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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道:「你們也太心急了些。」

  下一瞬間,他手指飛快扭動,殘影陣陣,一股無形的力量驀地縮緊,殿內的人俱憑空升起,面色猙獰紅脹,俱是一副被人掐住的樣子。

  宗恣垂眼,冷漠啟唇:「沒。」手指隨之一扣,頃刻間,紅霧茫茫,空中六人全部消失,濃郁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一陣風颳過,躲在暗處的鄢常看見細微的血沫隨風飄來,他眼前的瓦上,驀地多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粉,同時,一陣涼意拂過他的臉,濕濕的。

  血味新鮮,似乎還有溫度。

  鄢常雙眼赤紅,腮幫緊咬。

  宗恣閃身離開。

  一直伺伏在皇宮四周的情獸暗探帶回消息——昨日琉尾洲去七人,回來一人,進出時間不過一刻鐘。

  果然有埋伏。

  鄢黎鄢枝俱鬆了一口氣。

  鄢黎道:「還去嗎?」

  鄢枝道:「去。」她再次問了太子府情況。

  族人道:「依舊未出。」

  「暗部呢?」

  「一切如常。」

  「那我們今晚行動。」

  是夜。

  鄢枝鄢黎順利潛入皇宮。二人一進入便分開,所行之路皆暢通無阻。

  鄢枝心中莫名不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她躲過一列侍衛,身體隱藏在陰影里——

  一切如常。

  皇帝出宮,琉尾洲人暗中進宮,情獸一族亦虎視眈眈,這個時候,他怎麼會病了?

  暗部怎麼可能沒有行動,竟一切如常?

  他能料到琉尾洲心急,一定會第一日就進宮,他自然亦了解她,會先看情況再行動,但為什麼沒有埋伏?

  抓他們的人在哪裡?

  鄢枝甚至已到金鑾殿裡,等了幾息,沒有人出現。

  不對。

  不可能這麼順利。

  晏沉不是這樣的人。

  還有什麼是她沒想到的?

  她眉頭皺得死緊。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信息被她忽略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凝神細思。

  如果他不埋伏,皇宮任她搜尋,他會得到什麼?

  鄢黎和她會細細尋查皇宮,而他,會得到時間。

  什麼時間?

  鄢枝心跳一停。

  太子勸誡皇帝今年不宜冬獵,熹帝大怒,罰他在雪中站了一個時辰。

  太醫說太子寒氣入體,需好好靜養,太子已十日未朝。

  眼看病要好,他昨日早上賞梅,晚上受風,又病倒。

  他的身體有這麼虛弱嗎?

  在這個關頭,他賞什麼梅!

  晏沉故意隱匿人前,一定有什麼事需要他親自去做,並且此事一定要花費不少時間,生病是他的障眼法。

  而什麼事情是需要他把他們兩個拖住的?

  鄢枝一抖。

  陽城。

  他再次找到了他們,知道毒發了。

  此刻是滅族的最好時機。

  鄢枝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金鑾寶座近在咫尺,然鄢枝毫不猶豫離開,像一陣風離開皇宮。

  她直衝太子府,寢宮燈亮著,她撞進去,「太子」看過來——

  一張熟悉的臉,他低眉頷首,恭聲道:「夫人。」

  是東山。

  鄢枝牙齒打顫,心墜進深淵:「他在哪裡?」

  「十日前去了陽城。」

  鄢枝腳軟了一下。

  東山看著她,「請相信他。」

  鄢枝轉瞬飛走,不知道聽沒聽到他的話。

  東山嘆息一聲。

  陽城。

  山林間兩匹千里馬倏爾躍過,前者一身純白,他頭戴斗笠,身穿斗篷,寬大的白披風隨風獵獵,他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白淨修長的手,他手利落一甩,馬兒前蹄高昂,再次加速奔之。

  後者一身純黑,黑斗笠、黑斗篷,身形較前者嬌小,然馬術與其不相上下,她亦揚鞭一抽,緊隨其後。

  馬兒直直奔向陽城軍營,守營的士兵老遠就看到一黑一白朝此射來,哨兵吹響號角。

  馬上的人十丈外掏出一黃金令牌,陽光下,「晏」字微微閃光。守營士兵忙打開營擋,馬兒一躍而進。

  晏風正在訓練新兵,馬蹄聲突然在身後響起,他渾身一凜,握住長·槍,凌厲回身,地上被他碾出一腳印來。

  白衣從馬上一躍而起,利落飄逸,無聲落至離晏風一丈處。

  二人互望。

  晏風狠狠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

  某新兵手上的長·槍驀地飛離,似被人吸走,白衣一伸手,長·槍撞進他手中。

  他二話不說,一□□去,直指晏風眉心。

  晏風橫槍一擋,將白衣震開數丈,冷聲道:「你們看好了!」

  兩個人槍槍致命,利落狠絕,你攻我擋,你刺我躲,又反身相擊,身形靈敏,沒有絲毫喘息。長·槍在二人手中像兩截小木棒,任人擺弄;又像和靈魂合二為一的仙器,似有無限可能。

  新兵觀得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一場畢,二人平手。

  晏風鬆了一口氣。他沉聲道:「何事?」

  「我要你幫我抓一群人。」

  五日後,鄢枝拼盡全力到達陽城。

  她不敢休息,徑直飛向陽城族地。

  族地空無一人。

  鄢枝腦中一黑,腿軟跪地。晚、晚了嗎?她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將整個族地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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