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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太子妃系窒息而亡......

  饒是被捂上了嘴,慎王妃仍是不肯安分,唔唔地又說了句。

  不等黃太醫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慎王便是大叫了一聲,「不准說了!!!」

  這一聲當真是嘹亮,嚇得黃太醫一下滾了出去,踉蹌地扶住牆壁,鬧出了好大的聲響。

  慎王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淺淡的眼珠向上,濃密的眼睫好似一條勾畫著他狹長眼睛的線,冷冷地瞥過來。

  黃太醫被這一眼看得汗毛豎立。

  故太子已故去兩年,黃太醫仍記得他的癲狂之態,仿若歷歷在目,便更覺得慎王的神態舉動與故太子相像。

  這眼神根本就是故太子重生於世!

  他誠惶誠恐地磕了三個頭,「太......不,王爺,王爺,微臣還得向陛下復命,先告退了。」

  慎王只道:「滾!」

  黃太醫急急忙忙地滾了。

  先前因著診脈之事關係到王妃的安危,他還敢試圖與慎王講講道理。畢竟那故太子也是會在故太子妃的事上稍稍通些事理的。

  可如今......這慎王妃.....她怕是和慎王犯了一樣的病,還一上來便拔了慎王的逆鱗,如今的慎王發起瘋來,怕是也不會顧及那王妃了。

  怕那怒火殃及到自己,黃太醫自然是能跑多快就跑得多快了。

  他跳進馬車,急忙吩咐車夫進宮。

  慎王與慎王妃相繼得了離魂症,這樣詭異的事得馬上告知陛下才是。

  *

  月滿樓內。

  慎王餘光掃著那黃太醫走遠,便收斂了臉上的怒意。

  他並未放開捂著何挽的手,也沒有言語,而是低頭看了看懷裡閉著眼睛發抖的她。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閉著的眼皮也不住地發著顫,顯然是已經醒了。

  方才那幾聲「秦郎」,自然是她故意說出來的。

  驃騎將軍寫給她的那封信,李佑鴻是看過的,只說了何家的殺父之仇,略寫了一筆他們尋常人眼中毫無道理的大計,並未提及要她假裝被故太子妃附身,助他瞞天過海之事。

  ......那便是她自己想明白了。

  何挽,聰明有餘,只是演技不足。方才她那幾聲「秦郎」,語氣並不準確。是黃太醫本就心存恐懼,才被她唬住了。

  不多時,元士上了樓,道:「王爺,黃太醫已經走了。」

  李佑鴻垂眸,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他這才放開捂著何挽的嘴。

  何挽微微睜眼,睫毛半遮住她露出的眼珠,只一瞬她臉上的表情便掛不住了,一副後怕極了的樣子。她扶著胸口,側立起身子,急促地喘息起來。

  他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抬起手給她順了順氣。

  何挽本是呼著氣,被李佑鴻這一拍,反而咳了起來。

  李佑鴻:「......」

  何挽顫抖著扶住床榻,瘦弱的身子隨著咳嗽劇烈地抖著,也出了眼淚,臉憋得通紅,腰上一軟,被李佑鴻扶回了床頭。

  他給她腰間又塞了個軟枕。

  何挽堪堪止了咳,這才看了李佑鴻一眼。

  李佑鴻也是看著她,眼神再不似這些天那般甜得似蜜,可見是演技了得。

  兩人相對無言,誰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驃騎將軍的一封信道出了太多秘密,他們一時都不知從何說起。

  盛夏已過,夜裡的蟬鳴聲漸漸弱了。某種情感也如同這蟬鳴漸息,李佑鴻垂下眼睛,先開了口,「這些日子瞞了你許多。」

  何挽靜靜地看著慎王。

  這些事情是她哥哥有意向她隱瞞再先,饒是如今寫信與她述說,有些細節仍要寫的模模糊糊。連她的親哥哥都要對她隱瞞,更何況是慎王呢?

  李佑鴻低頭,像是在思索甚麼,半晌後,問了句,「你可願卷進這風雨中來?」

  何挽道:「我本就在這風雨里。」

  李佑鴻愣了愣。

  兩人間又是一陣靜默。

  窗外的月亮皎潔如霜,透過窗紗灑進來,何挽看著那月影,想了很多。

  她自幼喪父,母親生她時也落下了病根,是兄長照顧她照顧得最多。所謂長兄如父,在她這裡是再有道理不過了。

  兄長自幼便告訴她父親是冤死的。

  她回想起兄長的語氣與神態,明明是雲淡風輕的,又如何想得到他一直在想著為父報仇呢?

  何挽蹙眉,問:「我父親被處死究竟是因為什麼?」

  李佑鴻:「驃騎將軍信上寫得明白,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何挽:「不該看的?」

  李佑鴻不回答了。

  何挽苦笑。

  這事兒,是她兄長都不肯說與自己聽的,慎王又怎麼與她說明白呢?

  李佑鴻淡淡道:「此事涉及皇室秘辛。」

  說罷,他蹙眉,垂眸,「更何況你一姑娘家家的……」

  她父親看到的事情與太元帝隱疾有關,其中詳情,不是能與一未經人事的姑娘家細說的事情。

  何挽只當他覺得女人不該過問太多,也懶得與他理論。

  何挽:「我雖不能全然明白你為何要設計假裝被故太子還魂,也能猜測出你這樣做是與太元帝偏寵故太子有關。可因著這些許偏寵,拋棄了你以往賢良的名兒,真的對奪嫡有益嗎?」

  「我不像我兄長那般知道許多事,義無反顧追隨你這荒唐的奪嫡大計實在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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