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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個人。

  她狠狠暈過去。

  兩個時辰後,她被凍醒。大雪飛揚,北風呼嘯,族地空曠蕭索,一片死寂。

  她爬起來,手硌到某一物。鄢枝一頓,將東西刨出。

  一個軍用箭頭。

  她目光一暗。

  陽城軍營。

  晏沉面色蒼白,咳了咳。

  謝瞳看著他,終於把問題問出口:「就是她了,對嗎?」

  晏沉一頓。

  謝瞳皺眉,「若不確定,你何苦做到這地步?」

  晏沉回眸:「是她。」

  「那你——」謝瞳頓住。晏沉確定了她,她沒有確定晏沉。按晏沉的性子,他寧缺毋濫。

  謝瞳嘆一聲,出門給他端藥。

  謝瞳前腳走,鄢枝後腳從房頂破頂而入。

  剛走到藥房的謝瞳聽到響聲,暗道不妙,拔腿回跑——「住手——」

  然已經晚了。

  □□穿晏沉胸而過,鄢枝背謝瞳而立,雙眼通紅。

  謝瞳張了張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晏沉吐出一口血,朝鄢枝一笑:「你是不是從來沒信過我?」

  鄢枝眼神不變,跟著吐出一口血,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們……沒有死。」晏沉還在笑,「他們在軍營後山,毒解了。」

  鄢枝手一抖,□□一松,晏沉倒在案上。

  謝瞳飛奔過去,用力一劈,□□斷成兩截,她按住他的傷口,紅眼盯著鄢枝:「你好狠的心啊。」

  鄢枝張了張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他為了救你的族人,每天放一半的血,連放半月,幾次暈倒在後山,這才攢夠救你一族的血丸,此後又用心良苦設計離開楚都,十日奔波,片刻未停,只因血丸必須用他的鮮血沖服才能引出效用。」謝瞳手上全是血,「他才放了血,身體虛弱到極致,你怎麼能……怎麼能……」趁人之危。

  鄢枝眼神一空,萬箭穿心。

  晏沉的心跳漸漸微弱下去。

  謝瞳絕望地閉上眼,沒有想到他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

  突然,她若有所感睜眼,鄢枝白耳立出,瞳孔色變,四爪如鉤,高高揚起——

  謝瞳瞳孔驀地睜大。

  「噗嗤」一聲,鄢枝的尖爪戳進自己胸口,她頓了頓,往裡一掏,一顆圓潤的血珠從胸口浮出。

  她將血珠餵進他口裡,顫聲道:「……」什麼也沒說出口。

  晏沉的手輕輕抓住她。

  他看著她,啞聲道:「我知道你不是梨胭,我知道你永遠不可能再只是梨胭。」

  鄢枝身體一顫。

  晏沉目光溫柔如水,愛意沉沉,「那又怎樣呢?」

  他的聲音輕似最後一聲嘆息:「你是鄢枝,我已經答應了……」

  字字錐心,鄢枝哇地吐出一口血,泣不成聲。

  第51章 他的認輸

  另一邊。冬獵場。

  妘畫妘詩伺候熹帝睡下後, 妘畫取出銀鱗,咬破食指, 將血塗在鱗上, 目光冷然,毫不猶豫貼上皇帝後腰, 老皇帝抖了一下。

  銀鱗瞬間沒入肌膚,消失不見。

  熹帝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精神迷頓, 昏昏沉沉。

  陳忠皺眉。

  妘畫泫然欲泣,「還是不該讓皇上胡來的。」

  妘詩面色羞憤欲死,「這麼冷的天……」

  二人的表情都在暗示熹帝昨夜又荒唐了,大概還玩兒了什麼情趣。

  陳忠默。皇帝這兩年確實愈發不像樣。

  妘畫道:「讓太醫瞧瞧吧。」

  陳忠便請了太醫來。

  太醫把了半天脈,看了妘畫妘詩二女一眼, 又看了看陳忠, 欲言又止。

  說了, 要挨板子;不說,又是欺君之罪。哎。

  陳忠瞬間就明白了。皇帝沒病,又是縱慾過度, 身體不行了。

  陳忠道:「大人開藥去吧,皇上昨夜勞累, 還要多休息。」

  太醫行禮告退。

  皇帝越老越荒唐, 明明已經力不從心,偏偏一意孤行,硬是和二妖妃在帳中歡耍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中午才慢悠悠走出帳篷。

  皇帝不開弓,沒人敢狩獵,眾人就這樣乾等了三天,出帳篷的時候,無數雙眼睛朝妘畫妘詩刺去。

  二女低眉頷首,熟視無睹。

  妘戟亦隨眾目光盯去,妘畫妘詩與其視線對上,又轉瞬飄過,二女俱微不可聞點了點頭。

  妘戟欣喜若狂。

  皇帝象徵性射了第一箭,連馬也未騎,設下彩頭,笑吟吟坐下聽曲喝酒。

  下一曲前奏一響,熹帝的酒杯頓了頓。

  古樸厚重的琵琶聲忽輕忽重,忽遠忽近,胡樂錚錚,英氣十足,像有一支騎駱駝的軍隊踏沙而來。

  突然,一紅紗女子蒙面搖曳而進,環佩叮咚,金鈴叮噹,身上的響聲與樂曲相得益彰,更添異域風情。她蠻腰盈盈,不足一握,扭動間百媚叢生。她媚眼如絲,直勾勾看著熹帝。

  熹帝寵溺一笑。

  紅衣女子皓腕如蛇,柔若無骨,肌膚白如珍珠,熠熠發光,配著異域琴聲,仿佛是從大漠深處神秘出現的仙子,眾生顛倒。

  熹帝顯然是最先顛倒那個。他的眼睛緊緊黏在她腰上,欲浪滔天。

  妘畫妘詩臉色難看一瞬。居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曲未畢,熹帝已迫不及待拉住她的手,紅衣女子旋身一轉,盈盈坐進熹帝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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