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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官兵去剿賊,阿犢一路緊張又激動,話滔滔不絕,以致等官兵在石龍寨外面開始駐紮時,他才留意到那個帶兵的昭校尉,長得十分眼熟。

  個頭挺高,走動時,一邊肩膀稍稍有些斜,濃眉大眼的,很有辨識度。

  阿犢偷瞄昭戚兩眼,越發確定就是那日拿刀到他師父家搗亂的人。

  他居然是個校尉?

  而且還是他帶兵前來攻打石龍寨!

  師父知道嗎?

  阿犢心驚,忙去看他師父,卻見師父神情淡定,正與昭校尉在交談,而且是他師父在說,昭校尉在聽。

  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哪怕是再遲鈍的阿犢,漸漸也有些想明白,看來師父以前還真得是個武將,他與這名校尉相識。

  「是我師父叫官兵來剿賊,是我師父把他們叫來!」

  阿犢一時驕傲無比,急於分享,連忙扯住從身旁走過的屠戶,跟他宣稱。

  屠戶像看個傻子那樣看阿犢,他們這樣的小老百姓,連縣裡的捕役都使喚不動,還能使喚三百官兵。

  「真得,那個昭校尉我之前見過他!」

  阿犢強調所言屬實,聲兒挺大,一同前來的村民都朝他望去,然而沒人相信。

  屠戶拍阿犢腦門,像要給他驅邪般,道:「你是夢裡見到吧。」

  氣得阿犢捂住頭,再不肯理他,轉身找其他村民說去。

  當然阿犢的話沒人信,村民都覺得他吹牛。武鐵匠要真是個郎將,哪會待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兒打鐵,過著和他們一樣的苦日子。

  石龍寨壘石為基,伐木做欄,山寨密實,僅有一門供出入。

  這樣的山寨,在疏於訓練,裝備弊陋,還貪生怕死的縣卒看來,易守難攻。對上過戰場,攻打過城池的老兵看來,石龍寨不就是用木頭圍起的一堆東西,簡直一推就倒。

  昭戚按照武鐵匠的部署,指揮士兵直接從正門攻打,簡單粗暴,不玩花的,沖開大門便是。

  不說官兵在兵力上遠壓石龍寨,何況這幫老兵的鎧甲堅固,殺伐征戰多時,被調來剿山賊,簡直大材小用,殺雞用了牛刀。

  戰鼓擂起,士兵一涌而上,衝擊石龍寨的大門,山賊從山寨箭塔射下的箭雨,撞在他們的鐵胄兜鍪上,鐺鐺作響,仿佛是在給他們撓痒痒。

  突然遭遇官兵攻打,山賊倉皇應戰,人心慌亂,何況見到來征討他們的,竟然是裝備精銳的正規軍,山賊個個更是慌得像無頭蒼蠅。

  在攻城槌的撞擊下,山寨厚實的大門「轟隆」一聲倒塌,木屑飛舞,門後的山賊抱頭鼠竄,你推我擠,奮力往後頭奔逃,甚至相互踩踏。

  此時太陽尚烈,士兵魚貫穿過山寨大門,進入寨中,他們的刀胄明耀耀,亮得人晃眼。

  阿犢壯著膽子,跟隨第一批士兵衝進山寨,他揮著大刀,攆著山賊。他還是很機智的,看到山賊兵敗如山倒,他才英勇上前,要不他牢記叮囑,一直跟在士兵後頭。

  來到寨中的練武場,四周開闊,阿犢想在官兵裡頭找尋師父的身影,找來找去,只看到屠戶。

  阿犢把刀收起,激動地問屠戶:「屠戶,你看到我師父了嗎?」

  屠戶追趕一個逃得慢的山賊,他還沒碰著手,那個山賊就被名士兵一拳打暈,屠戶正有些扼腕,聽阿犢問他,他回道:「沒瞧著。」

  阿犢並不知道他師父在山寨外面,並沒有參與戰鬥。

  在一處高地上,武鐵匠與昭戚觀戰,樹蔭遮日,兩人悠閒得很。

  從沒見過這種陣勢的阿犢,心情激動,他年輕朝氣,熱血沸騰。對見多了戰爭的老將而言,這樣一場實力懸殊的討伐戰,平淡無奇,勝負早已定局。

  山寨的大門被攻破,石龍寨裡頭的山賊頓時失去抵抗,大多數束手就擒,畢竟發現來抓他們的官兵,是一群裝備精良,雷厲風行的士兵都驚呆了。

  即便有零星的抵抗,在一眾士兵面前也掀不起浪,後來清點山賊的時候,發現石龍寨所謂的六虎,除去前段時間被武鐵匠擒拿的曹六郎外,其餘五人,在這場攻寨戰中非死即俘,無一逃脫。

  石龍寨的寨主曹錦坐在他的虎皮大椅上,頹然如一隻被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雙腿癱軟,被士兵架起,拿繩索捆了。

  山寨的聚義堂里,眾賊被擒,地上是倒塌的武器架,橫七豎八的刀槍棍棒,還有狼藉的酒菜。

  官兵攻寨前夕,曹錦就聽到了點風聲,但他沒跑路,他覺得自己能贏。

  近來山寨鑄造不少兵器,寨民又增加許多,曹寨主野心膨脹,正做著土皇帝夢,壓根不願夢醒。

  說來在幾年前,縣令曾經召集縣卒、民兵,前去攻打石龍寨,不過連寨門都沒摸到,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隊伍就潰散了。

  那真是幫慫貨,還沒開打就跑得差不多,寨主曹錦相當瞧不上,也自此長了山賊的威風。

  曹錦壓根想不到,這趟派來攻打山寨的官兵,是正兒八經的官兵,不注水。曹錦正在和兄弟們吃著大肉,喝著酒,突然從天而降支神兵,眨眼功夫,就把他給收拾了。

  攻下石龍寨後,昭戚和武鐵匠進入練武場,抓住的山賊,都押在練武場裡。

  昭戚靠在張椅子上,掃視在場的山寨成員,他遵循武鐵匠的要求,讓士兵將抓獲的人分成兩組。

  一組是被山賊抓上山寨的人,如婦女、孩子,被山寨奴役的人,如挑水夫、鐵匠、砍柴的之類;另一組則是純粹的山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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