃。

  接下來他把歲蕪說的那些關鍵點簡單陳述了一遍,眥昌撇撇嘴,說那些小道八卦全部都是道聽途說來的,是不是真的他也不能肯定,因為當今世上已經沒有誰和她同歲數或者相近歲數了。

  但他知道一點,天神聖母不是樹精,這個可以肯定。

  宋彩道:「你也認為沒有草木可以在一百年內修出靈體?這是不對的,不能因為沒有過先例,就認為沒有草木能做到。歲蕪姑娘是仙草,她也只修了三百年就有了靈體。」

  眥昌:「她有靈體是因為她前世是神官,又在死後得了天神的幫助,也就是說,她靠的不是自己,而是機緣。我說聖母不是樹精,也並非憑這麼一點來推測,而是我原本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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