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知道父母是誰?」太元帝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太子的話。

  太子以為,皇帝要申斥他收了這樣家世不清白的女子入府,正惶恐著不敢抬頭,沒想到過了許久,太元帝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太元帝,只見他低垂著頭,胸口起伏,粗重地呼吸著。

  趙忠全道:「陛下,該喝藥了,回盤龍殿罷。」

  太元帝伸出手,由著趙忠全把他扶起,緩慢地向殿外走,經過太子身邊時,腳步不停,只道:「你也告退罷。」

  坐到了龍輦上,太元帝閉目養神許久,路已走了泰半,他才低低地喚了一聲趙忠全。

  「去查查那個太子的侍妾。」太元帝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輦的把手,「無論多難查,朕都要知道她的父母是誰。」

  此時日已西垂,天邊如火燒般暈開一層層紅。

  李佑鴻與何挽已經離宮歸府。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何挽被李佑鴻扶下了馬車。他嘴角噙笑,笑盈盈地看著何挽,似乎是有話與她說。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王府里跑出一個小廝。

  「溫先生在府上候著許久了,說是帶了新方子,要給王爺問脈呢!」

  時至今日,何挽自然是知道,溫遠洲根本不是來給王爺治病的,而是來和他商議計策的。

  她抖了抖自己的廣袖,仿著故太子妃的性子,不太在乎地道:「王爺快去罷,我乏了,先回月滿樓休息了。」

  李佑鴻抓住她的袖子,急道:「你先別走,我有話想與你說。」

  何挽微怔,半轉過身子,便見那李佑鴻湊了過來,嘴唇貼到她耳邊,輕輕地道:「明日男裝。我帶你秘密出府。」

  何挽癢得向後躲了躲,抬起眼睛,眼神有些埋怨。

  方才在馬車裡那麼長時間,他不與自己說,偏要在王府前當著這麼多僕從,與她說悄悄話。

  李佑鴻說完,後退半步,坦然地與何挽對視,問:「聽清了麼?挽挽。」

  何挽莫名覺得他是想再說一次似的,忙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她便福了福身,告退了。

  *

  次日,卯時三刻。

  屏風裡準時發出些許窸窣聲。

  守夜的元士知道,這是慎王醒了。不過他並未動,倚在屏風上,揉了揉自己的睡眼,直到聽到有拉開床幔的聲音,他才起身進了慎王的寢殿。

  只見慎王李佑鴻穿著純白色的裡衣,端坐在床榻上,眼睛裡還帶著些剛剛睡醒的迷茫,修長而骨感的手在床榻上摸索著,直摸到枕頭下面,從里拿出疊成方形的髮帶。

  他打了個很是矜持的哈欠,眼睛眯著,一手持髮帶,一手抓起頭髮,兩隻手靈巧地把頭髮束了起來。

  束完頭髮,他坐在原處,出了會兒神,眼睛盯著同一個地方,眨了眨,隨即再次抬起手,把束起的長髮盤了起來。

  盤得極正、極整潔。

  李佑鴻這才起身,對元士道:「今天本王要和王妃出府,拿件樸素些的衣裳罷。」

  元士應了聲,出去挑衣服了。

  他再回來的時候,李佑鴻已經洗漱完了。元士一邊伺候他更衣,一邊問道:「王爺,你要與王妃去哪啊?需要多少人跟著?」

  李佑鴻接過小廝遞來的絹布,一邊擦掉淨面時留在臉上的水,一邊道:「去備好馬車,只你一個人跟著就好。」

  元士忙又出去備馬車,臨走又被李佑鴻叫住,只聽王爺淡淡地吩咐道:「把馬車停到王府的小門,儘量不要驚動別人。」

  元士心中好奇,王爺最近做什麼事情都是盡力鬧得天翻地覆,越多人知道越好,怎麼今天變得如此神秘了?

  他按照吩咐,把一切都製備妥當,在王府小門等了些許時候,便見到王爺與王妃出了府。

  王妃竟是帶著頂白玉發冠,身著男子的衣服,眉毛描得粗了些,顯得比往日英氣了不少。

  何挽今日確實有意女扮男裝。

  不過她身形纖弱,舉手投足間仍是女氣十足,饒是帶了束胸,也半分不像男子。

  李佑鴻方才瞧了她的打扮,卻點了點頭,說這樣便可。

  女扮男裝之事,本就是李佑鴻要求的,既然他說可以,何挽自然也無需再多做裝扮了。

  何挽跟在慎王身後,終於忍不住問了句,「王爺,你要帶我去哪?」

  李佑鴻道:「你之前不是與我說,覺得圓房的戲演不好麼?」

  「今日,我便帶王妃去學一學。」

  何挽受驚不小,「學?怎麼學?」

  李佑鴻微微側身,對上何挽那雙睜得渾-圓的眼睛。

  他挑眉,理所應當道:「自然是去青樓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一個亮點……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第24章 貳拾叄

  貳拾叄

  病重

  煙花柳巷中,不起眼的一間青樓。

  這家店不大,修繕得也十分馬虎,好在價格便宜,客人不少。

  二樓一排隔間裡,最中間的那個,李佑鴻與何挽正端坐其中。

  何挽一直端著茶盞,不停地抿茶,耳邊各種孟浪之語、媚聲嬌-喘,臊得她是滿臉通紅,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去。

  李佑鴻在一旁頗為閒適地看著詩集,宛如身處書香濃郁的書房之中,絲毫不受外界的紛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