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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好汗,元士又嘗試去按慎王的人中,不過絲毫沒有效果。

  元士急得直接哭了,道:「王妃,怎麼辦啊?王爺為甚麼還不醒?」

  他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看向一旁的王妃,卻見她臉上並沒有慌亂著急之色,聲音也是淡淡的,帶著股極穩的冷靜勁兒,「無妨。王爺沒事的。」

  她抬起手,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慎王的臉側,「體溫還是正常的。」

  「且他現在也不再抖了,呼吸也漸漸平穩,是在好轉的。」

  聽見王妃這樣說,元士心中也安穩了些,不再似方才那般慌亂。

  但其實何挽只是在硬撐著面子,心中的慌張比元士更甚。

  她思緒飛轉,一遍一遍回憶祈福這兩天中發生的事。

  慎王之前只是精神不濟,夜裡夢魘,究竟這兩天內發生了甚麼,教他病得更重,以致在馬車上直接暈厥了?

  他昏倒之前,說的是「撐不住了」,那豈不是說明他很早就察覺到自己病加重,有要出異狀的跡象,一直在死撐?

  ......又或者,他不是「察覺」到,而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子會出大異狀?

  正思索間,殿外傳來些許人聲。

  溫遠洲到了。

  何挽聽見他與門口的侍衛打點了一番,便進入殿中,從容走到寢殿內,向自己行禮。

  溫遠洲鎮定自若得太明顯,讓何挽不能不懷疑,他提前就知道李佑鴻身子會出問題。

  何挽並不掩飾眼中的敵意,道:「祈福歸來,王爺直接暈在了馬車之內。你且過來,好好給王爺診一診脈。」

  何挽緊緊盯著溫遠洲的神色,見他聽到「暈倒」二字時,微微挑了挑眉,眼睛下意識向榻上看去。似乎是只料到了慎王會身子不適,而未想到他會暈倒。

  不過溫遠洲馬上移開了眼睛,微微點頭,跪到慎王榻前,拿出脈診,手搭上慎王的脈搏。

  他垂眸,淡淡開口,「脈上看不出甚麼。」

  「不過很多民間的土方子,以尋常的相剋食材為原料,藥效卻是奇特。」溫遠洲慢條斯理地把脈診放回到自己的藥箱,「這種,都是診不出來的。」

  溫遠洲坦然地與何挽對視,「王妃,您且想一想,王爺這兩日都吃了甚麼?」

  「吃了甚麼?」何挽蹙眉,「佛寺中只有兩餐,早粥和......」

  早粥!

  何挽突然想起,今早李佑鴻把她的粥拿過去喝了。

  那粥不是他們親自去盛的,而是經了秦桓的手!

  何挽道:「今日的早粥是秦桓給我們端來的。」

  果然,是秦桓動手了。

  一切不出溫遠洲所料。

  來王府之前,他心中想的本是慎王停了藥後,精神還是不濟,又添了個痛癢難耐的症狀,故而找他來質問。

  若是這樣,他便承認他那方子有些癮性,再故作真誠地承諾一番日後戒掉不難。

  慎王就算心中懷疑,還是不肯繼續服藥,待過了幾日,發現身上的痛癢果然如他所言消失了,再加上那時......太元帝應該也能「痊癒」了,有充沛的精力放到慎王身上。

  他為求安穩,必定會選擇重新服藥。

  溫遠洲心中哼笑一聲。

  但沒想到,那個蠢貨又開始賣弄自己半吊子的醫術。

  他給慎王下了藥,自己索性就把慎王身子的異狀都推到他身上好了。

  而他那能改變脈象的藥方......自然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當即道:「王妃可能不知曉,秦桓是懂藥理的,特別是一些土方子,以前他就曾用這種法子,禍害過故太子。」

  「那早粥一定有問題。想來殿下就是因為這個才身子不適,繼而暈厥的。」

  何挽心中亂成一團。

  慎王必定是知道秦桓不對的,否則不會來搶她的粥。

  可是如果他知道,又為何偏要秦桓去盛粥,又為何要把粥喝得乾乾淨淨呢?

  溫遠洲慣會察言觀色,看出何挽這時心中正亂,趁機道:「不過王妃放心,這種藥不常服,對身體無大害。待草民去給王爺開副解毒的方子,王爺自然就會好了。」

  他起身,提起藥箱,便要離開。

  後退幾步,正要轉身之際,榻邊突然傳來了聲音。

  何挽冷冷道:「站住。」

  「……」他只好轉身,微笑道:「王妃還有甚麼吩咐麼?」

  「王爺的身子,是從去祈福前就開始不適的。」何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思考,「那時王爺並未服用秦桓的東西......」

  「倒是一直在服用你的藥方。」

  溫遠洲:「......」

  何挽繼續道:「停了你的藥後,王爺精神不濟、身子痛癢。我倒懷疑王爺暈厥,是因為你的方子有問題。」

  「溫遠洲,你再開藥,我並不放心給王爺服用。」

  溫遠洲輕輕一笑,道:「王妃,當初便是因為王爺精神不濟,才停了草民的藥。」

  「可停藥之後,王爺仍是精神不濟,那豈不是說明草民的藥沒問題麼?」

  「至於王爺身子不適在祈福之前......」溫遠洲的眼珠微微轉了轉,「王妃,您又不是時時刻刻跟在王爺身邊的,怎能確定祈福前王爺沒有服用過秦桓的東西?」

  「想來,王爺與秦桓同在刑部當職,白日裡是總待在一處的。若是秦桓有意下毒,早在祈福前就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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