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衛章找到謝光,說了自己想借閱《九章算術》的想法,謝光答應了,還替他指了算字科相關藏書的位置。

  那日晚上來不曾注意,這會白晝敞亮衛章才發現書架上都按著天干地支編了號,他照著謝光所說找到那排丙子編號的書架,每排書架內的每一層每個隔斷又用數字編號,但謝光說的丙子十一在最高那層,有點超出了衛章探手能取到的範圍。

  衛章踮著腳去摸摞在架板上的書,手指尖能碰到,但是拿不下來,衛章摸得專心,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走到了兩排書架中間,停在他側後方,抬手把他正在努力夠的書拿了下來。

  衛章轉過身,一冊藍封書就遞了過來,差點戳他眼睛上。衛章把書抓在手裡,看見霍宴轉身就要走另一隻手急忙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擺,那天情境演練後他都沒機會碰到霍宴,想問的話憋了幾天了哪裡這麼容易讓她走掉。

  霍宴低頭看了眼他拽著衣擺的手,「又想廢我件衣服?」

  「不是。」衛章鬆了手,「就是、就是你那天說徇私,是什麼意思?」

  「包庇你偷雞蛋的意思,不用太感謝我。」

  衛章心說那明明是謝山長給的身份,又不是我。說話間霍宴已經從書架間走了出去,衛章也放棄了從她嘴裡撬出更多話來的打算,他見到最裡頭的幾排案幾那裡坐著不少女學生,謝光又在,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她們在養性閣集體看藏書,沒多做停留,帶著書出了養性閣大門。

  一出去才發現來的時候還晴空萬里,這一會日頭沒完全被遮住,豆大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衛章沒帶雨具,怕淋濕了書,站著屋檐下把書塞進懷裡按了按衣服藏好,正猶豫著要不要等等看雨會不會變小,一隻斗笠從他頭上蓋了下來,按得太往前傾把衛章視線都給擋了,只覺得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衛章扶穩斗笠,不是特別意外地扭頭看見霍宴沒好氣地把蓑衣也扔了過來。

  衛章接過蓑衣,問她,「那你怎麼回去?」

  霍宴看起來很不耐煩,「我一個女人還怕淋點雨?」她轟人一樣朝衛章揮手,「走走走。」

  等衛章回到息夜軒,放好了書,打著傘把斗笠蓑衣送回養性閣,發現霍宴已經離開了。

  霍宴濕透了全身回到住處,晁遠正裹著被子靠在床上,一會一個噴嚏,手裡抓著塊帕子時不時醒下鼻子,「霍少,我感染風寒了。」

  霍宴送了她兩字,「弱雞。」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霍宴發現她鼻塞喉痛,出口的聲音都變得啞了。

  晁遠對霍宴道,「霍少,謝謝你屈尊降貴來陪我,一會一起去找鐘太夫抓把藥吧。」

  「抓個屁的……阿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區里據說確診了1例,人心惶惶。

  希望逆行者平安歸來,希望大家都平安度過。

  第15章 探病

  眠山書院的坐診大夫叫做鍾楹,這鐘大夫雖然常年在書院替夫子學生們看個頭痛腦熱,她的月錢卻不需要書院負擔,屬於吃官糧的大夫。

  大梁官制,京都太醫院之下,州府設濟安院,縣內有濟安坊,私人醫館藥坊也能開,不過如官辦書院這樣的地方,坐診大夫是由縣內濟安坊直接派了人過來的。

  書院醫廬位於先賢祠後的一個小坡上,一早霍宴和晁遠到了醫廬,鍾楹替她二人看完診便道,「沒什麼大問題,年輕力壯的,不用吃藥,過幾天自然就好了。」

  晁遠狐疑道,「你不是懶得替我們下山去抓藥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書院醫廬不比山下,整個書院就這麼多人,藥材備多了純屬浪費,時間長了不是蟲咬霉變就是弱了療效,這季節也就解暑氣的藥材會備多一些,其他情況用藥通常都得鍾楹自己下山去濟安坊抓。

  晁遠覺得她這頭暈乏力咽喉腫痛的狀態,怎麼也不像是不吃藥就會自己好的樣子,「醫者仁心啊鍾大夫,我不吃藥病重出來怎麼辦?」

  鍾楹勸她道,「別這麼膽小,你看霍宴說什麼了?」

  晁遠連打了幾個噴嚏,吸了下鼻子,才道,「你不懂了吧,我們霍少是在嫌自己這會說出口的聲音帶著鼻音粘粘糊糊毫無威懾力,特別掉她臉,所以一個字都不肯說。」

  霍宴懶得理她二人,她早上起來便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有些昏沉沉的,晁遠還在同鍾楹說話,霍宴走過幾步,占了窗邊那張看起來最舒適的竹榻就躺了下來。

  為了安撫晁姓學生緊張的心情,鍾楹最後還是下山去抓藥了,她讓霍宴和晁遠在醫廬休息,暫時不要去講堂,她走的時候替兩人去和山長告了假。

  上午授課前葉晗特地提醒了男孩們一聲要當心身體,「這些日子都是陣雨天氣,記得隨時帶好雨具。還有,山上晝夜溫差大,不要因為暑熱就貪涼,淋了雨一定要及時換上乾衣服,喝上一碗薑湯。」

  葉晗又道,「那些女學生里就有不止一個染了風寒,你們也要注意。」

  衛章沒把葉晗的提醒聯想到霍宴身上,直到中午在食堂用飯時,他才知道那不止一個染了風寒的人就是霍宴和她的同屋。

  昨天才把斗笠蓑衣給了他用,今天就染了風寒,衛章撇著嘴心想著早知道昨天還不如他自己淋著雨跑回去,轉頭就去了醫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