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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得不到的。

  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這樣也能好過一些。

  任昀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想死什麼心?」

  謝然的後腦勺靠在了牆上,他仰著腦袋打量著任昀的臉,他的目光一寸寸地在任昀的臉上滑過,像是在做著最後的留戀與告別。

  「謝然!」任昀沉聲喊道,一隻手扣著謝然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拉了一點,「你說清楚。」

  謝然張了張嘴,鬆開了揪著任昀衣服的手。

  「是假的。」他自暴自棄地說道,「從一開始就是騙你的,我早就對你有非分之想,我早就想假戲真做。」

  「我就是不想讓你和別人結婚,真的假的都不願意。」

  「但真的好難啊……你就像個冰塊似的,怎麼這麼難化呢……」謝然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撇過頭,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夜色,眼眶不禁又酸了起來。

  任昀笑了一聲,低聲說:「不難的。」

  從謝然說出「死心」的那句話開始,他的心頭就湧上了一股熱意,渾身的肌肉都開始戰慄起來,如同凱旋的軍隊迸發出猛烈的呼聲。

  他的手指刮過謝然的臉,摩挲著他的臉頰與下顎。謝然偏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的臉,似乎沒有明白他說了什麼。

  指腹擦過唇角,謝然的唇微微張合,嘴中泄出了粗重的喘息。

  每一個字謝然都認識,可組合成一句話,卻怎麼也聽不明白。

  任昀的另一隻手遮住了謝然的眼睛,傾身貼上了他的唇。

  「不難的,然然。」

  第58章 天明

  謝然起先是震驚,後來隨著任昀舌頭的侵入再沒有思考其他的機會,瞬間就被占據了所有的思緒。

  他抓著任昀的袖子,仰著頭給了對方乘虛而入的機會,任他恣意作亂。熱意從小腹漫開,後腰也不禁酸軟起來。他不露聲色地把頭往前湊了一點,將自己向任昀的方向撞了撞。

  窗簾被吹得鼓起,過往的風都是溫柔的。

  任昀沒有逗留太久便拉開了距離,撈著謝然的胳膊就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的指尖滑過謝然的頭髮,把他的劉海往旁邊撩了一點,輕聲說道:「都是酒味。」

  謝然撩起眼皮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去洗個澡?」任昀拍了拍他的後腰,「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們慢慢聊。」

  「我沒醉。」謝然厲聲說道。

  任昀並沒有和他爭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把人帶進了浴室里。

  他拿下花灑調了調水溫——為了防止謝然神志不清把自己燙了或凍著了,等水溫差不多後,才幫他脫去了外衣,把衣服掛在自己手臂上。

  謝然沒有反抗,垂著眼盯著任昀的那雙手,他的指甲是窄長的,被修得圓潤,是謝然最喜歡的那一種。手指細且長,骨節凸出分明,指腹上還帶著彈琴練出的薄繭。他想著這雙手先前擦過自己嘴邊的觸感,忽然就覺得有些臉熱。

  任昀問他:「自己可以嗎?」

  謝然靜靜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他大概是在做夢。如果都是夢就好了。如果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雖然會有一點點惋惜,但也好過他推開自己。

  倘若這是夢的話,他是不是可以稍微地任性放縱一些?

  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夢到了,為何不能再放肆一些?

  其實真實與夢境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做些什麼,離開也好挽留也罷,總之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謝然緩緩伸出了手,扯住了任昀的袖子。他的目光對上任昀的,眼底的挽留之意毫不遮掩。

  他的手指順勢摸上了任昀的手臂,隔著幾層衣物描摹著他的肌肉線條,像是一條柔軟無骨的蛇,帶著絲絲寒意與無法抵抗的眩惑,引誘夏娃去摘下那一顆禁果。

  謝然說道:「你陪我。」

  任昀張了張嘴,喉嚨有點乾澀。浴室的空間狹小,待久了就覺得空氣不流通,連呼吸都艱難了幾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謝然,從他的臉上滑落至胸前被解開的兩顆扣子上,胳膊下意識地往前動了動。

  謝然的手又爬上去了一點,抓在了任昀的手肘上方,整個人也往前挪了一步。

  他的胯骨撞在任昀的大腿根,甚至還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

  任昀目光一暗,抓著謝然的手臂就把他推到了牆上。謝然的外套被他放在置物架的頂端,他脫下自己的風衣一同疊在上面,然後才去解謝然的衣服。

  束在褲腰中的衣服下擺被扯出,謝然的衣扣全數被解開,脖頸至小腹的線條一覽無餘。

  「褲子自己脫。」任昀呼吸急促地說著,順便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謝然乖乖地褪去了褲子,用腳踢到一邊,抬起頭打量著任昀的臉,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誰知道任昀直接拿下了花灑,開了水就朝他身上衝去。

  水溫正好,但謝然的心裡卻是十分不爽。他不明白為什麼任昀又開始和自己作對,連一點小小的請求也不滿足他。

  洗髮水被擠到頭髮上,流下的泡沫逼著他閉上了眼。任昀強迫他轉了一個身,黑暗將人的感官無限放大,也帶來了無數恐懼。謝然下意識地就揮著手碰上了前方玻璃門的扶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似的,緊緊把雙手扣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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