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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實交待完後,溫璋道:「來人!帶魚玄機上堂!」公差明白當溫璋坐在公堂至上便是鐵面無私的青天老爺。

  溫璋話落不久,魚玄機跟著一捕快走了進來,她的神情依然冷淡。魚玄機跪在下堂上,聽溫璋喊她話,要她從實招來埋在地底下的屍體是不是她殺的。

  「我沒有殺人。」魚玄機一字一吐地說,每一個字正腔圓。

  真是愚蠢,這世間誰會殺人吐露自己殺人的真情,在這世間每個人帶著面奴,掩蓋住自己的喜怒哀樂。一個人如果離他人距離越遠,越是能夠保持神秘性,那些美好的詞語不會因距離的影響而消失,相反使人看著美麗和不可抑止地想要探知的衝動。即使這種衝動被人看起來滑稽可笑,可有誰能夠抗拒這股源自本能的感覺呢?

  魚玄機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眼前的這名男子不好對付。真是的!以前很討厭這人,現在看起來還是不大喜歡,總是過於教條化,不能變通的思想,令人恨不得敲碎他的腦子。如今他是盯上自己,綠翹的事令他相信一定是自己乾的,就算自己再怎麼否認也都無濟於事。

  「該怎麼辦呢?」魚玄機想。

  「你的婢女什麼都已經招供了,你還有什麼話說?」溫璋道。

  魚玄機伸出一隻手擱在嘴唇前,笑道:「即使是秋實招供,又怎麼能相信一定是我呢?秋實原本是一名孤兒,我收留了她給她飯吃,讓她生活舒適,只不過我一貫對秋實要求嚴格讓她對我心存芥蒂。她說這番話不過是對我心生嫉恨,溫大人,這樣的一種人你憑什麼就相信她呢?」

  溫璋喝道:「事已至此,你還在狡辯。這是我在你家女僕鞋底取下的泥土,而另有一些是你腳上的。你家庭院泥土混有沙炭,而別地僅存灰狀。前幾日下雨,泥土還很潮濕,草坪上印有的鞋印和你們腳上的分別吻合。」

  第50章 紫藤怨(7)

  「魚玄機你鞋子上的泥土還很新,按時間推算也莫過於事發之時三四個時辰間,試問如不是你所為,你在這個時辰間到紫藤花架是為何事?溫璋不容魚玄機幾次狡辯,咄咄逼人道。

  魚玄機沒料到溫璋如此神通,不再說話:「的確。拋屍是我指使。但是綠翹之死並非是我。」

  「我知道你有所抵賴。錐生,將血衣拿來。」溫璋陰沉著臉冷冷地命令錐生。

  錐生將一件灰色道袍呈上,溫璋拎起衣物平攤在案台上道:「這件沾有血漬的道袍可是你魚玄機的衣物?」

  魚玄機知道再去抵賴,也是無多用處,不再說話。

  溫璋命魚玄機畫押,將她收監。一代才女魚玄機殺人的事件一出轟動朝野,更有些好事之徒,將魚玄機的事跡改編成曲子,交由梨園子弟唱曲。

  一日,魚玄機的老師溫庭筠登門拜訪,不用說溫璋也知道是為何事而來,溫庭筠與自己也有好些年的交情,他是有名的大才子,平時不願與人低三下四,如果不是為了學生,也不會前來他的正天府吧!溫庭筠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來意道:「我的弟子魚玄機因殺人入獄,但是望她是棟樑之才,請求開恩。」

  溫璋道:「若皇上開恩,倒也好說。只是『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好一個與庶民同罪!」溫庭筠冷哼道,「都說正天府的溫大人鐵面無私,是說一不二的執法者,今天頭一次碰面,果然是這樣呢。」

  溫璋道:「老師,息怒,請聽我一言。老師可還記得墨子的《非攻》?」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為政於國家者,**譽之審,賞罰之當,刑政之不過失。……」是故子墨子曰:「古者有語:』謀而不得,則以往知來,以見知隱『。謀若此可得而知矣。』

  今師徒唯毋興起,冬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以冬夏為者也,春則廢民耕稼樹藝,秋則廢民獲斂。今唯毋廢一時,則百姓饑寒凍餒而死者,不可勝數。今嘗計軍上:竹箭、羽旄、幄幕、甲盾、撥劫,往而靡弊腑冷不反者,不可勝數。又與矛、戟、戈、劍、乘車,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牛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塗道之修遠,糧食輟絕而下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饑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喪師多不可勝數,喪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喪其主後,亦不可勝數。

  國家發政,奪民之用,廢民之利,若此甚眾。然而何為為之?曰:『我貪伐勝之名,及得之利,故為之。』子墨子言曰:『計其所自勝,無所可用也;計其所得,反不如所喪者之多。』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銳,且無殺,而徒得此然也?殺人多必數於萬,寡必數於千,然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萬兼之國,虛數於千,不勝而入;廣衍數於萬,不勝而辟。然則土地者,所有餘也;王民者,所不足也。今盡王民之死,嚴下上之患,以爭虛城,則是棄所不足,而重所有餘也。為政若此,非國之務者也!

  飾攻戰者言曰:『南則荊、吳之王,北則齊、晉之君,始封於天下之時,其土城之方,未至有數百里也;人徒之眾,未至有數十萬人也。以攻戰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數千里也;人徒之眾,至有數百萬人。故當攻戰而不可為也。』子墨子言曰:『雖四五國則得利焉,猶謂之非行道也。譬若醫之藥人之有病者然,今有醫於此,和合其祝藥之於天下之有病者而藥之。萬人食此,若醫四五人得利焉,猶謂之非行藥也。故孝子不以食其親,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國於天下,尚者以耳之所聞,近者以目之所見,以攻戰亡者,不可勝數。』何以知其然也?東方有莒之國者,其為國甚小,間於大國之間,不敬事於大,大國亦弗之從而愛利,是以東者越人夾削其壤地,西者齊人兼而有之。計莒之所以亡於齊、越之間者,以是攻戰也。雖南者陳、蔡,其所以亡於吳、越之間者,亦以攻戰。雖北者且、不一著何,其所以亡於燕代、胡貊之間者,亦以攻戰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得而惡失,欲安而惡危,故當攻戰,而不可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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