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在譚天路確實油盡燈枯,支撐不了多久了,所以也沒有了其他的心思。將內力全都傳給江封憫後,他就斷氣了。

  對於這個剛剛認識就死掉的人,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各自默默撿了一些樹枝,堆到譚天路身上點燃了。

  「他如果不傳內力給我,明明還能多支撐幾天的。」江封憫說。

  「幾天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他已經活得夠久了。如果我是他,大概早就想死了。活得歲月越久,越會覺得孤獨,孤家寡人的日子可是很難捱的。」不知道是不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舒雲慈有感而發。

  江封憫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會陪著你的,就算你活了百歲,我也會努力活到一百零三歲陪著你的。」

  舒雲慈轉頭,如玉的面容帶著三分溫潤,七分清冷。「這是你說的,要是敢食言,我就讓血蠶把你做成乾屍陪著我。」

  江封憫心下一顫,果然是她的雲慈,看這重口味。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我不想最後一個人孤單的離開。」

  舒雲慈將頭埋進江封憫的懷裡,一向強硬的寧貞女帝此刻露出小孩子一般的依賴感。

  江封憫心裡美滋滋,被雲慈依賴超級有成就感的。

  譚天路屍骨成灰,兩人找個幾片大葉子將骨灰成殮起來,這才下了山。回到城裡,兩人找到一家燒鵝店要了幾張油紙,回到客棧後小心地將譚天路的骨灰用油紙包好,又用一塊布卷好,這樣就可以隨時背在身上,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

  「你剛剛得到了譚天路幾十年的內力,應該好好消化一下。」舒雲慈道,「我不打算在這裡久留,我打算在前面拐個彎,去一趟明汐國,你直走,這樣我們會在滎國再會。」

  江封憫雖然不願意,卻也只好點頭。兩人很快再度分開,舒雲慈獨自一人前往明汐國,江封憫則留下來等殷盼柳和聞弦歌。

  舒雲慈一路趕往明汐國。一路走一路看,明汐國境內竟然沒有遇到什麼好的夫子,舒雲慈有些失望。她先去了譚天路的家鄉,找到了他妻兒的墳墓安葬了譚天路的骨灰。

  「你活了百年,到最後也不過是一抔黃土。我不會像你一樣,我不追求百年的壽命,甚至不追求最高的武功,所以我不會步上你的老路。譚師父,你安息吧。」

  三柱清香,一杯水酒。舒雲慈到底還是叫了一聲「師父」。她沒有感慨太久,就離開了這裡繼續前行,目標是明汐國的都城。

  這一天她已經到了明汐國的都城。受到殷盼柳的啟發,她覺得很多有才華的女子大多被養在深閨之中,就算真的有當夫子的才華,也未必為人知曉。她還是決定像在穎國一樣,先進皇宮溜達溜達。

  入夜,明汐國皇宮裡,一個黑影羽毛一般輕巧地避開了大內侍衛的防守和巡邏,落到了地上。舒雲慈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就是一座宮殿一座宮殿地瞎走。

  當她走到一座偏僻的宮殿時,看到一個少女站在天井之中,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她覺得有趣,看少女的服飾並非宮女,如果是公主怎麼會在深夜裡跑出來,身邊都沒有嬤嬤跟著嗎?

  少女抬頭望月,然後就看見一個穿著天藍色衣裳的女子從空中飄過。「神仙姐姐?」她問。

  「是姐姐,不是神仙。」舒雲慈落到她面前,看著這少女姣好的容顏上有一絲愁容。「你小小年紀,有什麼發愁的事?」

  少女倒是個活潑的性子,看了周圍沒有人,拉著舒雲慈進了自己的宮殿,給她講自己的故事。

  少女名叫程蓉,是明汐皇帝的女兒。宮中爭儲鬥爭激烈,程蓉的哥哥也在其中,兩人沒有母妃護佑,唯有彼此相依為命。

  「你在擔心你哥哥?」舒雲慈問。

  「我在這裡,一個月都見不到哥哥一次,實在想念他。」程蓉小聲道。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的答案若是令我滿意,今夜我就送你去見見你的哥哥,如何?」也許是有緣,舒雲慈對這個叫程蓉的小公主難得的溫柔。

  「好呀。」程蓉瞪著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翹。

  「你們明汐國中有有名的女夫子嗎?」

  「女夫子?」程蓉想了想,「沒有啊。我一直生活在宮裡,就算有,我也沒聽說過。」

  舒雲慈換了個問題,「你聽說過的有名的女子有沒有?」

  程蓉生怕自己的答案讓舒雲慈不滿意,這樣自己就看不見哥哥了,皺著小臉冥思苦想,「那個,姐姐,會算命的算不算?」

  「算命?」舒雲慈心說自己都有一個溫無影了,可不想再弄一個神神叨叨的人了。

  程蓉點頭。「之前宮裡來了一個年輕女子,聽宮女們說是個什麼世家出身的,好厲害的樣子,她說我哥

  哥將來能當皇帝的。」說到這裡,程蓉的臉抽搐了一下,「然後就有很多人要害我哥哥。」

  舒雲慈覺得不論這女子算得準不準,都是個沒腦子的,這樣的事直接說出來,豈不是無端害了一條人命?

  「那個女子叫謝玉裳,謝家在明汐是很有名的,姐姐你可以多留意一下。」程蓉努力想證明謝玉裳是個符合舒雲慈找人標準的答案。

  舒雲慈對此人倒是不太在意,但是程蓉這般努力的樣子,她也動了惻隱之心,「我帶你去見你哥哥。」

  她讓程蓉抱著自己的腰,兩人借著夜色趕到了程蓉哥哥的宮殿。兄妹兩人團聚,都是說不完的話。舒雲慈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時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場景。同樣是被人認為有可能繼承帝位,同樣是無人護佑的危險境地,可是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呢?她坐在門外的台階上,想來想去,仿佛自己就是一路強硬地碾壓著其他兄弟姐妹過來的。過分的天姿,讓人根本無法低調。她從來沒有過韜光養晦,從記事開始就大殺四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