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梟桀神色淡然,專注點仍放在歲蕪身上:「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想到曜煬宮的鎮殿神獸還會護著外來者。那歲蕪姑娘現在去哪兒了?從前她見了我總要來虎擼一番,我頭頂的鱗片都快被她包漿了。」

  宋彩:「她回蓬萊島了,估摸還要在那兒待上幾天。」

  ……梟桀不知道金龍是他的生父,宋彩這下確認了。如今時機不對,他又急著去無間桃源,這事情得留到後面穩定下來再提了。

  次日,江晏放回一名妖兵副將,叫他去給江脅帶話。

  兩方局勢涇渭分明,再戰一場會怎樣,不用說江脅也明白。曜煬宮有八成兵力都被他帶了出來,隨他一起逃回去的卻不足一成,剩下的全成了俘虜。最要命的是,他這個妖王在眾妖兵的眼裡已成了喪家之犬,誰還會願意追隨一個關鍵時刻不惜吸食同袍、只顧逃命自保的無能鼠輩?

  當然,江晏也知道對方不會領兵應戰,叫副將帶去的話是他要以個人名義向妖王宣戰,一戰定勝負,勝者入主曜煬宮,成為新的妖王,敗者交出權戒,從此不得踏進詭境半步。

  為了體諒妖王境況,江晏還特別強調,自己在交戰時會讓他先手,前三百招只守不攻,再三百招不使用武器,另外送他一個福利,若是自己敗了,不僅僅是不會踏入詭境半步,還當眾自裁,屍身由他踐踏。

  ——這擺明了是沒給江脅台階下,敗者交出權戒,除了江脅誰還有權戒?他料定了江脅贏不了,後頭給出的讓步全是羞辱罷了。

  但江脅要是還有點自尊心,就不應該拒不出戰,畢竟昨夜一戰幾乎全軍覆沒,曜煬宮裡剩下那兩成妖兵都在眼巴巴看著他呢,他狼狽逃回已經沒法自圓其說了,再要龜縮,只怕連金龍都不能再承認他的身份。

  之後一整天,曜煬宮內都沒有傳出任何消息,俘虜們都忍不住躁動,每每被壓下,又會時不時鬧哄哄一陣,都在揣測他們的妖王會怎麼處理。

  第二天,宋彩腦海中又冒出了奇怪的咒法符號,他試著給捕妖網重設了咒術,竟然有效,妖兵們將將浮起的妖力又都被束縛起來。

  聖子交託給他的任務他還記著呢,趁著放風的功夫問了江晏「你要不要學咒術?」被江晏一句「你覺得我需要麼?」堵了回來。之後他尋摸了好幾個大概合適的任選,無一例外,除了他這個凡人沒誰需要。

  起先他不明白,為什麼白送的金華火腿沒人願意吃,後來藍姬告訴他了,因為咒術佶屈聱牙、晦澀難懂,不是說學就能學會的。

  這還叫他好一番「臥槽」,難以理解半妖們的學習力——他為什麼不用學就會了?天選之子就這麼有優勢?

  第二天的夜晚,詭境下起了雪。

  這雪下得離奇,雖然天氣已經秋涼,但還不至於涼到下雪的地步。宋彩直覺是曜煬宮有異,但現在沒了權戒,他們沒法再來去自如了,只能繼續等結果。

  江晏從哨崗巡視回來,發現營帳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便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轉去了宋彩那裡。

  他在營帳外問值守的士兵:「宋公子歇下了麼?」

  值守的士兵是蛟王派來的本族親衛,不怕冷,便精神抖擻地答:「回江首領,宋公子已經歇下了,但睡得不踏實,似乎是嫌冷,夢囈都在罵罵咧咧。」

  江晏:「罵什麼?」

  士兵倏地把脊樑挺得更直了:「屬下不敢說。」

  江晏嗯了一聲,不再問了。

  ——準是罵他江晏呢。

  江晏掀簾邁了進去,發現帳里的炭火著得挺旺,只是一時沒法準備厚實的被褥,才叫宋彩凍得哆嗦。

  小青年在被窩裡縮成一小團,兔子似的,只露出一段墨發,也不怕憋壞了。江晏走過去幫他掖了被子,他卻從中冒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江晏你來得正好,趕緊把我被子給點著吧,這特麼快凍死人了!」

  江晏:「那還不如直接把你點著,燒成黑炭更暖和。」

  宋彩:「也成!」

  江晏朝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廢話。」

  之後有些猶豫地道:「我幫你捂捂?」

  宋彩如蒙大赦:「來!」

  兩層摞一起的被子也不過扎把厚,宋彩朝里掀開,朝里挪了挪,給江晏讓出夠一人躺下的位置。江晏從善如流,躺到了他的身邊。

  大妖王本相為鳥,一身羽毛能自持溫度,暖得不像話,剛進來沒多會兒就把冷空氣都驅走了,宋彩的手腳也終於得以回血,舒適地嘆了起來。

  「江晏,當個鳥人也挺好的!」

  江晏:「……不會說話就別說。」

  宋彩:「哈哈哈哈!」

  兩人像這樣躺在一起的時候可不多,大妖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瞧著懷裡的人總想咬上一口,可又怕咬了一口就想咬第二口,那麼一夜也不夠折騰了。

  安安靜靜看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動了動,問懷裡閉著眼睛自我催眠的人:「就一口行不行?」

  宋彩仍舊閉著眼,不疾不徐地道:「一個男人,他躺在床上對你說的話,尤其是涉及到『就』和『一』字的,都不要信。」

  江晏笑了起來:「這是什麼道理?」

  宋彩:「媽媽教給我的防狼道理。」

  江晏:「岳母還教你防狼?你可不是姑娘。」

  宋彩翻了個身,背對著鳥狼:「我不同你講了,嘴在反方向,安全了。哈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