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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三止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貧道很感謝女俠相救恩情,若是先前女俠不顧及貧道,必然能全身而退。貧道罪過,連累女俠遭此無妄之災。」

  「沒什麼好謝的,不過是看在你一開始想要救我的份上罷了。」三思看著門口,地上映出大廳里火堆升起的光,道,「想跑麼?」

  第5章 救道長身陷他人局2

  衛三止愣了愣:「什麼意思?」

  「昨晚逮住我們的那個人今夜不在,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外面的都是嘍囉。今晚不跑,你還想留在這兒做壓寨夫人?」

  「這……」衛三止伸頭看了一眼外面,「怎麼跑?」

  「等入夜。」三思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僅有的一扇窗戶,從腰間掏出金瘡藥,「現在你先幫我把血止上。」

  衛三止不可置信地看著三思活動自如的雙手,再看向地上的繩子:「你,你……」

  「怎麼?行走江湖,沒點後招怎麼行。」三思從袖子裡抽出小刀片,把衛三止的手也解開,把金瘡藥遞給他,把袖子上的裂口再撕大了一些。

  手臂上的傷口略深,昨夜已經凝固的血液上又淌著一層新血。

  衛三止飛快地蒙住眼睛,圓圓的臉皺起來:「女俠,這,使不得使不得,子曰,男女授受不親……」

  三思道:「這裡就咱們孤男寡女兩個人,外頭那些人才不管我怎麼你,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衛三止仍舊捂著眼睛默念「男女授受不親,罪過罪過罪過」。

  三思看了一眼他受傷的腿:「那行,我先幫你吧。這褲子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衛三止活了二十幾年,什麼都學,卻什麼都不精,好在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遭遇威脅後,立刻打開瓶子聽從吩咐。

  「手法很熟練嘛,道長。」片刻後,三思看了一眼自己包紮得整整齊齊的手臂,摸了摸胳膊,活動了一下,確定繃帶不會輕易鬆開,「唔,我忽然想起,從前聽說江湖上有個四處行騙的算命先生,號稱『三指神算』,不會就是道長你吧?」

  她看著衛三止熟練地撕下衣擺給腿傷上藥包紮,知道這是默認,於是豎起三根指頭,「三指?敢問道長你的名字何解?」

  「此『止』非彼『指』。是師父起的,貧道道號『三止』,一止貪,二止嗔,三止痴。」衛三止道,「貧道自小跟著師父行醫,算命不過餬口飯吃,在醫道這行上倒是略懂一二。」

  果真是鬼醫衛三清的徒弟,難怪練了一身絕妙的龜息功。

  大概是他們話說得多了被外面的人注意到,三思看見看守的影子移過來,輕咳了兩聲,迅速把饅頭踢到床下,與衛三止把手塞回身後的麻繩里,裝作一副疲倦的樣子。

  看守提著兩根木條,掃視了他們一眼,再四處看了看屋內陳設,走進來用刀柄將木條釘上了窗戶,確定此地無法輕易逃脫,便出門離去。

  過了一會兒,窗戶外頭也響起敲打的聲音。

  外面也被釘死了。

  三思和衛三止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天不遂人願,唯一能偷偷溜走的出口被堵上了,他們無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逃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選擇應付外面的十好幾個壯漢。

  三思的包袱早已被外頭的人扣下,不過幸虧沒有被搜身,她的腰帶里還剩下一根迷魂香。

  她起身悄然挪到門邊,看清了外面的布防,又用手敲了敲窗戶,外面立刻有人靠近。

  里外都有人,那就只能先用迷魂香撂倒裡面的,再闖出去。

  「女俠,你包袱丟了還這麼能折騰,貧道佩服。」衛三止苦哈哈地感慨。

  「我怎麼一點沒聽出佩服。」

  「貧道心疼啊,跑的時候只來得及把銀票綁在褲腰帶上,什麼應急的都沒拿。」衛三止摸了摸腰間。

  三思看著他那寶貝樣兒,好笑道:「道長不如去做買賣吧。您這副模樣可真不像個江湖人。」

  「女俠此番下山是往何處去?」衛三止忽然問道。

  三思如實答道:「辰州。」

  衛三止沉思片刻,從衣襟內掏出一個信封。

  「……你不是說只拿了銀票嗎?」

  衛三止把信鄭重交到她手上:「這封信,麻煩姑娘幫我交到辰州高商客棧的掌柜手裡。掌柜姓商,是辰州有名的大戶。」

  「幫你辦事,我有什麼好處?」三思捏了捏信封,很薄,除了一兩張信紙估計沒別的東西。

  「商掌柜肯定請你吃好住好。」

  「就不怕我打開看?」

  「哦,我在封口裡下毒了。」

  「……」

  「行,這事我幫你辦了。」三思也不追問為何如此重要的信件他不親自傳遞而要假手於人,「放心,管你下沒下毒我都不看。」

  衛三止感激地笑笑。

  二人一直等到亥時。

  破廟門廳里的火堆跳躍,燒得枯枝噼啪輕響。三思確定守在門廳里必經之處的七八個人都已經睡熟,於是擦燃火摺子,點燃迷魂香,輕輕扇動,讓香往門外飄去。

  片刻後,她撿起一顆石子,打在一個看守支著腦袋的手臂上,手臂滑落,看守搖搖晃晃地就要往下栽。三思飛速掠去,在其倒地發出聲響之前把那人接住,輕輕放在地上。環視一周,確認廟內已經解決,她取走地上那人腰間的匕首和酒囊,背起自己被扔在牆角的包袱,向裡間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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